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言

我祝福你，愿你經得起長久的離別、種種考驗、吉兇未卜的折磨、漫長的昏暗的路程。

依照你的意愿安排生活吧，只要你覺得好就行。

——帕斯捷爾納克 《日瓦戈醫生》我叫何不言，今天是我住進精神病院的第二百天，就在今天早上，我終于攢夠了**所需要的一切。

但是在那之前，我想給你們講一個故事，一個關于前世今生的故事，而我被送到精神病院的原因，就和這個故事有關。

我暫且將它稱作一個“故事”，但在心底里我知道，它并不是一個故事，而是一場經歷，一場跨越幾百年，關乎生死的經歷。

在這漫長的幾百年里，我失去了我的**、我的親人、我的子民，和我此生最重要的一個人。

如他曾經所說，神明拋棄了我們，**降臨人間。

命運戲謔般地將我們玩弄于股掌，使我們數度與彼此分離，但還好，還好信仰還在，救贖之光終將會驅散迷霧，照耀世間。

可是他們不相信我。

他們說，我患上了嚴重的妄想癥，而我知道我沒有。

我的頭腦清醒，邏輯清晰，甚至還能給院中的醫生護士們講一些笑話逗得他們哈哈大笑……可是他們就是認為我有病，是那種雖然不會傷害別人，但也永遠無法出院的病——除非我親口說出我的故事是虛構的。

他們將我關了起來，試圖把我的思想抽離出去，他們告訴我這個世界是建立在科學的基礎上，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科學來解釋，科學解釋不了的，那就是病，得治。

可我知道，他們不過是害怕大廈傾頹罷了。

他們用唯物**建造起一座座高樓，而我的存在就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大**，他們必須想方設法地阻止我，否則“嘩啦”一聲，萬物坍塌，他們自此被永恒囚禁在自己創造的囹圄里。

就像被五行山壓迫的孫悟空，只有唐僧能拯救他。

可他們內心深處又堅信——唐僧不過是基于玄奘和尚而創造出來的一個小說人物罷了，他壓根就不存在。

所以沒有人救得了他們。

而孫悟空說到底也根本就是一場無稽之談，既然孫悟空不存在，那么他們便會在自己的思想認知里徹底湮滅。

他們害怕湮滅，所以要禁錮我。

這將近一年的日子里我試過反抗，試過求饒，試過解開一些高難度的數學題……以此來證明我的智商和我的精神都沒問題，可他們還是不肯放我離開。

然而現在己經不重要了，因為在講完這個故事之后我就會徹底離開這里，回到那個真正屬于我的地方。

至于你們，在看完這些文字之后，是把它當作一個故事也好，是和世界上的大部分人一樣認為我有妄想癥也罷，這些也都不重要了，我只是想把它寫下來。

曹雪芹先生書里寫——“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

這世間真真假假，誰又能真正看得通透？

所以你大可以將它當作一個故事，當個樂子，當個消遣時光的讀物。

除了我——自始至終都對它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