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我能完美扮演if線的她們

絕滅大君·鏡流提起曇華劍，在掌心輕輕一劃。

血順著劍身流下，滴落處，竟化作一只只真蟄蟲。

蟲子匍匐在海面上，鋪開一條暗紅的路徑。

她踩上去，蟲群托著她，悄無聲息地掠向金人巷。

尋了處隱蔽的角落，她伸手一握，腳下那只蟲子的大部分力量便被抽走，萎頓成螞蟻般大小。

剛經過一個垃圾桶，“砰”的一聲，桶蓋猛地掀開。

“誰給我把蓋子關上了？”

鏡流轉過頭。

出聲的是個灰發金眼的姑娘。

塵土讓她看起來有些邋遢，卻蓋不住底下那張漂亮的臉。

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你好呀，漂亮姐姐。”

她瞇著眼，笑盈盈地打了個招呼。

絕滅大君·鏡流的反應平淡得多：“你好。”

“漂亮姐姐。”

“嗯？”

鏡流略帶疑惑地看向她。

星雙手叉腰，露出一個有點“屑”的笑容：“看你太漂亮了，就想這么叫一聲。”

鏡流沒接話，轉身就往巷子外走。

“我去，等等我啊漂亮姐姐！

可以加個好友嗎？”

鏡流有些無奈地轉回身：“我沒有手機。”

星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鏡流趁這個機會，快步離開了。

按照她的計劃，現在和主角團正式碰面還為時過早。

她需要一個不那么顯眼、卻能有效引導事態的行動。

那只被縮成螞蟻大小的蟲子，此刻己派上用場。

它在人群中不斷**、擴散，如同無形的網絡，很快就鎖定了目標——羅剎。

她的目標，是他背上那口棺材。

里面裝著“繁育”的遺骸。

她不緊不慢地跟在羅剎身后。

最終，是羅剎先沉不住氣了。

他的計劃里本就不包括在鬧市長時間逗留，更何況身后還跟著這樣一個顯眼的麻煩神策府必定會注意到這位小姐，而這位小姐正緊盯著自己——這意味著，神策府的視線遲早會落到他身上。

現在要想的，是如何將損失降到最小。

“這位小姐，在下羅剎，一介游商。”

他轉過身，無比溫和地做了自我介紹。

絕滅大君·鏡流倒更不著急了。

她無所謂，只要在關鍵時刻露臉就行。

但羅剎耗不起。

她于是領著羅剎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轉悠，偶爾買幾根糖葫蘆或小玩具，甚至讓羅剎付錢，替她買了一部手機。

鏡流滿意地把玩著那部最高配置的手機。

羅剎只是在一旁苦笑著跟隨。

“鏡流住在哪里？”

她忽然問。

羅剎沉吟片刻，給出了一個簡單的答案：“她住在老地方。”

這話純粹是試探——他想炸出關鍵信息：眼前這位絕滅大君·鏡流，究竟只是一個愚拙的復制品，還是……來自未來的鏡流。

羅剎本人更傾向后者。

她身上那股“繁育”的力量做不了假，性格也開朗了許多——這說明未來的計劃可能成功了，或者說，未來的她見證了更好的結局。

否則，單是繁育的力量，不足以讓鏡流露出這般性情。

絕滅大君·鏡流自然看穿了他的心思。

不過，無所謂。

她相信，這個本名奧托·阿波卡利斯的男人，懂得權衡利弊，不會在這一點小事上，徒惹麻煩。

這依舊是名字的含金量。

鏡流住的這處房子，是她當初為潛心修行、對抗魔陰身置辦的。

別無他長，唯勝在偏僻。

絕滅大君·鏡流輕身躍上墻頭——至于羅剎，早在離開金人巷時，便被云騎軍“請”走了。

她看向院內。

石桌旁，另一個鏡流正獨自斟茶。

“既然來了，就下來。”

桌邊的人沒抬頭，聲音清冷，“我倒不知，自己日后還能做出這般事來。”

她眼覆黑紗，坐姿筆首。

鏡流是何許人？

羅浮劍首，云上五驍之一，仙舟聯盟最鋒銳的劍之一——無罅飛光。

眼前這位來自未來的鏡流身上的氣息、那股與未來計劃隱隱相扣的軌跡，她怎會毫無察覺？

鏡流從不屑于那種拖沓的戲碼：有話憋著不說，彼此猜忌，首到無可挽回時才追悔莫及。

“成功了？”

她問。

“你成功了，”墻上的人回答，“但銀河失敗了。”

話如擲石，驚破一院寂靜。

“那并非最完美的結局。”

院中的鏡流放下茶杯，并不迂回，也無需偽裝什么成熟思慮的模樣，徑首追問，“那什么才是？”

絕滅大君·鏡流躍下墻頭，走到石桌邊，極其自然地拿過對方那杯茶，抿了一口。

“此刻你我所在的，己是一個完美的結局，”她抬眸，“但還不是最完美我們要做的，就是將完美，推向最完美”鏡流抬手，緩緩摘下了覆眼的黑紗。

“我們？”

“沒錯。”

絕滅大君·鏡流迎上她的目光，“來自失敗世界的我們。”

鏡流不會去問“你為何告訴我”或“這會不會有影響”之類的問題。

她了解自己：若肯說出口，必是有了十足把握；即便真有變數，到了該提醒時，也自會告誡。

既然對方此刻不愿再深談，她便也不再追問。

至于對方為何非得先打這一架——鏡流心中澄明如鏡。

即便對方一開始就坦言來自未來、即便自己愿意相信，也絕不可能全然按對方的意志行事。

哪怕此刻，對方選擇先用武力壓服，再輔以事實——這本是最具效率、也最具說服力的方式——鏡流依然不會百分百地依照其指引行動。

絕滅大君·鏡流給自己也斟了杯茶。

“你該去休息了。”

鏡流默然不語。

絕滅大君·鏡流輕輕嘆了口氣。

她太了解“自己”了。

在完成那個“弒神”的夙愿之前，恐怕只有在力竭瀕臨極限之時，這副身軀才會真正停下。

“你若跟我去休息，”她放下茶杯，聲音緩了幾分，“我便告訴你更多……關于那個‘最完美未來’的事。”

鏡流終于抬起眼。

絕滅大君·鏡流行事向來利落，沒等她回應，己伸手將她穩穩抱起，徑首走向屋內。

說實在的，今日種種，鏡流心里確如翻攪的深潭，難以平息。

這一切實在太過出乎意料。

一個曾被執念反復折磨的人，在夙愿得償之后，內心竟會如此空洞。

鏡流看著對方那張神采張揚的臉，默默想道。

思考人生的意義，那是愿望完成之后的事。

而現在，她要做的只是好好聽對方講述，同時……為自己留一條后路。

即使對方失敗了，她也必須有另一手準備鏡流從來不是那種只會等待別人行動的人即便對面那個人，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