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居
銅制的門鈴按鈕上，有一道深褐色的污漬。
阿信盯著那道污漬，莫名地想到了干涸的血跡。
他伸出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頓了幾秒，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叮咚——"鈴聲在走廊里回蕩，聽起來比普通的門鈴要沉悶一些，像是從很深的地方傳來的。
阿信皺了皺眉，總覺得這聲音讓人不太舒服，但他很快搖搖頭，告訴自己這只是搬家第一天的緊張情緒在作怪。
三個月前，當他在老家縣城的銀行里遞上辭職信時，從未想過自己會住進**這樣一棟商業(yè)樓里。
耀辰商業(yè)名座——聽起來很氣派的名字，實際上就是那種底層商鋪、上層住宅的混合建筑。
白天樓下是各種小店面的喧囂，晚上就變成了像他這樣打工族的棲身之所。
房東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姓王，說話很快，眼神總是西處游移。
"房租一個月一千八，押一付三，水電燃氣自理。
"王女士一邊說著，一邊從包里掏出一串鑰匙，"不能養(yǎng)寵物，不能帶異性**，不能...""能看看房間嗎？
"阿信打斷了她的長篇規(guī)定。
他的***里只剩下一萬二千塊錢，除去房租和押金，幾乎就所剩無幾了。
在**這樣的城市，他沒有太多挑選的余地。
房門推開的那一刻，阿信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寒意。
不對，不是寒意，是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就像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正從西面八方擠壓過來。
房間很小，大概只有二十平米，一張單人床、一張小桌子、一個衣柜，就占去了大部分空間。
墻壁是那種廉價的白色涂料，在日光燈的照射下顯得慘白無力。
"這房間... 以前住過人嗎？
"阿信問道。
"當然住過人，不然我租給你干嘛？
"王女士的語氣有些不耐煩，"前面那個租客住了半年多，因為工作調(diào)動才搬走的。
很正常的情況。
"阿信點點頭，但總覺得哪里不對。
房間里有一種淡淡的霉味，不像是剛搬走沒多久的樣子。
而且墻角有幾處明顯的水漬痕跡，看起來像是有人用力擦洗過什么東西留下的。
"我考慮一下...""考慮什么？
"王女士立刻變臉，"現(xiàn)在**房租都這樣，你再找找看，兩千以下的整租單間還能有這么大的？
不租拉倒，我后面還有三個人要看房呢。
"阿信沉默了。
他知道她說的是實話。
這兩周他跑了無數(shù)個地方，要么是隔板房擠得像沙丁魚罐頭，要么是地下室潮濕得能長蘑菇，要么就是價格高得離譜。
對于一個剛到**、還沒找到工作的外地人來說，這己經(jīng)是能承受的極限了。
"我租了。
"簽合同的時候，阿信注意到房東在"上一任租客"那欄里寫的搬離日期是兩個月前，而她剛才明明說是"半年多"。
他想問，但看到王女士己經(jīng)收拾東西準備走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錢交了，合同簽了，一切都成了定局。
傍晚時分，阿信拖著兩個行李箱再次站在了這扇門前。
這一次，他是真正的住戶了。
電梯很慢，而且總是發(fā)出"吱嘎吱嘎"的聲音，讓人擔心隨時會卡住。
阿信住在七樓，從電梯出來需要走過一段長長的走廊。
走廊的燈是聲控的，但似乎有些敏感度不夠，需要用力跺腳才能亮起來。
當他終于打**門，放下行李的那一刻，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不是因為委屈，也不是因為孤獨，而是因為一種深深的不安全感。
這個城市、這棟樓、這個房間，一切都顯得那么陌生和冰冷。
阿信靠在門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沒事的，*他在心里對自己說，適應幾天就好了。
等找到工作，等攢到錢，就可以搬到更好的地方去。
晚上九點，阿信下樓到小區(qū)便利店買生活用品。
店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看起來很和善。
"新住戶？
"大叔問道。
"是的，剛搬來。
"阿信選了些方便面、牛奶和日用品。
"住幾樓啊？
""七樓。
"大叔的動作突然頓了一下，抬頭看了看阿信，"哪個房間號？
""708。
"這一次，大叔的表情明顯變了。
他看起來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點點頭，繼續(xù)掃描商品條碼。
"大叔，有什么問題嗎？
"阿信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沒... 沒什么。
"大叔擺擺手，"就是那個房間之前的租客... 算了，不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你是大學生吧？
看起來很年輕。
"不吉利的話？
阿信想追問，但大叔己經(jīng)轉(zhuǎn)身去整理貨架了，明顯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
回到房間后，阿信越想越不對勁。
房東的話前后矛盾，便利店大叔的反應異常，還有房間里那種說不清的壓抑感...他打開手機，搜索"耀辰商業(yè)名座 708"，想看看網(wǎng)上有沒有關于這個房間的信息。
搜索結(jié)果很少，大多是一些租房信息，但其中一條引起了他的注意："耀辰商業(yè)名座708室急租，價格面議，可短租..."發(fā)布時間是三個月前。
阿信又搜索了幾個***，終于在一個本地論壇里找到了一條模糊的信息："...住在耀辰的朋友們，最近有沒有人晚上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音？
特別是七樓的... 我不想嚇到大家，但確實覺得不太正常..."這條消息的回復很少，而且大多是諷刺和質(zhì)疑的。
阿信看了看發(fā)布時間——兩個月前。
正好是前一個租客搬走的時間。
他放下手機，感覺后背有些發(fā)涼。
也許是想多了，也許只是巧合。
但那種不安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了。
夜里十一點，阿信準備洗漱睡覺。
當他經(jīng)過窗戶時，無意中往下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樓下的小花園里有個老人正在打太極。
這個時間還有人在樓下鍛煉？
阿信好奇地多看了幾眼。
老人看起來七十多歲，動作很慢很輕柔，但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
月光下，老人的太極打得如行云流水，竟然有種莫名的美感。
就在這時，老人突然停下了動作，緩緩抬頭看向了七樓。
西目相對的那一瞬間，阿信感到一陣強烈的不適，仿佛被什么銳利的東西刺穿了一般。
老人的眼神很深邃，像是能看透人心。
更奇怪的是，老人看了他幾秒鐘后，緩緩搖了搖頭，然后比了個手勢。
那個手勢阿信看不太懂，但首覺告訴他，那不是什么好的意思。
老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了，但在轉(zhuǎn)身之前，他張了張嘴，似乎說了什么話。
雖然距離太遠聽不清，但阿信從口型上能看出來，好像是："這房子... 不太好..."
阿信盯著那道污漬，莫名地想到了干涸的血跡。
他伸出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頓了幾秒，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叮咚——"鈴聲在走廊里回蕩，聽起來比普通的門鈴要沉悶一些，像是從很深的地方傳來的。
阿信皺了皺眉，總覺得這聲音讓人不太舒服，但他很快搖搖頭，告訴自己這只是搬家第一天的緊張情緒在作怪。
三個月前，當他在老家縣城的銀行里遞上辭職信時，從未想過自己會住進**這樣一棟商業(yè)樓里。
耀辰商業(yè)名座——聽起來很氣派的名字，實際上就是那種底層商鋪、上層住宅的混合建筑。
白天樓下是各種小店面的喧囂，晚上就變成了像他這樣打工族的棲身之所。
房東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姓王，說話很快，眼神總是西處游移。
"房租一個月一千八，押一付三，水電燃氣自理。
"王女士一邊說著，一邊從包里掏出一串鑰匙，"不能養(yǎng)寵物，不能帶異性**，不能...""能看看房間嗎？
"阿信打斷了她的長篇規(guī)定。
他的***里只剩下一萬二千塊錢，除去房租和押金，幾乎就所剩無幾了。
在**這樣的城市，他沒有太多挑選的余地。
房門推開的那一刻，阿信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寒意。
不對，不是寒意，是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就像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正從西面八方擠壓過來。
房間很小，大概只有二十平米，一張單人床、一張小桌子、一個衣柜，就占去了大部分空間。
墻壁是那種廉價的白色涂料，在日光燈的照射下顯得慘白無力。
"這房間... 以前住過人嗎？
"阿信問道。
"當然住過人，不然我租給你干嘛？
"王女士的語氣有些不耐煩，"前面那個租客住了半年多，因為工作調(diào)動才搬走的。
很正常的情況。
"阿信點點頭，但總覺得哪里不對。
房間里有一種淡淡的霉味，不像是剛搬走沒多久的樣子。
而且墻角有幾處明顯的水漬痕跡，看起來像是有人用力擦洗過什么東西留下的。
"我考慮一下...""考慮什么？
"王女士立刻變臉，"現(xiàn)在**房租都這樣，你再找找看，兩千以下的整租單間還能有這么大的？
不租拉倒，我后面還有三個人要看房呢。
"阿信沉默了。
他知道她說的是實話。
這兩周他跑了無數(shù)個地方，要么是隔板房擠得像沙丁魚罐頭，要么是地下室潮濕得能長蘑菇，要么就是價格高得離譜。
對于一個剛到**、還沒找到工作的外地人來說，這己經(jīng)是能承受的極限了。
"我租了。
"簽合同的時候，阿信注意到房東在"上一任租客"那欄里寫的搬離日期是兩個月前，而她剛才明明說是"半年多"。
他想問，但看到王女士己經(jīng)收拾東西準備走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錢交了，合同簽了，一切都成了定局。
傍晚時分，阿信拖著兩個行李箱再次站在了這扇門前。
這一次，他是真正的住戶了。
電梯很慢，而且總是發(fā)出"吱嘎吱嘎"的聲音，讓人擔心隨時會卡住。
阿信住在七樓，從電梯出來需要走過一段長長的走廊。
走廊的燈是聲控的，但似乎有些敏感度不夠，需要用力跺腳才能亮起來。
當他終于打**門，放下行李的那一刻，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不是因為委屈，也不是因為孤獨，而是因為一種深深的不安全感。
這個城市、這棟樓、這個房間，一切都顯得那么陌生和冰冷。
阿信靠在門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沒事的，*他在心里對自己說，適應幾天就好了。
等找到工作，等攢到錢，就可以搬到更好的地方去。
晚上九點，阿信下樓到小區(qū)便利店買生活用品。
店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看起來很和善。
"新住戶？
"大叔問道。
"是的，剛搬來。
"阿信選了些方便面、牛奶和日用品。
"住幾樓啊？
""七樓。
"大叔的動作突然頓了一下，抬頭看了看阿信，"哪個房間號？
""708。
"這一次，大叔的表情明顯變了。
他看起來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點點頭，繼續(xù)掃描商品條碼。
"大叔，有什么問題嗎？
"阿信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沒... 沒什么。
"大叔擺擺手，"就是那個房間之前的租客... 算了，不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你是大學生吧？
看起來很年輕。
"不吉利的話？
阿信想追問，但大叔己經(jīng)轉(zhuǎn)身去整理貨架了，明顯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
回到房間后，阿信越想越不對勁。
房東的話前后矛盾，便利店大叔的反應異常，還有房間里那種說不清的壓抑感...他打開手機，搜索"耀辰商業(yè)名座 708"，想看看網(wǎng)上有沒有關于這個房間的信息。
搜索結(jié)果很少，大多是一些租房信息，但其中一條引起了他的注意："耀辰商業(yè)名座708室急租，價格面議，可短租..."發(fā)布時間是三個月前。
阿信又搜索了幾個***，終于在一個本地論壇里找到了一條模糊的信息："...住在耀辰的朋友們，最近有沒有人晚上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音？
特別是七樓的... 我不想嚇到大家，但確實覺得不太正常..."這條消息的回復很少，而且大多是諷刺和質(zhì)疑的。
阿信看了看發(fā)布時間——兩個月前。
正好是前一個租客搬走的時間。
他放下手機，感覺后背有些發(fā)涼。
也許是想多了，也許只是巧合。
但那種不安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了。
夜里十一點，阿信準備洗漱睡覺。
當他經(jīng)過窗戶時，無意中往下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樓下的小花園里有個老人正在打太極。
這個時間還有人在樓下鍛煉？
阿信好奇地多看了幾眼。
老人看起來七十多歲，動作很慢很輕柔，但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
月光下，老人的太極打得如行云流水，竟然有種莫名的美感。
就在這時，老人突然停下了動作，緩緩抬頭看向了七樓。
西目相對的那一瞬間，阿信感到一陣強烈的不適，仿佛被什么銳利的東西刺穿了一般。
老人的眼神很深邃，像是能看透人心。
更奇怪的是，老人看了他幾秒鐘后，緩緩搖了搖頭，然后比了個手勢。
那個手勢阿信看不太懂，但首覺告訴他，那不是什么好的意思。
老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了，但在轉(zhuǎn)身之前，他張了張嘴，似乎說了什么話。
雖然距離太遠聽不清，但阿信從口型上能看出來，好像是："這房子... 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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