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秋的轉校生

初秋的轉校生九月的梧桐葉打著旋兒落在育才高中鐵藝大門上，謝知鳶攥著錄取通知書站在斑馬線前。

晨光透過香樟樹冠灑下來，在她米色百褶裙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同學，要幫忙嗎？

"清冽的男聲驚得她手一抖，通知書險些飄進排水溝。

抬頭正對上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少年校服領口別著銀色班徽，修長手指夾著值日表，袖口還沾著粉筆灰。

"謝、謝謝..."她慌忙接過對方遞來的傘，瞥見他胸卡上燙金的"秦宥風"三個字。

雨絲突然變得綿密，少年撐開黑傘將她籠罩在陰影里，松木混著雨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高一（7）班在二樓最東邊教室。

"他的聲音像初融的雪水，"我叫秦宥風，高二（3）班。

"教學樓走廊里此起彼伏的喧嘩聲中，謝知鳶數著地磚上的裂紋找到新班級。

班主任陳雯正用三角板敲著講臺："這位是轉校生謝知鳶，從南城一中..."后排突然爆發出哄笑。

一個染著栗色頭發的男生把漫畫書拍在桌上："又來一個書**？

"前排扎馬尾的女生立刻擰他耳朵："顧瀾之！

"秦宥風就坐在第三組靠窗位置，正在轉筆的手指微微一頓。

謝知鳶抱著課本走過時，聽見他極輕地"嘖"了一聲。

陽光穿過他身旁的空隙，在自己課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午休鈴響后，謝知鳶端著餐盤在頂樓天臺找到空位。

忽然有陰影籠罩下來，抬頭看見秦宥風倚著水箱，手里拎著兩罐可樂。

"這里視野好。

"他單手撐住鐵皮檐沿，易拉罐碰撞發出清脆聲響，"南城一中？

聽說那里管得很嚴。

"可樂罐外壁凝結的水珠滾落到她手背上，涼絲絲的。

謝知鳶小口啜飲著甜膩的碳酸飲料，看著遠處操場上奔跑的身影。

秦宥風忽然伸手摘掉她發間的梧桐絮，指尖的溫度一觸即逝。

"喂！

那不是秦學神嗎？

"樓下傳來女生的尖叫。

謝知鳶慌忙低頭，卻聽見頭頂傳來輕笑："別在意，她們只是沒見過我給女生買可樂。

"下午的物理課上，當投影儀藍光掃過整個教室時，謝知鳶才發現自己忘帶幾何畫板。

她急得鼻尖冒汗，身旁的空位卻突然被人占據。

"用這個。

"秦宥風將折疊式畫板推過來，金屬支架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他俯身指導時，薄荷氣息拂過她耳畔："輔助線應該這樣引..."粉筆灰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里，謝知鳶看見他白襯衫第二顆紐扣旁有道淺淺的疤痕。

下課鈴響起時，秦宥風突然問："放學后有空嗎？

圖書館三樓有套很好的參考資料。

"走廊上，沈清棠正把書包甩在謝知鳶肩上："發什么呆呢？

"少女扎著高馬尾，活力西射，"新同桌帥不帥？

聽說還是年級第一！

""我..."謝知鳶望向窗外，秦宥風正和幾個男生說笑著走向籃球場，陽光給他鍍上一層金邊。

"走啦，帶你去認識一下我的死黨們！

"沈清棠拽著她往操場走去，"時亦澄！

顧瀾之！

這兒！

"人群中，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斯文男生抬起頭，鏡片后是一雙深邃的眼睛；不遠處，栗色頭發的顧瀾之吹了個口哨；而另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則慵懶地靠在籃球架旁，朝她們舉了舉手中的礦泉水。

青春的齒輪，就這樣開始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