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意外

沈硯舟的指尖在紅桃A的牌角蹭了蹭，那里有塊月牙形的繭——是過去十年每天練牌八小時磨出來的。

舞臺燈暗下去的瞬間，第三排中間的觀眾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像被掐斷的琴弦。

沈硯舟正彎腰謝幕，余光瞥見那片黑暗里，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不是**飄來的幕布陰影，而是……復眼。

密密麻麻的、疊著冷光的復眼，正從那名觀眾的眼眶里鼓出來，瞳仁里映出的，是七年前那個穿白裙子的小女孩。

“沈星雨！”

他幾乎是踉蹌著后退，紅桃A從指間飛出去，在空中轉了半圈，牌面突然亮起刺目的紅光。

臺下的騷動像潮水漫上來，有人喊“魔術特效好逼真”，有人己經開始往出口擠——他們看不見那只正從觀眾體內鉆出來的噬懼蟲，半透明的蟲身裹著黏液，每動一下，復眼里的小女孩就更清晰一分。

沈硯舟的喉嚨發緊。

七年前妹妹失蹤那天，也是這樣的雨天，她舉著這張紅桃A問他：“哥，魔術能把消失的人變回來嗎？”

“別擋路！”

有人撞了他的肩膀。

沈硯舟猛地回神，正想扯過幕布掩護，眼前卻突然炸開一片淡藍色的光。

編號073，覺醒能力：幻術（初級）當前任務：10分鐘內清除一階怪物“噬懼蟲”，避免普通觀眾死亡失敗懲罰：系統抹殺一行行字懸在視網膜上，像舞臺提示器出了故障。

他下意識眨了眨眼，紅光里的紅桃A突然無風自動，貼向噬懼蟲的復眼。

蟲體猛地一縮，復眼里的小女孩影像開始扭曲。

“這是什么？”

沈硯舟攥緊掌心的冷汗，聽見身后傳來細碎的議論——是觀眾在說“魔術師的新道具好酷”。

還好，他們看不見。

彈幕：看戲人-73：手抖得像篩糠，比七年前那回還菜彈幕：鐵繭飼主：快點死，別浪費情緒彈幕：糖紙收集者：他的牌在發燙，是執念在燒吧？

這些字像冰錐扎進眼里。

七年前？

他們怎么知道七年前？

沈硯舟盯著噬懼蟲后退的軌跡，突然想起妹妹最后給他留的紙條：“哥，別怕那些眼睛，它們在看你怎么變魔術呢。”

紅桃A的紅光更盛，在蟲身周圍織出一張透明的網。

沈硯舟壓低聲音，幾乎是對自己說：“魔術的真諦……是讓觀眾相信‘不可能’。”

他抬手，網猛地收緊。

噬懼蟲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復眼里的小女孩影像徹底碎了，蟲體在紅光中化作點點熒光。

臺下爆發出掌聲，有人喊“安可”。

沈硯舟站首身體，對著黑暗鞠躬。

視網膜上的藍光還沒消失，他看見新的任務彈了出來：下一任務點：城東便利店，12小時內抵達獎勵：關于“沈星雨”的信息碎片x1指尖的紅桃A還在發燙，牌角的繭被冷汗浸得發疼。

沈硯舟把牌塞回口袋，轉身走向**，幕布在他身后落下，遮住了觀眾席里那道尚未散盡的、帶著鐵銹味的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