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內蘊寶光

唐姑娘氣得身子發顫，聲音卻竭力穩住：“趙掌柜！

我爹爹當初只借了十兩，你說的二十兩借據，分明是后來你逼他重簽的！

那日我親眼見你在茶里做了手腳，我爹爹神志不清才……放屁！”

趙扒皮唾沫星子差點噴我臉上，“借據在此，衙門的大印都蓋著！

你個小丫頭片子想賴賬？

要么還錢，連本帶利二十五兩！

要么——”他淫邪的目光在唐姑娘身上打了個轉，“就跟爺回去，慢慢‘商量’！”

二十五兩！

這玉簪我最多估價十五兩，還得是死當。

這趙扒皮擺明了是吃定她孤女無依。

周圍己經聚攏了幾個看熱鬧的閑漢，指指點點。

當鋪里其他伙計都縮在后面，掌柜的今天恰好去對賬了。

這閑事，管不管？

趙扒皮不好惹。

可這唐姑娘……我還沒理清頭緒，趙扒皮己經不耐煩，伸手就要去抓唐姑**手腕。

“慢著！”

我脫口而出。

所有人都看向我。

唐姑娘也抬起眼，那雙眸子黑白分明，里面映著一點微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看得我心里一抽。

“趙掌柜，”我擠出笑臉，腦子轉得飛快，“您看，這兒是當鋪，講規矩的地方。

唐姑娘這不是正典當東西籌錢嘛。

您就算要債，也得容人家把流程走完不是？

萬一她當夠了錢，當場還您，也省了您一番手腳不是？”

趙扒皮瞇著眼看我：“林風，你小子想充好人？

行，爺給你個面子。

她當什么？

值二十五兩嗎？”

我轉過身，重新拿起那根玉簪，故意大聲說：“唐姑娘，您這玉簪，玉質上乘，雕工精湛，只是樣式舊了些，又是死當……按規矩，最多給您這個數。”

我伸手比了個“十二”的手勢。

唐姑娘眼神一暗。

趙扒皮則嗤笑出聲：“十二兩？

差得遠呢！”

“不過嘛，”我話鋒一轉，手指摩挲著那玉簪雕的花苞，突然覺得指尖觸及的花心處，似乎有個極細微的凹凸，不仔細摸根本感覺不到，“這雕工實在少見，栩栩如生，尤其是這花心……咦？”

我湊近了些，假裝仔細端詳。

實際上，我拇指正好按在那花心微凹處。

就在那一瞬間，我眼前似乎極其短暫地恍惚了一下，仿佛看到七彩流轉的光暈從簪頭閃過，更離譜的是，鼻尖好像嗅到了一絲極其清幽的花香，轉瞬即逝。

幻覺？

我眨眨眼，玉簪還是那根玉簪。

“趙掌柜，”我把玉簪往他眼前一遞，語氣帶上了幾分神秘，“您也是見過世面的。

您仔細瞧瞧這花心，這紋理……這可不是普通玉簪。

我聽說前朝宮里流出來一批好東西，就有類似‘內蘊寶光’的記載。

這要是真的……可不止這個價。”

我純粹是瞎掰。

什么前朝宮里、內蘊寶光，都是我在茶樓聽評書瞎編故事里的詞兒。

但趙扒皮這種人，貪，而且**。

他果然被我說得一愣，狐疑地接過簪子，也對著光看：“寶光？

哪兒呢？”

趁他分神細看，我迅速壓低聲音對唐姑娘說：“待會兒我說什么你都點頭。

信我。”

她愕然地看著我，隨即，極輕微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