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離婚紀念日，雨中的棄婿

江城，蘇家別墅。

燈火輝煌，賓客盈門。

今天是蘇家老太君七十大壽，更是蘇家大小姐蘇清雪和那個廢物贅婿秦淵的“離婚紀念日”。

瓢潑大雨砸在落地窗上，模糊了外面世界的霓虹。

別墅內卻是暖意融融，歡聲笑語。

秦淵像個局外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西裝，安靜地站在宴會廳最不起眼的角落。

手里端著的托盤微微顫抖，上面是幾杯香檳。

三年了，他在蘇家，就是個傭人，不，連傭人都不如。

“秦淵！

你眼睛瞎了？

沒看到張總的杯子空了嗎？

杵在那里當木頭樁子呢？”

尖利刻薄的聲音刺破空氣，岳母王美鳳叉著腰，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幾乎戳到秦淵的鼻子上。

“媽，我這就去。”

秦淵低眉順眼，快步走向那位腆著啤酒肚的張總。

“哼，廢物就是廢物，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王美鳳的聲音毫不掩飾，“也不知道清雪當年怎么想的，非要讓這個**犯進門！

丟盡了我們蘇家的臉！”

“就是，姐，要我說，早該把這掃把星趕出去了！”

蘇清雪的弟弟，蘇明成晃著酒杯走過來，臉上滿是鄙夷，他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秦淵。

砰！

托盤脫手，昂貴的香檳杯碎了一地，金**的酒液濺濕了蘇明成限量版的皮鞋。

“啊！

我的鞋！

秦淵！

你個***！”

蘇明成瞬間暴怒，抬腳狠狠踹在秦淵的小腹上。

劇痛傳來，秦淵悶哼一聲，踉蹌著后退，撞在冰冷的墻壁上，滑倒在地。

腹部的絞痛讓他蜷縮起來，冰冷的雨水似乎透過墻壁滲入骨髓。

周圍賓客的目光齊刷刷投來，有鄙夷，有嘲笑，有幸災樂禍，唯獨沒有同情。

“明成，算了，跟這種廢物置氣不值當。”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蘇清雪，他的妻子，江城有名的冰山美人，此刻挽著一位衣著光鮮、氣度不凡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

那男子看向秦淵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堆垃圾。

蘇清雪看都沒看地上的秦淵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件不小心碰倒的家具。

她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清晰而冷漠：“各位叔伯阿姨，正好大家都在。

借著奶奶壽宴的機會，我宣布一件事。”

她頓了頓，從精致的愛馬仕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秦淵面前。

“我和秦淵的婚姻，本就是一場錯誤。

今天，我們正式離婚。

這是離婚協議，秦淵，簽字吧。”

冰冷的紙張拍在臉上。

秦淵艱難地抬起頭，對上蘇清雪那雙毫無波瀾的美眸。

三年，他像條狗一樣為蘇家付出，替蘇明成頂罪坐牢，出獄后為了給妹妹治病，忍受著入贅的屈辱……換來的，就是今天這場當眾的羞辱和驅逐。

協議上“凈身出戶”西個大字，還有附加的一條“自愿承擔蘇明成車禍遺留債務五十萬”，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眼睛生疼。

那場車禍，明明是蘇明成醉酒駕駛撞死了人！

“蘇清雪…”秦淵的聲音沙啞，帶著最后一絲希冀，“當年我替你弟弟頂罪…閉嘴！”

蘇清雪厲聲打斷，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被更深的厭惡取代，“過去的事不要再提！

簽字，然后滾出蘇家！

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聽到沒有？

廢物！

趕緊簽字滾蛋！

別臟了我家地板！”

王美鳳尖聲附和。

“簽啊！

是不是想再進去蹲幾年？”

蘇明成獰笑著，活動著手腕。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身上。

秦淵看著蘇清雪絕情的臉，看著蘇明成的囂張，看著王美鳳的刻薄，看著賓客們的冷漠，最后一絲溫度徹底熄滅。

他笑了，笑得慘然，笑得悲涼。

顫抖著手，抓起筆，在那份屈辱的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秦淵**！

筆跡歪斜，卻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好！

算你識相！”

蘇明成一把搶過協議，得意洋洋。

“滾吧！”

王美鳳像趕**一樣揮手。

秦淵撐著墻壁，艱難地站起來。

腹部的疼痛依舊劇烈，但他挺首了脊背，盡管這脊梁在蘇家早己被踐踏得千瘡百孔。

他沒有再看任何人，包括那個他曾經真心愛過、付出一切的女人。

他一步一步，踉蹌地走向大門，將滿室的繁華、溫暖和刻骨的羞辱，統統拋在身后。

別墅厚重的實木大門在他身后關閉，隔絕了兩個世界。

冰冷的暴雨瞬間將他全身澆透。

寒意刺骨，卻比不上心底那萬載寒冰般的絕望。

三年牢獄，三年贅婿，他秦淵，活得不如一條狗！

“噗！”

急怒攻心，加上小腹的劇痛，一口滾燙的鮮血猛地噴出，混入冰冷的雨水，砸在地上，迅速暈開，又被更大的雨點擊碎。

意識開始模糊，視線變得血紅。

世界在旋轉，唯有母親臨終前緊緊塞給他的那塊貼身佩戴的、溫潤的龍形玉佩，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暖意。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蘇家別墅區的，只知道憑著最后一點本能，朝著郊外母親長眠的荒山走去。

雨，更大了。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屈辱、憤怒、不甘、絕望……無數種情緒在胸腔里翻滾、燃燒，幾乎要將他撕裂。

“媽…兒子…沒用…”秦淵撲倒在母親簡陋的墳塋前，冰冷的墓碑貼著他滾燙的額頭。

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再也壓抑不住，他像個孩子般嚎啕大哭。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蘇清雪…蘇家…我秦淵…到底做錯了什么…”聲音嘶啞，淹沒在滂沱雨聲中。

鮮血再次從嘴角溢出，意識徹底墜入黑暗。

冰冷的雨水無情地沖刷著他蒼白失血的臉頰。

就在他氣息奄奄、瀕臨死亡的剎那——嗡！

他胸前貼身佩戴的那枚古樸的龍形玉佩，沾染了他滾燙的心頭熱血，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洪流，猛地沖入他的心臟！

“吼——！”

一聲仿佛穿越萬古洪荒的蒼茫龍吟，在他靈魂深處轟然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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