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公公抬起拐杖重重打在老公身上。
“打死你個不孝子，娶個喪門星！”
老公一邊躲閃著公公的拐杖，一邊撲到婆婆身前喊著“媽！媽！”。
我看著眼前雞飛狗跳的一切。
抱起地上的閨女，擦干了她的眼淚，出了門。
我直接去住了酒店。
可兩天過去了，沒人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直到第三天晚上，我收到了一條短信：“別在外面丟人現眼，趕緊回來。”
閨女的書還在奶奶家，我總得去拿回來。
推開門，家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上不來氣。
“你還知道回來？”鄭凱南冷笑著質問。
“媽快讓你氣死了！血壓一直下不去！”
我無心跟他爭執，專心收拾著孩子的東西。
婆婆捂著心口，在旁幫腔。
“就為了一個跳繩，你至于這么鬧嗎？早知道是這么個東西，當初死活也不能讓你們結婚吶！”
我冷笑：“偏心眼被戳穿了，在這兒演上了。”
鄭凱南狠狠摔了面前的碗。
“夠了！你要鬧到什么時候？你非要鬧到家散了，就高興了是嗎？！”
我笑出了眼淚。
“我鬧？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家散了，是誰的錯？”
“**偏心了幾十年！大哥說要開魚塘30萬，錢是**張嘴管你要的吧？小弟說要搞電商，那50萬也是媽讓你給的吧？**除了張嘴管你要東西！給過你啥？你大學生病那年，管家里要5000塊手術費，要到了嗎？還是我拿我的獎學金救了你的命！”
“你命賤！我們命不賤！
“你從來沒心疼過我們娘倆！”
“受了委屈，就讓我們忍。”
“你被**洗傻了，就讓我們跟你一樣一直受委屈。”
“你心里只有你那偏心的爸媽，和你那可憐的愚孝！”
鄭凱南猛地站起來，用力扇了我一個嘴巴。
“閉**的嘴！”
他怒吼著，好像變了一個人。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結婚七年，他從來沒跟我紅過一次臉。
居然為了偏心的公婆，給了我狠狠一巴掌。
我拼命忍著不哭出聲。
可眼淚不爭氣的一滴滴掉下來。
模糊中，我看見公公用拐杖咚咚地敲著地面，好像勝利的鼓點。
而婆婆高昂著頭，好像得勝的大公雞。
“娶妻得娶賢吶！這禍頭子攪家精不能要啊！”
聽著婆婆的冷嘲熱諷，我低下頭，繼續收拾孩子的書包。
等一切整理好之后，我沒看鄭凱南一眼。
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的心，徹底地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