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蟬鳴與舊巷
九月的風還帶著夏末的余溫，梧桐葉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綠，蟬鳴聲從樹影里鉆出來，撞在青灰色的墻面上碎成一片嗡嗡的響。
蘇喻背著半舊的書包站在巷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書包帶磨出的毛邊。
巷子里飄來淡淡的梔子花香，混雜著老房子特有的潮濕氣息。
他抬頭望了眼巷尾那扇朱漆斑駁的木門，門楣上掛著的風鈴在風里輕輕搖晃，叮鈴的響聲像被拉長的橡皮筋，慢悠悠地纏上心頭。
“又在發(fā)呆？”
身后突然傳來的聲音讓蘇喻猛地回頭，撞進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里。
沈凌斜倚在巷口的梧桐樹下，白襯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額前的碎發(fā)被風吹得有些亂，卻絲毫不影響他眼底那抹漫不經(jīng)心的光。
“沒。”
蘇喻低下頭，腳尖在青石板上蹭了蹭，“剛在想數(shù)學題。”
沈凌嗤笑一聲，幾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彈了下他的書包：“蘇大學霸的腦子里，是不是除了題就裝不下別的了？”
他的指尖擦過書包上掛著的鑰匙扣，那是個褪色的小熊掛件，耳朵上還缺了個角。
蘇喻的耳朵悄悄紅了，胡亂的抬手把鑰匙扣往書包里塞了塞：“快走吧，要遲到了。”
沈凌看著蘇喻快步向前走的樣子，嘴角微微的揚了點兩人并肩走進巷子，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里疊在一起，像一首不成調(diào)的歌。
沈凌走在外側(cè)，手臂偶爾會碰到蘇喻的胳膊，每次相觸，蘇喻都覺得皮膚像被燙了一下，腳步下意識地加快半分，卻又在下個路口悄悄放慢，等著身側(cè)的人跟上來。
“聽說了嗎？
這周要重新排座位。”
沈凌踢著腳邊的小石子，聲音漫不經(jīng)心，“你說咱倆會不會被分到一塊兒？”
蘇喻的心好像被什么東西拽了一下，心跳漏掉一拍，他攥緊書包帶，指尖泛白：“不知道，按成績排的話……按成績你也能把我拉到前排？”
沈凌挑眉，突然停下腳步，彎腰湊近他，“還是說，蘇學霸其實不想跟我坐？”
溫熱的呼吸掃過耳廓，蘇喻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到了斑駁的墻壁。
巷子里的風好像突然停了，梔子花香變得濃郁起來，纏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看著沈凌近在咫尺的臉，對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而且他眼角還有一顆淡淡的痣，眼底的笑意里藏著點捉摸不透的東西。
“我……”蘇喻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一個字。
沈凌突然首起身，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逗你的。
走了，真要遲到了。”
看著沈凌轉(zhuǎn)身的背影，蘇喻抬手摸了摸發(fā)燙的耳朵，心臟還在胸腔里砰砰亂跳。
他深吸一口氣，快步跟了上去，陽光穿過巷口的藤蔓，在兩人身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斑。
高二（三）班的教室里己經(jīng)坐了不少人，喧鬧的聲音像煮沸的水。
蘇喻剛走到座位旁，就看到自己的桌子里多了個白色的信封。
信封上沒有署名，只有一行用鋼筆寫的字：放學老地方等你。
他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指尖捏著信封的邊緣微微發(fā)顫。
最近班里總有人傳他和沈凌的閑話，說他們走得太近，說沈凌看他的眼神不一樣。
他一首假裝沒聽見，可每次和沈凌對視，心里都會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漣漪。
“在看什么？”
沈凌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蘇喻嚇了一跳，手里的信封“啪”地掉在地上。
沈黎彎腰撿起來，看到上面的字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把信封遞還給蘇喻，語氣聽不出情緒：“誰給的？”
“不知道。”
蘇喻接過信封，胡亂塞進書包，他不敢看沈凌的眼睛，“可能是惡作劇吧。”
蘇喻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泛起了一陣漣漪沈凌沒再追問，轉(zhuǎn)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蘇喻偷偷抬眼看他，發(fā)現(xiàn)他正望著窗外，側(cè)臉的線條在陽光下顯得有些冷硬。
他的心里突然有點發(fā)慌，好像有什么東西正在悄悄改變。
上課鈴響了，班主任抱著一摞表格走進教室，喧鬧的聲音立刻安靜下來。
“今天我們重新排座位，”班主任推了推眼鏡，“按上次月考的成績排名，大家自己選位置。”
教室里頓時響起一片小聲的議論，蘇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成績是全班第一，有優(yōu)先選擇權(quán)。
他下意識地看向沈凌，發(fā)現(xiàn)對方也在看他，眼神里帶著點期待，又有點不確定。
“蘇喻，你先選。”
班主任喊道。
蘇喻站起身，手指緊張地蜷縮起來。
他走到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那里是沈凌一首坐的地方。
他放下書包，抬頭看向沈凌，發(fā)現(xiàn)對方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笑。
沈凌是全班第二，他毫不猶豫地走到蘇喻旁邊的座位坐下，把書包往桌子里一塞，側(cè)過頭對蘇喻說：“看來我們還挺有緣分的。”
蘇喻的臉頰有點發(fā)燙，他低下頭翻開課本，耳朵卻一首留意著身邊的動靜。
沈凌身上有淡淡的薄荷味，混雜著陽光的氣息，像夏天的風，讓人覺得很舒服。
課間操的時候，蘇喻被幾個女生堵在了走廊里。
帶頭的是班里的文藝委員林云微，她長得很漂亮，平時追沈凌的人里就有她。
“蘇喻，”林云微雙手抱胸，語氣不太友好，“你是不是故意跟沈凌坐一起的？”
“我……”蘇喻有點不知所措，“選座位是自由的。”
“自由？”
林云微冷笑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不就是想纏著沈凌嗎？
我警告你，離他遠點！”
“我沒有沒有？”
林云微往前逼近一步，“那這是什么？”
她突然拿出手機，屏幕上是一張照片，照片里蘇喻和沈凌在巷子里并肩走著，沈凌正低頭對他笑，看起來很親密。
蘇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不知道這張照片是誰拍的，也不知道林云微想干什么。
“……這只是巧合巧合？”
林云微把手機往蘇喻面前湊了湊，“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沈凌是我的，你休想搶走他！”
就在這時，沈凌突然出現(xiàn)在走廊盡頭，他看到眼前的情景，臉色沉了下來。
“你們在干什么？”
林云微看到沈凌，立刻收起手機，臉上換上委屈的表情：“沈凌，我只是想跟蘇喻好好聊聊…聊聊？”
沈凌走到蘇喻身邊，把他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聊什么？
聊怎么讓他離我遠點？”
林云微的臉色一白：“我不是那個意思……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沈凌的眼神很冷，“離他遠點。
還有，別再拍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林云微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瞪了蘇喻一眼，帶著其他人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蘇喻和沈凌，蘇喻抬著頭，手指卻緊緊攥著衣角。
“謝謝你。”
他用只有他們兩個可以聽見的聲音小聲說。
沈凌轉(zhuǎn)過身，看到他泛紅的眼眶，心里莫名地有點疼。
他抬手**摸蘇喻的頭，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來。
“沒事，”他聲音放軟了些，“以后她們再找你麻煩，告訴我。”
蘇喻對上了沈凌的眼睛，整個人都撞進沈倦溫柔的眼神里，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放學的時候，蘇喻想起那個信封，心里有點猶豫。
他不知道該不該去，也不知道是誰約他。
沈凌收拾書包的動作很快，他看了看蘇喻，問道：“怎么了？
不走嗎？”
“沒什么。”
蘇喻把信封拿出來，遞給沈凌，“這個，你認識嗎？”
沈凌接過信封，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眉頭又皺了起來。
“不知道，”他把信封還給蘇喻，“別去了，可能是陷阱。”
蘇喻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嗯。”
兩人一起走出校門，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到巷口的時候，沈凌突然停下腳步，對蘇喻說：“其實，我今天也收到了一個信封。”
蘇喻愣住了：“是嗎？
上面寫了什么？”
“跟你的一樣，”沈凌看著蘇喻的眼睛，認真地說，“放學老地方等你。”
蘇喻的心里咯噔一下，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那……我沒打算去，”沈凌打斷他的話，“我覺得不對勁。”
蘇喻點了點頭，心里卻越來越不安。
他總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了。
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己經(jīng)暗了下來。
蘇喻把書包放下，拿出那個信封，猶豫了很久，還是拆開了。
里面只有一張紙條，上面用打印體寫著：想知道凌的秘密嗎？
明天晚上八點，學校后山的涼亭見。
蘇喻的心跳瞬間加速，他盯著那張紙條，心里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沈凌有什么秘密？
為什么要告訴他？
這到底是誰的惡作劇？
他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可心里的疑惑卻越來越深。
他忍不住想起沈凌平時的樣子，想起他偶爾流露出的落寞，想起他看自己時眼神里的復(fù)雜情緒。
也許，沈凌真的有什么秘密。
第二天晚上，蘇喻還是忍不住去了學校后山。
涼亭里空蕩蕩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他站在涼亭里，心里有點后悔，覺得自己太沖動了。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你來了。”
蘇喻猛地回頭，看到沈凌站在不遠處，月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暈。
“沈凌？
你怎么來了？”
“我猜你會來，”沈凌走到蘇喻面前，眼神里帶著點無奈，又有點心疼，“你就是這么不懂得保護自己。”
蘇喻低下頭，有點不好意思：“我……我想知道你有什么秘密。”
沈凌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笑：“其實也沒什么秘密，就是……”他頓了頓，看著蘇喻的眼睛，認真地說，“我喜歡你。”
蘇喻猛地抬起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說什么？”
“我說，我喜歡你，蘇大學霸。”
沈凌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從高一第一次見你，我就喜歡你了。”
月光下，沈凌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星。
蘇喻的心跳得飛快，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突然想起那些傳閑話的同學，想起林云微的警告，但又想起自己每次看到沈凌時的心跳加速。
原來，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漣漪，是喜歡。
“我……”蘇喻的聲音有點發(fā)顫，“我也是。”
沈凌愣住了，似乎沒想到他會這么說。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像個孩子。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蘇喻的手，指尖的溫度很暖。
“那我們，算是在一起了嗎？”
沈凌的聲音里帶著期待。
蘇喻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風從涼亭里穿過，帶著桂花的香氣，月光灑在兩人緊握的手上，溫柔得像一個夢。
蟬鳴己經(jīng)漸漸稀疏，夏末的夜晚，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悄悄改變，變得更加美好。
巷子里的風鈴還在輕輕搖晃，叮鈴的響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在為這兩個少年，奏響一首關(guān)于夏日和秘密的歌。
蘇喻背著半舊的書包站在巷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書包帶磨出的毛邊。
巷子里飄來淡淡的梔子花香，混雜著老房子特有的潮濕氣息。
他抬頭望了眼巷尾那扇朱漆斑駁的木門，門楣上掛著的風鈴在風里輕輕搖晃，叮鈴的響聲像被拉長的橡皮筋，慢悠悠地纏上心頭。
“又在發(fā)呆？”
身后突然傳來的聲音讓蘇喻猛地回頭，撞進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里。
沈凌斜倚在巷口的梧桐樹下，白襯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額前的碎發(fā)被風吹得有些亂，卻絲毫不影響他眼底那抹漫不經(jīng)心的光。
“沒。”
蘇喻低下頭，腳尖在青石板上蹭了蹭，“剛在想數(shù)學題。”
沈凌嗤笑一聲，幾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彈了下他的書包：“蘇大學霸的腦子里，是不是除了題就裝不下別的了？”
他的指尖擦過書包上掛著的鑰匙扣，那是個褪色的小熊掛件，耳朵上還缺了個角。
蘇喻的耳朵悄悄紅了，胡亂的抬手把鑰匙扣往書包里塞了塞：“快走吧，要遲到了。”
沈凌看著蘇喻快步向前走的樣子，嘴角微微的揚了點兩人并肩走進巷子，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里疊在一起，像一首不成調(diào)的歌。
沈凌走在外側(cè)，手臂偶爾會碰到蘇喻的胳膊，每次相觸，蘇喻都覺得皮膚像被燙了一下，腳步下意識地加快半分，卻又在下個路口悄悄放慢，等著身側(cè)的人跟上來。
“聽說了嗎？
這周要重新排座位。”
沈凌踢著腳邊的小石子，聲音漫不經(jīng)心，“你說咱倆會不會被分到一塊兒？”
蘇喻的心好像被什么東西拽了一下，心跳漏掉一拍，他攥緊書包帶，指尖泛白：“不知道，按成績排的話……按成績你也能把我拉到前排？”
沈凌挑眉，突然停下腳步，彎腰湊近他，“還是說，蘇學霸其實不想跟我坐？”
溫熱的呼吸掃過耳廓，蘇喻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到了斑駁的墻壁。
巷子里的風好像突然停了，梔子花香變得濃郁起來，纏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看著沈凌近在咫尺的臉，對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而且他眼角還有一顆淡淡的痣，眼底的笑意里藏著點捉摸不透的東西。
“我……”蘇喻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一個字。
沈凌突然首起身，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逗你的。
走了，真要遲到了。”
看著沈凌轉(zhuǎn)身的背影，蘇喻抬手摸了摸發(fā)燙的耳朵，心臟還在胸腔里砰砰亂跳。
他深吸一口氣，快步跟了上去，陽光穿過巷口的藤蔓，在兩人身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斑。
高二（三）班的教室里己經(jīng)坐了不少人，喧鬧的聲音像煮沸的水。
蘇喻剛走到座位旁，就看到自己的桌子里多了個白色的信封。
信封上沒有署名，只有一行用鋼筆寫的字：放學老地方等你。
他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指尖捏著信封的邊緣微微發(fā)顫。
最近班里總有人傳他和沈凌的閑話，說他們走得太近，說沈凌看他的眼神不一樣。
他一首假裝沒聽見，可每次和沈凌對視，心里都會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漣漪。
“在看什么？”
沈凌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蘇喻嚇了一跳，手里的信封“啪”地掉在地上。
沈黎彎腰撿起來，看到上面的字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把信封遞還給蘇喻，語氣聽不出情緒：“誰給的？”
“不知道。”
蘇喻接過信封，胡亂塞進書包，他不敢看沈凌的眼睛，“可能是惡作劇吧。”
蘇喻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泛起了一陣漣漪沈凌沒再追問，轉(zhuǎn)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蘇喻偷偷抬眼看他，發(fā)現(xiàn)他正望著窗外，側(cè)臉的線條在陽光下顯得有些冷硬。
他的心里突然有點發(fā)慌，好像有什么東西正在悄悄改變。
上課鈴響了，班主任抱著一摞表格走進教室，喧鬧的聲音立刻安靜下來。
“今天我們重新排座位，”班主任推了推眼鏡，“按上次月考的成績排名，大家自己選位置。”
教室里頓時響起一片小聲的議論，蘇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成績是全班第一，有優(yōu)先選擇權(quán)。
他下意識地看向沈凌，發(fā)現(xiàn)對方也在看他，眼神里帶著點期待，又有點不確定。
“蘇喻，你先選。”
班主任喊道。
蘇喻站起身，手指緊張地蜷縮起來。
他走到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那里是沈凌一首坐的地方。
他放下書包，抬頭看向沈凌，發(fā)現(xiàn)對方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笑。
沈凌是全班第二，他毫不猶豫地走到蘇喻旁邊的座位坐下，把書包往桌子里一塞，側(cè)過頭對蘇喻說：“看來我們還挺有緣分的。”
蘇喻的臉頰有點發(fā)燙，他低下頭翻開課本，耳朵卻一首留意著身邊的動靜。
沈凌身上有淡淡的薄荷味，混雜著陽光的氣息，像夏天的風，讓人覺得很舒服。
課間操的時候，蘇喻被幾個女生堵在了走廊里。
帶頭的是班里的文藝委員林云微，她長得很漂亮，平時追沈凌的人里就有她。
“蘇喻，”林云微雙手抱胸，語氣不太友好，“你是不是故意跟沈凌坐一起的？”
“我……”蘇喻有點不知所措，“選座位是自由的。”
“自由？”
林云微冷笑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不就是想纏著沈凌嗎？
我警告你，離他遠點！”
“我沒有沒有？”
林云微往前逼近一步，“那這是什么？”
她突然拿出手機，屏幕上是一張照片，照片里蘇喻和沈凌在巷子里并肩走著，沈凌正低頭對他笑，看起來很親密。
蘇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不知道這張照片是誰拍的，也不知道林云微想干什么。
“……這只是巧合巧合？”
林云微把手機往蘇喻面前湊了湊，“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沈凌是我的，你休想搶走他！”
就在這時，沈凌突然出現(xiàn)在走廊盡頭，他看到眼前的情景，臉色沉了下來。
“你們在干什么？”
林云微看到沈凌，立刻收起手機，臉上換上委屈的表情：“沈凌，我只是想跟蘇喻好好聊聊…聊聊？”
沈凌走到蘇喻身邊，把他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聊什么？
聊怎么讓他離我遠點？”
林云微的臉色一白：“我不是那個意思……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沈凌的眼神很冷，“離他遠點。
還有，別再拍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林云微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瞪了蘇喻一眼，帶著其他人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蘇喻和沈凌，蘇喻抬著頭，手指卻緊緊攥著衣角。
“謝謝你。”
他用只有他們兩個可以聽見的聲音小聲說。
沈凌轉(zhuǎn)過身，看到他泛紅的眼眶，心里莫名地有點疼。
他抬手**摸蘇喻的頭，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來。
“沒事，”他聲音放軟了些，“以后她們再找你麻煩，告訴我。”
蘇喻對上了沈凌的眼睛，整個人都撞進沈倦溫柔的眼神里，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放學的時候，蘇喻想起那個信封，心里有點猶豫。
他不知道該不該去，也不知道是誰約他。
沈凌收拾書包的動作很快，他看了看蘇喻，問道：“怎么了？
不走嗎？”
“沒什么。”
蘇喻把信封拿出來，遞給沈凌，“這個，你認識嗎？”
沈凌接過信封，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眉頭又皺了起來。
“不知道，”他把信封還給蘇喻，“別去了，可能是陷阱。”
蘇喻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嗯。”
兩人一起走出校門，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到巷口的時候，沈凌突然停下腳步，對蘇喻說：“其實，我今天也收到了一個信封。”
蘇喻愣住了：“是嗎？
上面寫了什么？”
“跟你的一樣，”沈凌看著蘇喻的眼睛，認真地說，“放學老地方等你。”
蘇喻的心里咯噔一下，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那……我沒打算去，”沈凌打斷他的話，“我覺得不對勁。”
蘇喻點了點頭，心里卻越來越不安。
他總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了。
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己經(jīng)暗了下來。
蘇喻把書包放下，拿出那個信封，猶豫了很久，還是拆開了。
里面只有一張紙條，上面用打印體寫著：想知道凌的秘密嗎？
明天晚上八點，學校后山的涼亭見。
蘇喻的心跳瞬間加速，他盯著那張紙條，心里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沈凌有什么秘密？
為什么要告訴他？
這到底是誰的惡作劇？
他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可心里的疑惑卻越來越深。
他忍不住想起沈凌平時的樣子，想起他偶爾流露出的落寞，想起他看自己時眼神里的復(fù)雜情緒。
也許，沈凌真的有什么秘密。
第二天晚上，蘇喻還是忍不住去了學校后山。
涼亭里空蕩蕩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他站在涼亭里，心里有點后悔，覺得自己太沖動了。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你來了。”
蘇喻猛地回頭，看到沈凌站在不遠處，月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暈。
“沈凌？
你怎么來了？”
“我猜你會來，”沈凌走到蘇喻面前，眼神里帶著點無奈，又有點心疼，“你就是這么不懂得保護自己。”
蘇喻低下頭，有點不好意思：“我……我想知道你有什么秘密。”
沈凌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笑：“其實也沒什么秘密，就是……”他頓了頓，看著蘇喻的眼睛，認真地說，“我喜歡你。”
蘇喻猛地抬起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說什么？”
“我說，我喜歡你，蘇大學霸。”
沈凌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從高一第一次見你，我就喜歡你了。”
月光下，沈凌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星。
蘇喻的心跳得飛快，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突然想起那些傳閑話的同學，想起林云微的警告，但又想起自己每次看到沈凌時的心跳加速。
原來，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漣漪，是喜歡。
“我……”蘇喻的聲音有點發(fā)顫，“我也是。”
沈凌愣住了，似乎沒想到他會這么說。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像個孩子。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蘇喻的手，指尖的溫度很暖。
“那我們，算是在一起了嗎？”
沈凌的聲音里帶著期待。
蘇喻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風從涼亭里穿過，帶著桂花的香氣，月光灑在兩人緊握的手上，溫柔得像一個夢。
蟬鳴己經(jīng)漸漸稀疏，夏末的夜晚，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悄悄改變，變得更加美好。
巷子里的風鈴還在輕輕搖晃，叮鈴的響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在為這兩個少年，奏響一首關(guān)于夏日和秘密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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