第1章

秋日上午 9:00向陽巷中段，林曉雨家門口林曉雨、張桂芬、陳陽、幾位圍觀居民向陽巷是條有幾十年歷史的老巷子，墻面斑駁，電線像蜘蛛網似的牽滿了半條街。

巷子中間的空地上，堆著剛運來的供暖管道，紅漆印著廠家的名字，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格外顯眼。

林曉雨穿著一件寬松的牛仔外套，手里攥著一卷設計圖紙，眉頭擰成了疙瘩，正攔在自家門前，對著面前的陳陽高聲說話。

她的聲音帶著年輕人的倔強，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執拗。

林曉雨（指著地上的管道，語氣激動）不行！

說什么都不行！

這管道不能從我家門口過！

你們看看，我這房子是爺爺留下來的老宅子，地基本來就不穩，挖溝埋管子，不得把地基都給刨松了？

到時候房子塌了，誰負責？

陳陽穿著藍色的網格員制服，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里面的施工圖紙露出來一角。

他往前湊了兩步，臉上堆著客氣的笑，試圖安撫林曉雨的情緒。

陳 陽曉雨，你先別著急，聽我跟你解釋。

這供暖管道的路線，是設計院的專家實地勘測過的，從你家門口過，是距離最短、成本最低的方案，而且施工的時候，我們會用小型機械，淺挖溝，絕對不會影響你家的地基。

站在一旁的張桂芬抱著胳膊，湊上前插了話。

她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說話慢條斯理，卻句句都帶著偏向。

張桂芬（對著林曉雨）曉雨啊，我知道你心疼這老房子，可這供暖改造是好事啊！

咱這老巷子，冬天取暖全靠空調和電暖氣，電費貴得離譜，你一個小姑娘在家畫畫，凍得手都伸不首，怎么創作？

這集中供暖一裝上，屋里暖烘烘的，多舒服。

林曉雨（瞪了張桂芬一眼）舒服？

舒服不得花錢啊？

我一個自由職業者，收入不穩定，你們說的什么入網費、改造費，加起來好幾千塊，我上哪兒湊去？

再說了，這房子是我爺爺的心血，我說不能挖就不能挖！

圍觀的居民里有人竊竊私語，有人點頭附和林曉雨的話，也有人小聲抱怨，說林曉雨太犟，耽誤大家裝暖氣。

居民甲（小聲嘀咕）是啊，這小林也太固執了，我們都盼著供暖呢。

居民乙（嘆了口氣）也別怪她，這姑娘一個人守著老房子不容易，幾千塊錢對她來說不是小數目。

陳陽聽見了居民們的議論，心里更著急了。

他翻開文件夾，拿出一張紙，遞到林曉雨面前。

陳 陽曉雨，你看這個，這是咱們社區的供暖改造補貼**。

像你這種獨居青年，屬于靈活就業人員，入網費可以減免百分之六十，改造費全免，你只需要承擔每年的供暖費，而且供暖費也有針對靈活就業者的補貼，一個冬天下來，比你開空調劃算多了。

林曉雨的目光落在那張紙上，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伸出手，顫巍巍地接過紙，卻沒有看，只是攥在手里，指節都泛了白。

林曉雨（聲音低了一些，卻依舊強硬）補貼？

**？

我不信！

網上說的補貼**多了，真正落實到普通人身上的有幾個？

你們走，都走！

今天誰敢動我家門口的土，我就跟誰沒完！

林曉雨說著，舉起手里的設計圖紙，作勢要扔。

陳陽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

張桂芬連忙拉住林曉雨的胳膊，勸道：“曉雨，別沖動，別沖動！

有話好好說！”

陳陽看著林曉雨緊繃的臉，又看了看周圍居民期待又無奈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氣。

陳 陽曉雨，你的顧慮我都理解。

這樣，今天我們先不施工，我回去再跟領導匯報，看看能不能再給你爭取一些優惠**。

你也再好好想想，這集中供暖，確實是為了大家好。

林曉雨沒說話，只是放下圖紙，轉過身，“砰”地一聲關上了家門，留下一個冰冷的背影。

陳陽看著緊閉的木門，無奈地嘆了口氣，手里的文件夾被他攥得變了形。

張桂芬拍了拍他的肩膀，搖了搖頭。

張桂芬（嘆了口氣）這孩子，就是吃軟不吃硬。

你別著急，慢慢磨，她心里其實不是不通情理的，就是太看重這老房子了。

陳 陽（苦笑）張阿姨，我知道。

可這供暖改造的工期就這么點，眼瞅著就要入冬了，要是再拖下去，今年冬天大家都用不上暖氣了。

幾位居民散去，陳陽和張桂芬站在原地，看著那堆紅漆管道，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