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銹門后的第三聲鐘響

請不要帶腦子看，(′▽`??)腦子存放處～林七夜在尖銳的耳鳴中睜開眼睛，后腦勺傳來陣陣鈍痛。

他下意識想要抬手揉太陽穴，卻發現手腕被冰冷的金屬環扣固定在墻上。

"這是...哪里？

"他的聲音在密閉的空間里回蕩，帶著一絲不自然的顫抖。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和某種**的甜腥氣，像是過期葡萄糖混合著鐵銹。

借著墻縫透入的微弱綠光，林七夜看清自己身處一個不足五平米的囚室，墻壁上布滿指甲抓撓的痕跡，有些溝壑里還殘留著黑紅色的污垢。

記憶如碎片般涌入——最后的畫面是守夜人總部爆炸的沖天火光，他握著那枚古老的星幣禁物，在時空亂流中墜落..."咚、咚、咚。

"三下有規律的敲擊聲從右側墻壁傳來，打斷了林七夜的回憶。

聲音沉悶，像是有人在敲打金屬管道。

他屏息辨認——這是標準的摩爾斯電碼，重復著同一個單詞：HELP林七夜瞇起眼睛。

作為守夜人特別行動組的組長，他受過嚴格的密碼學訓練。

但令他警惕的是，敲擊節奏中夾雜著微妙的變異，每第三個音節會延長0.3秒，仿佛某種暗號。

"有人嗎？

"他試探性地用指節叩響水管。

敲擊聲戛然而止。

三十秒后，一段新的電碼傳來：新來的？

賭你能活幾天？

DAY3的肉最嫩字里行間透著瘋癲，卻讓林七夜后頸汗毛倒豎。

他正欲回應，門外突然傳來液體滴落的黏膩聲響。

借著門縫下的光影變化，他看到一攤半透明的膠狀物質正在走廊地板上蠕動，所經之處留下腐蝕性的焦黑痕跡。

"神明寄生體..."林七夜肌肉瞬間繃緊。

在原本的世界線里，這種由人類負面情緒孕育的怪物正是守夜人的主要收容對象。

他下意識摸向腰間，卻發現自己那柄銘刻著符文的**早己不見蹤影。

膠狀物在門前停滯，突然向上隆起，逐漸形**形輪廓。

當它觸及門把手時，林七夜聽到鎖芯傳來"咔噠"的解鎖聲。

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一張慘白的女人臉探進來。

她穿著護士服，但脖頸以下完全由那種膠狀物構成，胸前的名牌寫著"021號-食夢者"。

她的嘴角一首裂到耳根，露出里面螺旋排列的尖牙。

"該吃藥了，7號病人。

"護士的聲音像是十幾種聲線疊加，從腹腔深處共鳴而出。

她舉起針筒，里面翻滾著星空般的銀色液體。

林七夜瞳孔驟縮——這是"記憶之海"提取物，能溶解人類意識。

他猛地后仰，被鎖鏈束縛的右手腕發出骨骼錯位的脆響。

劇痛中，他感覺到星幣在掌心發燙，三秒后的未來畫面閃入腦海：針頭將刺入他的頸動脈，銀色液體會在0.5秒內摧毀他的前額葉...預知畫面突然扭曲。

一根生銹的鋼筋從護士太陽穴貫穿而出，膿血般的黑色液體噴濺在林七夜臉上。

膠狀物質劇烈抽搐，發出高頻尖叫，而握著鋼筋的那只手——蒼白、修長、布滿新舊疤痕——正穩穩地攪動武器，像在攪拌一杯咖啡。

"第42次。

"帶笑的男聲從護士身后傳來。

林七夜看到一張年輕男人的臉從陰影中浮現，凌亂的黑發下，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正泛著不正常的金色細紋。

那人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領口沾滿可疑的褐色污漬，卻奇異地散發著慵懶優雅的氣質。

"上次用消防斧，上上次是輸液架。

"男人抽回鋼筋，護士的軀體如融化的蠟像般坍塌，"建議你閉上眼睛，接下來的場景會影響食欲。

"隨著"食夢者"徹底液化，林七夜注意到那些黑色液體竟主動避開男人的鞋尖，仿佛有意識般恐懼著什么。

他的視線與男人相交，星幣突然劇烈震顫——不是預知，而是共鳴，就像遇到同頻振動的另一個自己。

"周夜。

"男人用鋼筋尖端在地上劃出歪扭的字跡，"我的名字。

當然，你也可以叫我深淵病棟最危險的瘋子，病歷上是這么寫的。

"走廊盡頭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金屬器械碰撞聲。

周夜歪頭聽了聽，突然咧嘴笑了："啊，查房時間。

"他轉身要走，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塊黏糊糊的水果糖扔給林七夜。

"見面禮。

"他的金紋瞳孔在黑暗中明滅，"希望你能活到告訴我...為什么你身上有祂們的味道。

"當應急燈的紅光掃過走廊時，林七夜看清了周夜離去的背影——病號服后領隱約露出一個烙印的編號：Zero而在他掌心，那塊融化過半的糖紙上印著一行小字：新巴比倫基因制藥-神性受體專用安撫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