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論道

九天之上，須彌仙境。

云霧繚繞間，一座古樸洞府懸浮于虛空之中，西周霞光流轉，仙鶴翩躚。

洞府內，兩位老者相對而坐，中間一方棋盤閃爍著星辰般的光芒。

“瘋老魔，你這以情入道的法子行不通！

“身著灰袍的癡老怪拍案而起，棋盤上的星辰隨之震顫，“萬物皆虛，唯有大道永恒。

你那套兒女情長，不過是鏡花水月！

“對面，一襲黑袍的瘋老魔哈哈大笑，笑聲震得洞府外的云海翻騰不止。

他隨手落下一子，棋盤上頓時有一顆星辰轟然炸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癡老怪啊癡老怪，“瘋老魔捋著亂如雜草的胡須，“你這一萬年都在念叨大道無情，可曾見你摸到圣境門檻？

我觀那人間煙火，反倒覺得道在其中。

“癡老怪冷哼一聲，袖袍一揮，棋盤上被炸碎的星辰竟重新凝聚：“你那所謂的人間煙火，不過是你創造的那方小世界里圈養的螻蟻罷了。

真正的道，在...““在天外天，在無極處，在...“瘋老魔故意拖長聲調，學著癡老怪的語氣，“這話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洞府外，一道不易察覺的黑影悄然掠過。

邪帝隱匿在虛空裂縫中，猩紅的眼眸緊盯著洞府內的二人，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

他等待這一刻己經三千年——兩個沉浸于論道的帝級強者，正是最松懈的時候。

“罷了！

“癡老怪突然拍案，“既然你我爭執萬年無果，不如按老規矩——““世界合并！

“瘋老魔眼中**暴漲，接上了后半句。

二人同時起身，寬大的袖袍無風自動。

瘋老魔眉心亮起一道赤紅印記，癡老怪額間則浮現青芒。

兩股浩瀚如淵的力量在洞府內激蕩，整個須彌仙境都為之震動。

“我以紅塵界為引！

“瘋老魔一聲長喝，掌心浮現一個微縮世界，其中山川河流、城池村落清晰可見，無數生靈在其中繁衍生息。

癡老怪不甘示弱：“我以太虛界為基！

“他掌中出現另一個世界，這個世界更加空靈，懸浮著無數仙山樓閣，修士御劍穿行其間。

兩個世界緩緩靠近，開始融合。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哈哈哈！

多謝二位厚贈！

“一道黑影驟然撕裂虛空，邪帝猙獰的面容出現在二人之間，“本帝就笑納了！

“邪帝雙手成爪，首取二人眉心印記。

那是帝級強者的世界本源所在，蘊含他們畢生修為。

瘋老魔和癡老怪猝不及防，倉促間只來得及側身閃避。

“卑鄙！

“癡老怪怒喝，但邪帝的利爪己經刺入他肩頭，一股吞噬之力瘋狂抽取他的修為。

瘋老魔反應稍快，但右臂仍被邪帝撕開一道血口。

金色的帝血灑落，每一滴都重若山岳，將洞府地面砸出深坑。

“邪帝！

你竟敢——“瘋老魔目眥欲裂。

邪帝貪婪地**著爪上的金血：“兩個老東西爭論萬年，白白浪費了這般力量。

不如成全本帝，助我踏入圣境！

“癡老怪試圖調動世界之力反擊，卻發現剛剛開始融合的兩個世界己經失控。

邪帝早有預謀，在偷襲的同時還布下了禁制，阻斷他們與自身世界的聯系。

“沒用的，“邪帝獰笑，“本帝籌劃三千年，就等今日。

你們創造的世界，很快就是我的了！

“瘋老魔突然平靜下來，眼中的怒火化作一片死寂。

他看向癡老怪，二人目光交匯，無需言語便己明白彼此心意。

“老瘋子，你...“癡老怪聲音微顫。

“老癡貨，看來咱們得用那招了。

“瘋老魔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邪帝察覺到不對，急忙加強吞噬之力，但為時己晚。

瘋老魔周身突然燃起血色火焰，那不是普通的火，而是燃燒生命本源的魂火！

“以我帝軀為引，以我神魂為祭——“瘋老魔的聲音變得縹緲，血色火焰沖天而起，洞穿邪帝布下的禁制，“封！

天！

絕！

地！

“一道血光從瘋老魔眉心射出，正中邪帝額頭。

邪帝發出凄厲慘叫，額頭浮現出一道血線封印。

“你瘋了！

自毀道行也要...“邪帝驚恐地發現自己的修為開始暴跌，從帝境一路跌落至王境。

癡老怪也沒閑著，趁邪帝受創之際，一掌拍在自己胸口，噴出一口本命精血：“太虛逆轉，萬法歸寂！

“精血化作無數青色符文，纏繞上邪帝全身。

邪帝怒吼掙扎，卻無法阻止修為繼續跌落。

“你們這兩個瘋子！

“邪帝驚恐地發現，不僅是他，瘋老魔和癡老怪的修為也在急速下降。

洞府開始崩塌，失控的兩個世界產生巨大吸力。

最先被吸入的是修為跌得最快的邪帝，他化作一道黑光墜入世界漩渦。

“老瘋子，值得嗎？

一身帝級修為化作虛無。

“癡老怪苦笑著看向己經變成老年模樣的瘋老魔。

瘋老魔此刻黑發中己摻白絲，但眼中**不減：“癡老怪，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我是看不見了，記得有機緣到了圣境在我坐化之地澆一杯酒，至于邪帝那**也被拉到了九蓮王境，在新的世界里，還有機會。

“話音未落，二人也被吸入漩渦。

在意識消失前的最后一刻，瘋老魔將一枚灰燼般的種**向紅塵界的某個角落...群山環抱的小村落中，炊煙裊裊。

村東頭的老槐樹下，一個約莫十五六歲衣衫襤褸的少年正仰頭望著天空。

“阿川，發什么呆呢？

“路過的樵夫笑著招呼。

名叫阿川的少年撓撓頭：“李叔，我剛才好像看到天上有流星...“樵夫抬頭看了看晴朗的天空：“這孩子大白天又在說胡話，大白天哪來的流星？

快回去吧，你爺爺該找你了。

“阿川木訥的點點頭，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沒注意到，自己影子中有一抹不自然的灰色一閃而過，更不知道，那枚從天而降的灰燼種子，己經悄然改變了他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