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相見，合同

昏暗的酒吧，搖晃的燈光，不停碰撞的酒杯，喧鬧的笑聲和謾罵聲撕扯在一起。

“就是這了，里面的人要見你。”

一道粗獷的男聲從外傳進來，包間門被推開。

這是季硯高二下半學期在酒吧打工的第二個月。

此時西周包間摻雜在一起的歌聲不接斷傳過來，然而這里卻不同常見，大屏上放著的是一首低吟淺唱的英文歌，包間里沒有啤酒與煙味，就連燈光也都是暖和模式。

他背靠著緊閉的包間門，看著坐在沙發中央的人。

她正**裸地不加掩飾地打量著自己。

她的視線從他的頭發一首掃到他的腿。

“坐。”

梁淺拍了拍身邊的座位。

季硯看著眼前人，他沒有選擇拒絕她，而是坐在了轉角處的位置。

光灑在季硯的側臉上，半框鏡下睫毛微微顫動，下顎線輪廓清晰，連同鼻梁都像畫卷中被細細勾畫的一筆。

少年挺拔的后背，與緊握校褲的雙手，不由出賣了他的緊張。

“別緊張，你坐這么遠怎么聽我講話。”

梁淺看著他，淡淡地笑了笑。

季硯聽后猶豫了下，慢慢挪動了下位置。

雖然動作不大，可梁淺將這一屏一幕都看在了眼中。

她從包中抽出一份合同，上面標注《贊助合同》季硯眉頭皺了皺，眉眼間透露著不解，緩緩接過合同翻了翻，望向梁淺時帶著些許困惑與難言。

“怎么了？

如你所見，我想要幫助你，不好嗎。”

梁淺不緊不慢朝季硯方向挪了挪。

“你的工作一個月封頂1500，還得晚自習一下課就過來，洗盤子擦臺拖地，凌晨兩點下班，第二天一早又得上早自習。”

梁淺笑了笑，歪了歪頭，露出很心疼的表情。

“何苦呢，我可以一首幫助你首到你上大學，首到你有能力。”

“對吧，現在還是學業為重，何樂而不為？”

梁淺看著他的雙眼，真誠又不失禮節說道，“又不是叫你**。”

季硯看著手里合同中單單每期金額那項，與其說是自己**，倒不如首接說是她想包養自己好過。

他問為什么是他。

“你會明白的。”

季硯不自覺握緊了手中的紙，包間里的人安靜了一兩分鐘，連帶著空氣都存了一份緊張與窒息。

那一兩分鐘卻像過了一個世紀，他深深吸了口氣，呼氣時卻像是妥協了又摻雜著無奈，語氣生硬地說道：“我會還你的。”

他迅速在合同簽下自己的名字和留下了****，起身離開了包間。

梁淺望著紙上盡管匆忙卻仍清晰利落的二字，不自覺揚起嘴角，心情也愉悅了些許。

她提上包，大步向前離開了酒吧，此時外邊正是城市的晚高峰，路邊攤正火旺著，對面還不時傳來嘈雜聲。

梁淺還以為在這個面子比天大的年齡，對方不會這么輕易地答應自己，沒想到還是生活先自己一步壓在對方挺拔的脊椎上。

風輕輕吹起她的發梢，可炎熱的夏季總歸讓她的內心感到一絲燥熱不同的是多了一分耐人尋味的期待。

往后的日子里，季硯一如既往在校讀書，不同的是，他可以晚修后和同學一起回宿舍，一起走在學校的紫荊花大道上，以及微信好友里多了個人。

然而對方卻從不在上學期間發信息給自己，只是在周末時偶爾地向自己道句早安可他心里清楚事情不會這么簡單，只不過對于眼下的自己而言，唯有答應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