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鏡中人

楚臨在病床上驚醒，喉嚨里涌上一股鐵銹味。

他盯著天花板，那里有一道裂縫，像一只半睜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他。

“又做噩夢了？”

臨床的老頭翻了個身，嘴里嘟囔著，“別吵……祂們今晚很吵……”楚臨沒回答。

他摸向枕頭下——那里藏著一支偷來的圓珠筆，和一張皺巴巴的餐巾紙。

紙上畫滿了扭曲的符號，最中央是一個編號：SCP-079他不知道這個編號是什么意思，但每當他在病房的鏡子上寫下它，鏡面就會滲出黑血。

滄山市第西精神病院的清晨，總是從尖叫開始。

“放開我！

那面鏡子在吃人！”

新來的17號病患被捆在束縛椅上，眼球凸出，“我看見了！

它把張醫生吞進去了！

就藏在玻璃后面！”

護士們熟練地注射鎮靜劑，沒人注意到——17號的影子，正以違反人體結構的姿勢，自己扭過頭，對楚臨咧嘴一笑。

楚臨低頭啃著發霉的面包，假裝沒看見。

這是他在這里的第43天，學會的第一條生存法則：在瘋人院，最危險的不是瘋子，是讓瘋子發瘋的東西。

“09號，該做電療了?！?br>
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門口，胸牌寫著”主治醫師：蘇明月“。

她的左眼戴著黑色眼罩，露出的右眼瞳孔深處，偶爾會閃過一串藍色數字。

楚臨沉默地跟上去。

走廊的燈管滋滋作響，投下的光影在墻上組成模糊的爪痕。

“昨晚鏡區又失蹤兩個病人。”

蘇明月突然開口，“你寫的編號……從哪看來的？”

楚臨的指尖顫了一下。

電療室的鐵門在背后關閉，蘇明月撕下醫生偽裝，甩給他一份檔案。

《SCP-079-鏡像寄生體》檔案照片里，赫然是今早發狂的17號患者。

“恭喜你，09號。”

蘇明月的聲音像刀鋒刮過玻璃，“你的‘妄想癥’，是我們最好的員工篩選系統?！?br>
她按下開關，電療儀顯示的并非電流，而是跳動的血色文字：認知污染指數：87%建議處置：立即收容天花板突然傳來指甲抓撓聲，楚臨抬頭——鏡面般的金屬頂上，倒映出的不是他和蘇明月，而是兩個渾身長滿嘴的類人生物，正用他的臉，對他微笑。

當夜，萬籟俱寂，醫院的走廊里燈光昏暗，只能聽到微弱的呼吸聲和偶爾的腳步聲。

突然，一陣清脆的玻璃碎裂聲打破了這份寧靜，聲音來自楚臨的病房。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病房的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護士像往常一樣走進病房，準備為病人進行日常護理。

然而，當她走到鏡子前時，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鏡子前，一件17號患者的病號服整齊地疊放在那里，病號服的領口處露出了一層完整的人皮，仿佛是被人精心剝下來的一般。

人皮的表面光滑如絲，沒有絲毫破損，甚至還能看到細微的毛孔和血管紋路。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鏡子的表面，用血紅色的字跡寫著一個新的編號：SCP-楚臨。

那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手指蘸著鮮血寫成的，透出一股詭異的氣息。

護士驚恐地環顧西周，發現原本應該躺在床上的09號病人不見了蹤影。

她的心跳急速加快，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正當她準備離開病房去尋找09號病人時，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她的身后。

護士緩緩轉過身，看到了那個本該躺在床上的09號病人，正靜靜地站在病房的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長辦公室，接過染銹的青銅鑰匙。

“歡迎加入收容所。”

陰影里的老人輕笑，“現在，去把‘鏡子里的你’抓回來——在你被它徹底取代之前?！?br>
“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