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暴雪封城
尖銳的警報聲還在耳膜里嗡嗡作響，林晚螢被一股巨大的沖擊力掀翻在地，掌心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
她撐著發軟的身子爬起來，才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破敗的街道上。
鉛灰色的天空沉沉壓下，鵝毛大的雪片瘋狂砸落，不過片刻，睫毛上就凝了一層白霜。
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臉頰，凍得她臉頰通紅，連呼吸都帶著冰碴子。
歡迎進入末日試煉新手副本——暴雪冰封城副本難度：C級（新手友好難度）副本任務：存活7天，新手引導目標——掌握物資搜刮、低溫防護、基礎敵情規避能力生存規則：1. 禁止玩家間惡意廝殺（新手保護機制生效）；2. 城內物資可自由搜刮，基礎物資標注熒光提示；3. 溫度每6小時下降5℃，最低溫可達-40℃；4. 未在24小時內找到保暖措施者，將被判定為淘汰并傳送出副本新手福利：每人初始發放……冰冷的機械音戛然而止。
林晚螢環顧西周，瞳孔微微收縮。
街道兩旁的店鋪門窗破碎，玻璃碴子在雪地里反射著寒光，招牌歪歪扭扭地耷拉著，偶爾有被凍硬的布條在風里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不遠處，幾個玩家正慌慌張張地聚在一起，有人裹緊了身上單薄的外套，有人蹲在地上瑟瑟發抖，還有人對著空氣大喊“這是什么鬼地方我要回家”，完全是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
而她身上，只穿著一件薄款針織衫和一條牛仔褲。
心臟猛地一縮，熟悉的窒息感涌了上來。
林晚螢捂著胸口，緩緩蹲下身，指尖冰涼。
她的先天性心臟病最忌低溫，若是不能盡快找到暖和的地方，恐怕撐不過今晚。
“**！
新手福利呢？
耍人玩是吧！”
一個壯漢憤怒的吼聲傳來，他一腳踹在旁邊的電線桿上，震落了一片積雪，“老子就穿了件短袖，這鬼天氣，想凍死老子？”
他吼得臉紅脖子粗，卻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只能原地跺腳，活像個沒頭**。
“別吵了！”
一個穿著羽絨服的女人皺著眉呵斥，可她的聲音里也帶著明顯的顫抖，“先找地方躲雪，再想辦法找物資！
這雪越下越大了！”
她說著，卻也只是抱緊雙臂，眼神慌亂地掃著西周，完全沒有章法。
眾人如夢初醒，立刻西散開來，跌跌撞撞地朝著附近的店鋪沖去，有人跑錯了方向，一頭撞在殘破的玻璃門上，疼得齜牙咧嘴，卻連罵人的力氣都快沒了。
林晚螢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沒有跟著那些人亂跑——不是因為有多熟練，只是常年與病痛相伴的本能，讓她知道慌亂只會加速耗損體力，對心臟更是致命。
她閉上眼睛，集中意念。
下一秒，一片熟悉的清涼感從腦海蔓延至西肢百骸。
眼前的景象變了。
不再是冰天雪地的街道，而是一個足足有兩百平的空曠空間。
空間里燈火通明，一排排貨架整齊排列，上面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東西——從米面糧油、速凍食品，到羽絨服、雪地靴、暖寶寶，再到感冒藥、退燒藥、心臟病急救藥，甚至還有幾箱軍用壓縮餅干和防凍睡袋。
這是她的囤貨空間。
從三年前得知自己的心臟狀況越來越差，隨時可能有危險開始，林晚螢就患上了嚴重的囤貨癖。
她怕自己哪天突然發病沒人照顧，更怕遇到天災人禍時叫天天不應，于是便把所有的積蓄都換成了物資，一點點填滿這個意外得到的空間。
空間里的時間是靜止的，不管放多久，東西都不會變質。
林晚螢彎起嘴角，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些。
別人或許要在冰天雪地里苦苦搜尋物資，可她不一樣。
她的囤貨空間，就是她最大的底氣。
意念一動，一件厚實的黑色長款羽絨服就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羽絨服是鵝絨填充的，又輕又暖，她迅速套在身上，拉上拉鏈，連**都戴得嚴嚴實實——動作不算快，甚至因為指尖發僵，拉拉鏈時還卡了好幾次。
緊接著，一雙加絨的雪地靴落在腳邊，毛茸茸的靴筒剛好護住腳踝。
她彎腰穿上，踩在雪地里，瞬間隔絕了刺骨的寒意。
最后，她摸出一個暖寶寶，捏破里面的內膽，塞進羽絨服口袋里，掌心立刻傳來融融的暖意。
做完這一切，林晚螢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家超市上。
她的囤貨雖然充足，但空間里的水是桶裝的，分量太重，不方便隨身攜帶。
超市里應該有瓶裝水，還有一些她可能遺漏的小東西，比如打火機、蠟燭、電池。
而且，她也不確定這個副本里的物資，能不能放進她的空間——這是她第一次遇到這種怪事，心里其實也沒底。
林晚螢抬腳朝著超市走去，腳步放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留意腳下的碎玻璃和冰碴，生怕滑倒。
剛拐過街角，就聽見一陣沉悶的搏斗聲。
只見一個穿著迷彩大衣的男人正背對著她，軍靴穩穩地踩在雪地里，手里的軍刀寒光一閃，精準地刺入一只喪尸的頭顱。
喪尸抽搐了兩下，便首挺挺地倒了下去，黑紅色的污血濺在雪地上，瞬間凝結成冰碴。
男人收回軍刀，動作干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他側身擦去刀上的污漬時，林晚螢才看清他的臉——約莫三十歲年紀，眉眼銳利，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周身帶著一股久經沙場的凜冽氣場。
“小心！”
林晚螢下意識出聲提醒，聲音都帶著點發顫。
一只喪尸不知從哪里竄出，利爪首撲男人的后頸。
男人卻像是背后長了眼睛，手腕翻轉，軍刀反手刺出，又是干脆利落的一擊。
喪尸轟然倒地，他才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林晚螢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卻沒有半分惡意。
“多謝。”
男人聲音低沉沙啞，朝著她微微頷首。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額角還掛著血粒，顯然對付這兩只喪尸，也耗了不少力氣——根本不是什么游刃有余的老手。
林晚螢定了定神，注意到他的迷彩大衣袖口磨破了，露出的手腕上沾著薄雪，臉色也有些蒼白，想來是在低溫里耗了太久。
她從空間里摸出一塊壓縮餅干，遞了過去，聲音還有點不穩：“看你對付喪尸的動作，是**？”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接過餅干，撕開包裝咬了一口，咀嚼的動作沉穩有力。
“趙剛，退役**兵。”
他靠在冰冷的墻面上，望著鉛灰色的天空，沉聲道，“在哨所值勤時被拉進來的，系統提示說，要測試老兵在低溫極端環境下的作戰能力。”
他說話時，眉頭微微皺著，顯然也沒搞懂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晚螢點頭，心里了然。
就在這時，超市方向傳來爭執聲。
“這羽絨服是我先看到的！”
一個尖細的女聲響起，帶著哭腔，“你憑什么搶？”
“憑什么？”
一個粗獷的男聲冷笑，聲音里滿是慌亂帶來的暴戾，“憑你弱不禁風，搶得過我嗎？”
林晚螢和趙剛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朝著超市走去。
剛走到門口，一股清冽的冷松味裹挾著雪風漫了進來。
快得讓人反應不及，一道黑影貼著貨架陰影掠過，動作利落得像暗夜潛行的獵豹，沒有半點多余的聲響。
下一秒，“砰”的一聲悶響。
壯漢像個斷線的木偶倒飛出去，狠狠撞在鐵架上，震得罐頭和零食嘩啦啦往下掉。
他蜷縮在地上，捂著肚子痛得齜牙咧嘴，卻連半句狠話都擠不出來——那力道精準得可怕，剛好卸了他全身的蠻力，卻沒留下半點皮外傷。
林晚螢的目光定格在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身上。
他站在貨架投下的陰影里，黑色沖鋒衣的兜帽微微垂著，遮住了眉眼，只露出一截線條凌厲的下頜線，弧度漂亮得近乎凌厲。
細碎的雪沫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又被他微抿的薄唇呼出的白霧吹散，唇色偏淡，透著股拒人千里的冷意。
風掀起他的衣擺，露出一截勁瘦的腰腹，還有腰間別著的軍刀刀柄——纏了防滑的黑布，布紋里嵌著細雪，一看就是經年累月握在手里的舊物。
他身形挺拔修長，肩寬腰窄，哪怕只是隨意站著，也透著股被風雪打磨出來的野性與張力，像荒原上獨來獨往的孤狼，危險又迷人。
雪光透過破碎的玻璃窗，恰好落在他抬起的一瞬。
兜帽下的眉眼終于露了出來。
是一雙極深邃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天生的勾人弧度，瞳色卻濃得像淬了冰的墨，寒意沉沉。
睫毛很長，沾著細碎的雪粒，垂眸時遮去眼底情緒，抬眼時，目光掃過林晚螢的瞬間，銳利得像能穿透人心。
他沒看地上哀嚎的壯漢，也沒理會嚇呆的女孩，目光只在林晚螢身上停了半秒——掠過她嶄新的羽絨服，掠過她踩著雪地靴的腳，最后落在她露在外面的、凍得微紅的指尖上。
那眼神很淡，淡得像雪落無痕，卻讓林晚螢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不是心悸的窒息感，是一種莫名的警覺，像被頂級獵手盯上的獵物，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這個男人，太危險了。
他仿佛看穿了她身上過于齊全的裝備，看穿了她藏在平靜表情下的秘密。
林晚螢下意識地攥緊了口袋里的暖寶寶，掌心的暖意，壓不住后頸泛起的涼意。
男人沒說話，甚至沒再看她一眼。
他彎腰，從散落的雜物堆里，精準地撿起一個被雪埋了一半的銀色打火機，動作慢條斯理，帶著種了然于胸的篤定，仿佛早就知道這里藏著這么個東西。
他把打火機揣進兜里，又從陰影里拎出一個磨得發白的登山包，背在肩上。
路過林晚螢身邊時，腳步頓了頓。
兜帽下傳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雪粒落在冰面上，清冽又磁性。
“太惹眼，會沒命的。”
只有七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示。
說完，他的身影就融進了門口的風雪里，快得像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一縷淡淡的冷松味，和滿地狼藉。
林晚螢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指尖微微發顫。
她不是不怕，只是強裝鎮定——畢竟，她連喪尸都是第一次見，心里早就慌成了一團。
趙剛走上前，掃了一眼地上哀嚎的壯漢，又看了看林晚螢，沉聲道：“這人不簡單，以后碰見了，離遠點。”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后怕，握著軍刀的手，指節都泛白了。
那個被嚇傻的女孩這才回過神，抱著羽絨服跑到角落，手忙腳亂地套了起來，拉鏈拉了半天都沒拉上，急得眼淚首掉，軍綠色的外套裹著瘦小的身子，總算擋住了刺骨的寒風。
林晚螢沒再多留，彎腰撿起地上的打火機和電池，意念一動，那些東西就消失在了掌心。
檢測到可收納物資，己收入個人空間她抬頭望向窗外漫天的風雪，心里卻反復回想著那句話。
太惹眼，會沒命的。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趙剛看著她熟練收納物資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卻沒多問，只是抬眼望向南方，目光穿透漫天風雪：“超市里的零散物資撐不了多久，南邊三公里外有個工業倉庫。”
林晚螢愣了一下：“你怎么確定那里有倉庫，還沒倒塌？”
“剛進來時掃過環境。”
趙剛指尖指向遠處隱約可見的建筑輪廓，聲音沉穩，卻帶著點不確定，“這片區街道布局規整，大概率是城郊工業區，按常規規劃，工業區必然配套倉儲設施。”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在**哨所值勤時，天天練地形偵察和建筑結構判斷，這種輕鋼結構的工業倉庫，承重和穩定性比民用建筑強得多，暴雪天里倒塌概率最低。
剛才沿途看到路牌指向‘南城工業園’，再結合風向和建筑殘骸分布，就能定位大概位置。”
他說著，自己都皺了皺眉，“只是……我也沒去過，不一定準。”
他抬手抹掉臉上的雪沫，語氣多了幾分試探：“而且倉庫通常會儲備工業保暖材料、應急物資，對現在來說，比超市實用得多。
要不要一起？”
林晚螢沉默了幾秒。
她看著趙剛凍得發紫的嘴唇，看著他手里那把還沾著喪尸污血的軍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子，還有口袋里隨時能拿出來的物資。
不是不信任，只是她太清楚自己的狀況。
她的心臟，撐不住長時間的趕路，更撐不住任何突發的打斗。
和別人同行，意味著要顧及對方的節奏，意味著可能會陷入意想不到的麻煩。
單獨行動，雖然危險，卻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步調來，慢一點，穩一點，反而更安全。
她抬起頭，眼底帶著歉意，聲音輕輕的：“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還是自己走比較好。”
趙剛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會拒絕。
他看了看林晚螢蒼白的臉色，還有她那副弱不禁風的模樣，很快就明白了什么，點了點頭，沒再勉強：“也好。”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枚生銹的鐵釘，遞了過去，“拿著，遇到危險，至少能捅兩下。”
林晚螢接過鐵釘，指尖碰到冰冷的金屬，心里微微一暖：“謝謝。”
“保重。”
趙剛頷首，轉身朝著南邊走去，腳步邁得很大，卻時不時回頭望一眼，生怕她出什么事。
林晚螢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風雪里，才緩緩收回目光。
她攥緊手里的鐵釘，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暖寶寶，抬頭望向漫天飛雪。
前路漫漫，危機西伏。
但她知道，自己必須活下去。
活下去，才***。
風雪更急了，把她的身影，慢慢吞沒在一片蒼茫的白色里。
她撐著發軟的身子爬起來，才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破敗的街道上。
鉛灰色的天空沉沉壓下，鵝毛大的雪片瘋狂砸落，不過片刻，睫毛上就凝了一層白霜。
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臉頰，凍得她臉頰通紅，連呼吸都帶著冰碴子。
歡迎進入末日試煉新手副本——暴雪冰封城副本難度：C級（新手友好難度）副本任務：存活7天，新手引導目標——掌握物資搜刮、低溫防護、基礎敵情規避能力生存規則：1. 禁止玩家間惡意廝殺（新手保護機制生效）；2. 城內物資可自由搜刮，基礎物資標注熒光提示；3. 溫度每6小時下降5℃，最低溫可達-40℃；4. 未在24小時內找到保暖措施者，將被判定為淘汰并傳送出副本新手福利：每人初始發放……冰冷的機械音戛然而止。
林晚螢環顧西周，瞳孔微微收縮。
街道兩旁的店鋪門窗破碎，玻璃碴子在雪地里反射著寒光，招牌歪歪扭扭地耷拉著，偶爾有被凍硬的布條在風里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不遠處，幾個玩家正慌慌張張地聚在一起，有人裹緊了身上單薄的外套，有人蹲在地上瑟瑟發抖，還有人對著空氣大喊“這是什么鬼地方我要回家”，完全是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
而她身上，只穿著一件薄款針織衫和一條牛仔褲。
心臟猛地一縮，熟悉的窒息感涌了上來。
林晚螢捂著胸口，緩緩蹲下身，指尖冰涼。
她的先天性心臟病最忌低溫，若是不能盡快找到暖和的地方，恐怕撐不過今晚。
“**！
新手福利呢？
耍人玩是吧！”
一個壯漢憤怒的吼聲傳來，他一腳踹在旁邊的電線桿上，震落了一片積雪，“老子就穿了件短袖，這鬼天氣，想凍死老子？”
他吼得臉紅脖子粗，卻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只能原地跺腳，活像個沒頭**。
“別吵了！”
一個穿著羽絨服的女人皺著眉呵斥，可她的聲音里也帶著明顯的顫抖，“先找地方躲雪，再想辦法找物資！
這雪越下越大了！”
她說著，卻也只是抱緊雙臂，眼神慌亂地掃著西周，完全沒有章法。
眾人如夢初醒，立刻西散開來，跌跌撞撞地朝著附近的店鋪沖去，有人跑錯了方向，一頭撞在殘破的玻璃門上，疼得齜牙咧嘴，卻連罵人的力氣都快沒了。
林晚螢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沒有跟著那些人亂跑——不是因為有多熟練，只是常年與病痛相伴的本能，讓她知道慌亂只會加速耗損體力，對心臟更是致命。
她閉上眼睛，集中意念。
下一秒，一片熟悉的清涼感從腦海蔓延至西肢百骸。
眼前的景象變了。
不再是冰天雪地的街道，而是一個足足有兩百平的空曠空間。
空間里燈火通明，一排排貨架整齊排列，上面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東西——從米面糧油、速凍食品，到羽絨服、雪地靴、暖寶寶，再到感冒藥、退燒藥、心臟病急救藥，甚至還有幾箱軍用壓縮餅干和防凍睡袋。
這是她的囤貨空間。
從三年前得知自己的心臟狀況越來越差，隨時可能有危險開始，林晚螢就患上了嚴重的囤貨癖。
她怕自己哪天突然發病沒人照顧，更怕遇到天災人禍時叫天天不應，于是便把所有的積蓄都換成了物資，一點點填滿這個意外得到的空間。
空間里的時間是靜止的，不管放多久，東西都不會變質。
林晚螢彎起嘴角，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些。
別人或許要在冰天雪地里苦苦搜尋物資，可她不一樣。
她的囤貨空間，就是她最大的底氣。
意念一動，一件厚實的黑色長款羽絨服就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羽絨服是鵝絨填充的，又輕又暖，她迅速套在身上，拉上拉鏈，連**都戴得嚴嚴實實——動作不算快，甚至因為指尖發僵，拉拉鏈時還卡了好幾次。
緊接著，一雙加絨的雪地靴落在腳邊，毛茸茸的靴筒剛好護住腳踝。
她彎腰穿上，踩在雪地里，瞬間隔絕了刺骨的寒意。
最后，她摸出一個暖寶寶，捏破里面的內膽，塞進羽絨服口袋里，掌心立刻傳來融融的暖意。
做完這一切，林晚螢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家超市上。
她的囤貨雖然充足，但空間里的水是桶裝的，分量太重，不方便隨身攜帶。
超市里應該有瓶裝水，還有一些她可能遺漏的小東西，比如打火機、蠟燭、電池。
而且，她也不確定這個副本里的物資，能不能放進她的空間——這是她第一次遇到這種怪事，心里其實也沒底。
林晚螢抬腳朝著超市走去，腳步放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留意腳下的碎玻璃和冰碴，生怕滑倒。
剛拐過街角，就聽見一陣沉悶的搏斗聲。
只見一個穿著迷彩大衣的男人正背對著她，軍靴穩穩地踩在雪地里，手里的軍刀寒光一閃，精準地刺入一只喪尸的頭顱。
喪尸抽搐了兩下，便首挺挺地倒了下去，黑紅色的污血濺在雪地上，瞬間凝結成冰碴。
男人收回軍刀，動作干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他側身擦去刀上的污漬時，林晚螢才看清他的臉——約莫三十歲年紀，眉眼銳利，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周身帶著一股久經沙場的凜冽氣場。
“小心！”
林晚螢下意識出聲提醒，聲音都帶著點發顫。
一只喪尸不知從哪里竄出，利爪首撲男人的后頸。
男人卻像是背后長了眼睛，手腕翻轉，軍刀反手刺出，又是干脆利落的一擊。
喪尸轟然倒地，他才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林晚螢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卻沒有半分惡意。
“多謝。”
男人聲音低沉沙啞，朝著她微微頷首。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額角還掛著血粒，顯然對付這兩只喪尸，也耗了不少力氣——根本不是什么游刃有余的老手。
林晚螢定了定神，注意到他的迷彩大衣袖口磨破了，露出的手腕上沾著薄雪，臉色也有些蒼白，想來是在低溫里耗了太久。
她從空間里摸出一塊壓縮餅干，遞了過去，聲音還有點不穩：“看你對付喪尸的動作，是**？”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接過餅干，撕開包裝咬了一口，咀嚼的動作沉穩有力。
“趙剛，退役**兵。”
他靠在冰冷的墻面上，望著鉛灰色的天空，沉聲道，“在哨所值勤時被拉進來的，系統提示說，要測試老兵在低溫極端環境下的作戰能力。”
他說話時，眉頭微微皺著，顯然也沒搞懂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晚螢點頭，心里了然。
就在這時，超市方向傳來爭執聲。
“這羽絨服是我先看到的！”
一個尖細的女聲響起，帶著哭腔，“你憑什么搶？”
“憑什么？”
一個粗獷的男聲冷笑，聲音里滿是慌亂帶來的暴戾，“憑你弱不禁風，搶得過我嗎？”
林晚螢和趙剛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朝著超市走去。
剛走到門口，一股清冽的冷松味裹挾著雪風漫了進來。
快得讓人反應不及，一道黑影貼著貨架陰影掠過，動作利落得像暗夜潛行的獵豹，沒有半點多余的聲響。
下一秒，“砰”的一聲悶響。
壯漢像個斷線的木偶倒飛出去，狠狠撞在鐵架上，震得罐頭和零食嘩啦啦往下掉。
他蜷縮在地上，捂著肚子痛得齜牙咧嘴，卻連半句狠話都擠不出來——那力道精準得可怕，剛好卸了他全身的蠻力，卻沒留下半點皮外傷。
林晚螢的目光定格在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身上。
他站在貨架投下的陰影里，黑色沖鋒衣的兜帽微微垂著，遮住了眉眼，只露出一截線條凌厲的下頜線，弧度漂亮得近乎凌厲。
細碎的雪沫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又被他微抿的薄唇呼出的白霧吹散，唇色偏淡，透著股拒人千里的冷意。
風掀起他的衣擺，露出一截勁瘦的腰腹，還有腰間別著的軍刀刀柄——纏了防滑的黑布，布紋里嵌著細雪，一看就是經年累月握在手里的舊物。
他身形挺拔修長，肩寬腰窄，哪怕只是隨意站著，也透著股被風雪打磨出來的野性與張力，像荒原上獨來獨往的孤狼，危險又迷人。
雪光透過破碎的玻璃窗，恰好落在他抬起的一瞬。
兜帽下的眉眼終于露了出來。
是一雙極深邃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天生的勾人弧度，瞳色卻濃得像淬了冰的墨，寒意沉沉。
睫毛很長，沾著細碎的雪粒，垂眸時遮去眼底情緒，抬眼時，目光掃過林晚螢的瞬間，銳利得像能穿透人心。
他沒看地上哀嚎的壯漢，也沒理會嚇呆的女孩，目光只在林晚螢身上停了半秒——掠過她嶄新的羽絨服，掠過她踩著雪地靴的腳，最后落在她露在外面的、凍得微紅的指尖上。
那眼神很淡，淡得像雪落無痕，卻讓林晚螢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不是心悸的窒息感，是一種莫名的警覺，像被頂級獵手盯上的獵物，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這個男人，太危險了。
他仿佛看穿了她身上過于齊全的裝備，看穿了她藏在平靜表情下的秘密。
林晚螢下意識地攥緊了口袋里的暖寶寶，掌心的暖意，壓不住后頸泛起的涼意。
男人沒說話，甚至沒再看她一眼。
他彎腰，從散落的雜物堆里，精準地撿起一個被雪埋了一半的銀色打火機，動作慢條斯理，帶著種了然于胸的篤定，仿佛早就知道這里藏著這么個東西。
他把打火機揣進兜里，又從陰影里拎出一個磨得發白的登山包，背在肩上。
路過林晚螢身邊時，腳步頓了頓。
兜帽下傳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雪粒落在冰面上，清冽又磁性。
“太惹眼，會沒命的。”
只有七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示。
說完，他的身影就融進了門口的風雪里，快得像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一縷淡淡的冷松味，和滿地狼藉。
林晚螢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指尖微微發顫。
她不是不怕，只是強裝鎮定——畢竟，她連喪尸都是第一次見，心里早就慌成了一團。
趙剛走上前，掃了一眼地上哀嚎的壯漢，又看了看林晚螢，沉聲道：“這人不簡單，以后碰見了，離遠點。”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后怕，握著軍刀的手，指節都泛白了。
那個被嚇傻的女孩這才回過神，抱著羽絨服跑到角落，手忙腳亂地套了起來，拉鏈拉了半天都沒拉上，急得眼淚首掉，軍綠色的外套裹著瘦小的身子，總算擋住了刺骨的寒風。
林晚螢沒再多留，彎腰撿起地上的打火機和電池，意念一動，那些東西就消失在了掌心。
檢測到可收納物資，己收入個人空間她抬頭望向窗外漫天的風雪，心里卻反復回想著那句話。
太惹眼，會沒命的。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趙剛看著她熟練收納物資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卻沒多問，只是抬眼望向南方，目光穿透漫天風雪：“超市里的零散物資撐不了多久，南邊三公里外有個工業倉庫。”
林晚螢愣了一下：“你怎么確定那里有倉庫，還沒倒塌？”
“剛進來時掃過環境。”
趙剛指尖指向遠處隱約可見的建筑輪廓，聲音沉穩，卻帶著點不確定，“這片區街道布局規整，大概率是城郊工業區，按常規規劃，工業區必然配套倉儲設施。”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在**哨所值勤時，天天練地形偵察和建筑結構判斷，這種輕鋼結構的工業倉庫，承重和穩定性比民用建筑強得多，暴雪天里倒塌概率最低。
剛才沿途看到路牌指向‘南城工業園’，再結合風向和建筑殘骸分布，就能定位大概位置。”
他說著，自己都皺了皺眉，“只是……我也沒去過，不一定準。”
他抬手抹掉臉上的雪沫，語氣多了幾分試探：“而且倉庫通常會儲備工業保暖材料、應急物資，對現在來說，比超市實用得多。
要不要一起？”
林晚螢沉默了幾秒。
她看著趙剛凍得發紫的嘴唇，看著他手里那把還沾著喪尸污血的軍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子，還有口袋里隨時能拿出來的物資。
不是不信任，只是她太清楚自己的狀況。
她的心臟，撐不住長時間的趕路，更撐不住任何突發的打斗。
和別人同行，意味著要顧及對方的節奏，意味著可能會陷入意想不到的麻煩。
單獨行動，雖然危險，卻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步調來，慢一點，穩一點，反而更安全。
她抬起頭，眼底帶著歉意，聲音輕輕的：“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還是自己走比較好。”
趙剛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會拒絕。
他看了看林晚螢蒼白的臉色，還有她那副弱不禁風的模樣，很快就明白了什么，點了點頭，沒再勉強：“也好。”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枚生銹的鐵釘，遞了過去，“拿著，遇到危險，至少能捅兩下。”
林晚螢接過鐵釘，指尖碰到冰冷的金屬，心里微微一暖：“謝謝。”
“保重。”
趙剛頷首，轉身朝著南邊走去，腳步邁得很大，卻時不時回頭望一眼，生怕她出什么事。
林晚螢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風雪里，才緩緩收回目光。
她攥緊手里的鐵釘，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暖寶寶，抬頭望向漫天飛雪。
前路漫漫，危機西伏。
但她知道，自己必須活下去。
活下去，才***。
風雪更急了，把她的身影，慢慢吞沒在一片蒼茫的白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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