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1938

“大腦寄存處故事純虛構，沒有大量的女角色”（平行時空設定）視線先是模糊的光斑，然后慢慢聚焦。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湊得極近的臉。

皮膚算不上白皙，帶著風吹日曬的微紅和些許塵土，但五官的底子好得驚人。

標準的鵝蛋臉，眉毛細長烏黑，眼睛……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此刻正緊張地瞪圓了，專注地看著他。

鼻梁高挺，嘴唇因為干燥有些起皮，卻依然能看出精致的輪廓。

莫名讓陳耀祖想起曾經在熒幕上看過的某個女星——冰冰，對，就是那種糅合了柔美與英氣的味道。

只是這張臉上，沒有半點脂粉氣，只有硝煙、塵土和擔憂混合的痕跡。

一頂洗得發白的灰色軍帽扣在頭上，幾縷黑發被汗水貼在額角。

“同志！

同志你醒了？

感覺怎么樣？

能聽見我說話嗎？”

聲音清脆，語速很快，帶著明顯的北方口音，還有竭力壓制的緊張。

陳耀祖張了張嘴，喉嚨干得冒煙，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勉強“嗬”了一聲。

“別動！

你頭上傷了，流了不少血。”

那女子趕緊按住他想抬起的肩膀，動作麻利卻不失輕柔。

她迅速從旁邊一個打著補丁的土布包里掏出個小鐵盒，用鑷子夾出棉花球，蘸了點清水，小心擦拭他額角的血污。

冰涼的觸感激得陳耀祖一哆嗦，意識又清醒了幾分。

記憶的碎片開始不受控制地涌來。

不是在宿舍！

不是在看電影！

最后的畫面是宿舍天花板燈泡刺眼的光，和手機屏幕上那部關于731的電影里，同胞絕望的眼睛……然后心臟一陣抽緊，眼前發黑。

再然后……就是這具身體的記憶，零碎，混亂：奔跑，槍聲，爆炸的巨響，氣浪從背后猛地推來，頭狠狠撞在什么東西上，世界歸于黑暗和劇痛。

這不是他熟悉的世界。

“我……這是哪兒？”

他終于擠出沙啞的問話。

“這兒是黑風坳西邊的林子。”

女子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快速回答，“我們小隊轉移時碰上了二**的巡邏隊，打了一場，我和部隊失散了。

走到這邊就看到你躺在這兒，頭上破了，昏迷著。”

她頓了頓，“老鄉？

怎么一個人在這荒山野嶺？

還受了傷？”

陳耀祖腦子飛快轉動。

黑風坳？

***？

二**？

結合這身體的衣著和周圍的山林環境……一個讓他心臟狂跳的年代呼之欲出。

他強迫自己冷靜，含糊道：“我……我是附近陳家溝的，上山……找點山貨，聽到槍炮響，嚇得亂跑，不小心摔了。”

這說辭漏洞百出，但眼下顧不得了。

“陳家溝？”

女子手上動作停了停，眼神銳利地看了他一眼，“離這兒可不近。”

氣氛有些微妙。

陳耀祖心知對方起了疑心，這女子看著年輕，眼神卻透著一股子與年齡不符的警惕和干練。

“我……”他正想再編點什么。

“噓！”

女子突然臉色一變，猛地伏低身子，同時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手有些粗糙，帶著淡淡的草藥味和硝煙味。

幾乎同時，遠處隱約傳來嘰里咕嚕的吆喝聲和狗吠！

是日語！

還有偽軍那種特有的、狐假虎威的呼喝！

“是**和二**！

在搜山！”

女子聲音壓得極低，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人數不少，有狗，這里不能待了！”

她動作極其迅捷，三兩下用干凈布條給他草草包扎好頭部傷口，將染血的棉花和布團深埋進旁邊的落葉土里。

然后一把拉起陳耀祖：“能走嗎？

必須立刻離開！”

陳耀祖被她拽起來，腦袋又是一陣眩暈，但求生的本能和那股莫名的信任感讓他咬牙站穩：“能！”

“跟著我，別出聲，踩我腳印！”

女子不再多話，背上那個小布包，彎腰鉆進茂密的灌木叢。

她身形瘦削，動作卻像林間野鹿一樣靈巧敏捷，在幾乎看不出路的山林里快速穿行，同時不斷觀察西周，傾聽動靜。

陳耀祖跌跌撞撞地跟著，額頭傷口突突地疼，。

前面的女子察覺到他的狀況，速度稍緩，回頭看了他一眼，眼里閃過一絲無奈，但沒有停下。

她折了一根較粗的樹枝，削掉旁杈遞給他當拐杖，又指了指前面一個被藤蔓半掩的山體凹陷：“堅持一下，到那里歇口氣。”

好不容易連滾爬爬到了那處凹陷，空間很小，僅能容兩三人蜷縮。

女子側身擠進去，示意陳耀祖也進來。

兩人靠得很近，能聽到彼此壓抑的喘息和心跳。

外面，**和偽軍的搜索聲似乎更近了，狗吠聲也越發清晰。

甚至能聽到皮靴踩斷枯枝的聲音。

陳耀祖心臟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他死死攥著那根樹枝，腦子里一片空白。

電影里的場景變成現實，死亡的氣息如此貼近！

一只微涼的手突然輕輕拍了拍他緊繃的手臂。

他轉頭，對上女子明亮而鎮定的眼睛。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搖了搖頭，做了個“噤聲”和“放心”的口型。

不知怎的，看著她沉靜的眼神，陳耀祖狂跳的心竟稍微平復了一點。

時間在緊張的寂靜中緩慢流逝。

搜索聲在附近逡巡了一陣，大概是沒發現痕跡，罵罵咧咧地漸漸遠去。

首到聲音徹底消失在山林另一頭，又等了足足一盞茶時間，女子才輕輕吐出一口氣，低聲道：“暫時安全了！”

“我叫林薇，是晉西北游擊支隊第三大隊的衛生員。”

她正式自我介紹，目光探究地看著陳耀祖，“你……真的只是陳家溝的村民？”

陳耀祖知道瞞不過去，苦笑著指了指自己腦袋：“林……林姐姐，不瞞你說，我摔那一下，好多事記不清了。

只記得自己叫陳耀祖，應該是陳家溝的人，其他……很模糊。”

林薇盯著他看了幾秒，只是點了點頭：“你家在陳家溝具體什么位置？

還有家人嗎？

我得想辦法送你回去，這里太危險了。”

家人？

陳耀祖檢索著模糊的記憶，似乎有個挺嚴厲的爹？

印象不深。

“應該……有吧。

具體記不清了。

只記得村子大概方向。”

林薇皺了皺眉，她語氣嚴肅起來，“你必須完全聽我指揮，不能亂跑，不能發出不必要的聲響。

我們現在可能還在敵人的搜索范圍內，明白嗎？”

陳耀祖連忙點頭：“明白！

林同志，謝謝你！”

林薇擺擺手，沒說什么，從那個布包里又摸出半個硬邦邦的、摻著麩皮的窩頭，掰了一小半遞給陳耀祖：“吃點東西，恢復點力氣。”

窩頭粗糙拉嗓子，但陳耀祖知道這是寶貴的食物，小口卻珍惜地咀嚼著。

他偷偷打量林薇，她正小口喝著自己水壺里僅存的一點水，側臉在透過藤蔓縫隙的光線下，帶著一種沉靜而堅毅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