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最終對失去財富和地位的恐懼，逐漸壓倒了喪子之痛。

很快，有人深吸一口氣，喃喃道：“李**說的……在理。”

“對，對，不能再讓那些狐貍精鉆了空子！”

“老板娘，我……我再訂一份‘麒麟送子’套餐！”

“我也要！

給我預約！”

方才還同仇敵愾的聯盟，頃刻間分崩離析，爭先恐后地擠向柜臺。

婆婆抬起眼，語氣平淡：“店小，一次只接待一位。

時間足湯才靚，半個小時一位，按順序來。”

那些女人非但不覺得被怠慢，反而像是聽到了恩典，立刻爭先恐后地排起隊來。

“我能等！

我排第三個！”

“大家別插隊，按順序來！”

我看著這魔幻的一幕，不由自主的想進后廚幫忙。

婆婆瞪了我一眼，眼神銳利如刀：“這里沒你的事，看好前廳，把地掃干凈。”

我只得留在前廳，看著這詭異的生意如火如荼。

人們爭先恐后地把厚厚的鈔票塞過來，只求一個等待的資格。

第一次跟老公回老家見父母時，怎么也想不到樣貌普通的婆婆，竟有如此豐厚的家底——鬧市區幾百平的門面房，銀行幾千萬的理財……竟然都是這間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舊的小店掙來的。

整個下午，就在這種循環往復中度過：客人進門，虔誠地喝湯，交出巨額現金，然后被婆婆引著走向后院小屋。

半個小時后，婆婆才拖著愈發沉重的步伐出來，客人則面含春色、心滿意足地離開。

直到天黑打烊，婆婆一天竟接待了十八個客人。

送走最后一位，她累得幾乎虛脫。

整個人佝僂著，必須用力扶著墻壁，才能一步步艱難地挪動。

我趕緊鎖好店門，終于按捺不住翻涌的好奇與擔憂，開口問道：“媽，那求子湯……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從來沒見您買過菜，那些材料……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婆婆正準備坐下的動作猛地僵住。

她扭過頭，在昏黃的燈光下直勾勾地看著我，眼神幽幽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你……就這么想知道？”

我被盯得心里發毛，后背竄起一股涼氣，但強烈的好奇還是壓過了恐懼。

我咽了口唾沫，用力點頭：“是，我想知道。”

她嘴角扯出一絲詭異的笑容：行。

等你什么時候愿意為我們周家傳宗接代……我就把這送子湯的秘密，連同這間店，都傳給你。”

傳宗接代？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想起了老公那位早早離世的哥哥。

聽說他的妻子查出懷孕后，偷偷喝了婆婆給客戶準備的求子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