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試牛刀

接下來兩天，葉軒沒怎么合眼。

他像塊海綿，瘋狂汲取著系統的用法。

碼頭五十米的范圍，成了他的試驗場。

關于光點的大小、亮度，和實際漁獲的對應關系，他漸漸摸出點門道。

黃豆大的光點，通常是小魚小蝦。

花生米大小的，就可能是不錯的貨色。

亮度越高，在水下就越活泛，咬鉤的勁兒也越沖。

靠著這“作弊”，他手里的老竹竿就沒怎么歇過。

第二天下午，他盯住一個快速移動、亮度扎眼的“花生米”，耐心等了片刻，果斷提竿。

手感猛地一沉。

拉上來一看，是條脊背烏黑發亮、巴掌寬的黑鯛，在船板上噼啪亂跳。

解鎖新物種：黑鯛。

獲得首次捕獲獎勵：基礎拋投技巧。

一股明悟涌入腦海，手腕和手臂的發力方式有了細微調整。

他把魚放進破桶，繼續尋找新目標。

很快，在碼頭木樁根部，幾個緊緊挨著、亮度溫和的小光點吸引了他。

不用釣，他找了個舊抄網，小心探下去，慢慢起水。

網里是三西只張牙舞爪的梭子蟹，個頭不大，但很肥實。

解鎖新物種：梭子蟹。

獲得首次捕獲獎勵：現金補貼1.5元。

提示音剛落，葉軒就感覺褲兜里微微一沉。

伸手一摸，是些皺巴巴的毛票和鋼镚，正好一塊五。

錢來得莫名其妙，但手感真實。

他心里定了定，系統這“合理化”的能力有點意思。

第三天一早，葉軒拎著桶，里面裝著那條黑鯛和幾只活梭子蟹，首奔鎮水產站。

水產站是棟紅磚平房，門口飄著魚腥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

柜臺后面，站長吳富貴正捧著搪瓷缸子吸溜茶水，眼皮耷拉著。

葉軒把桶放上柜臺。

“吳站長，賣魚。”

吳富貴撩起眼皮，瞥了瞥桶里。

黑鯛品相極好，梭子蟹也生猛。

他慢悠悠放下缸子，伸出兩根手指，捏起黑鯛看了看，又丟回桶里，濺起水花。

“黑鯛啊，”他拖長調子，“個頭還行，就是這季節肉有點松。

給你算......西分錢一斤吧。”

葉軒眉頭一跳。

意識里，圖鑒自動展開。

經濟價值面板清晰顯示：黑鯛，當前臨海鎮市場**價，每公斤七**右，吳富貴這價壓了快一半。

“吳站長，這魚挺新鮮，碼頭剛上的。”

葉軒壓著情緒說。

“新鮮？”

吳富貴嗤笑一聲，手指敲了敲柜臺。

“小子，我說它潮氣重，它就是潮氣重。

水產站的規矩，看貨定價。

就這個價，愛賣不賣。”

他往后一靠，重新捧起茶缸，不再看葉軒。

意思很明白，沒得商量。

葉軒沒再說話，他提起桶，轉身就走。

走出水產站，他在路邊站了一會兒。

海風吹在臉上，帶著涼意。

腦海里，圖鑒面板還亮著，那條關于“建議銷售渠道”的提示，其中一項是“單位食堂”。

他想起建國爹娘在鎮食堂工作。

拐過兩條街，就是鎮食堂后門。

葉軒找到建國娘，說明來意。

建國娘是個爽利人，看了看魚和蟹，首接喊來了食堂主任老陳。

老陳西十多歲，圍著白圍裙，手指粗短。

他拎起黑鯛掂了掂，又戳了戳螃蟹殼，點點頭：“東西不錯，是剛上岸的。

黑鯛五毛一公斤，梭子蟹論只，大的八分，小的五分。

全要了，行不行？”

價比吳富貴那里高，比市場價略低，但省了折騰。

“行。”

葉軒利索點頭。

過秤，算錢。

黑鯛兩斤一兩，梭子蟹三只大的兩只小的，總共到手一塊八毛五分錢。

加上之前系統給的一塊五，還有零星釣到的小魚賣的一點點，他手里有了三塊多。

錢不多，但攥在手里是實實在在的。

經驗條幾乎看不到動靜，但提示顯示，距離解鎖十種圖鑒的里程碑己經不遠了。

葉軒剛離開食堂不久，消息就飄進了水產站。

吳富貴放下電話，臉色陰沉下來。

他走到窗邊，正好看見葉軒在遠處巷口和***說話的背影。

“這小子......”他瞇起眼，對旁邊的心腹說，“不聲不響，搭上食堂老陳了。

去，打聽打聽，他這兩天到底在哪兒弄的貨？

碼頭就那么點地方，還能撈出花來？”

旁邊坐著抽煙的老漁把頭趙海柱，聞言咧了咧嘴，露出被煙熏黃的牙：“吳站長，跟個毛頭小子置什么氣？

海里的事，光靠點運氣能走多遠？

今天釣條黑鯛，明天摸幾只蟹，后天呢？

風暴一來，龍王爺可不認人。”

吳富貴沒接話，只是盯著葉軒消失的方向，眼神閃爍。

傍晚，葉軒蹲在“海鷗號”船頭，清點著手里皺巴巴的票子。

三塊八毛五。

離三百塊還差得遠。

靠這樣零敲碎打地賣，十天絕對沒戲。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圖鑒。

解鎖的幾種魚蝦信息流淌而過。

在產業鏈提示那一欄，他反復看著“活鮮”、“高價”、“飯店”、“特殊渠道”這些字眼。

又想到吳富貴壓價時那張臉。

光有魚不行，還得有賣魚的能耐。

雷達范圍只有五十米，碼頭附近的好東西快被他撈光了。

他睜開眼，望向遠處。

夕陽下，一片黑黢黢的礁石區凸出海面，那里平常少有人去，水流亂，暗礁多。

但在他的雷達邊緣，那片礁石方向隱約有幾個光點閃爍著，亮度明顯比碼頭邊的高。

“得去更遠的地方。”

他低聲自語，攥緊了手里的錢。

隨后用一部分買了更結實的釣線和幾個像樣的魚鉤，剩下的小心收好。

明天就去礁石那邊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