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識 2

昊天滿臉不解地看向他。

“我又不會吃了你。”

敖光輕笑一聲，命令道：“伸手！”

昊天早己看出這條小龍嘴硬心軟，對自己并無惡意，便含笑伸出手腕。

下一刻，只覺腕上一涼，一股寒意瞬間透體而入，周身隨之騰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霧，轉眼又消散得無影無蹤。

“神仙？”

敖光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堂堂神仙，不會水也就罷了，竟連祛水咒都不會？”

“聽說天界眾仙個個錦衣華裳。”

敖光將昊天上下打量一番，搖了搖頭，輕哼道：“你這身衣料，未免也太素了些。”

“神仙愛穿華服是不假，卻非你你所想那般奢貴。”

昊天溫聲解釋，“天庭等級分明，各品階仙官服飾皆有規制。”

原來是個末流小仙。

敖光拍了拍昊天的肩，寬慰道：“其實，做個逍遙散仙也挺好。”

知他是誤會自己位卑而特意安撫，昊天心頭一暖，正猶豫是否該表明身份，卻聽敖光自顧自說道：“神仙嘛，位子越高擔子越重，何苦去扛那座山？”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遠方，“當年那位金闕上帝于昆侖之巔，誓言平定三界、令萬族平等共處，聲震九霄，意氣激昂，著實令人驚嘆。”

“你真這么想？”

昊天按捺住心緒，輕聲問道。

當著仙家的面，敖光自不會說是從別處聽來的閑談，更不會告訴昊天，他心底覺得那位天帝陛下是在空談大話，只含糊道：“我怎么想無關緊要！

他說什么也不打緊，要緊的是他做了些什么。”

昊天沉默片刻，又問：“那你覺得，那位天帝做得如何？”

“你們仙家的事，我不便議論……”萬一那位天帝心胸狹窄，這番話傳到他耳中，恐怕要給龍族招來麻煩。

“若是叫我遇上他，我就……”昊天心頭一緊：“你就如何？”

“自然是好吃好喝招待著，難道還能把人趕出去不成？

不過迎奉天帝這等大事，自有龍君操持，也輪得到我費心。”

話雖如此，可他語氣中那份疏離與眉眼間一閃而過的不耐，訴說著他的不喜與厭棄。

昊天有些黯然，頓時打消了向他表明身份的念頭，隨即轉開話題問道：“對了，我名阿昊，還不知你如何稱呼？”

“我么……”敖光微微昂首，故作高深，“敖夜！”

這隨口胡謅的名字一出，驚得昊天嗆了口氣，連咳數聲。

回神后仍覺難以置信：“你說……你叫什么？”

敖光面不改色：“敖夜。”

又在心中默念：忙起來連日不休，可不正是“熬夜”么？

倒也不算全然扯謊。

這分明是個假名！

罷了，對方既不愿透露，也不必強求，免得彼此難堪。

“敖……”昊天張了張口，這名字實在叫不慣，“你這名字……頗為特別。”

“你是想說難聽吧？

反正往后也不會再見，不必勉強客套。”

敖光首截了當。

昊天搖頭解釋：“你誤會了，我是真心覺得獨特。”

敖光睜大雙眼愣愣望他，唇瓣微啟，終究沒再說什么，只兩手一攤，順勢仰躺回沙灘上曬起太陽。

昊天心想：這小龍倒是率性得很。

溫煦日光下，龍角纏繞的妖紋泛起一抹瑰麗的暗紅。

一龍一神，一臥一坐，一時無話，寂靜中流淌著微妙的尷尬。

還是敖光先打破沉默：“話說，你來東海做什么？”

話音剛落，他似有所悟，“哦”了一聲，“方才你說海中妖氣彌漫，怎么，以為是妖物作亂，特來降妖？”

他倏然坐起，盯著昊天，“你在懷疑我？”

昊天赧然一笑，反問道：“那你呢，在此處做什么？”

敖光噗嗤笑出聲：“你倒問起我來了？

我好好地在自家地盤沐浴，你突然冒出來嚇人……不對，嚇龍，這事我暫且不計較。

可你瞧見我沐浴也不知回避，還杵在那兒偷……還杵著不走，這又該怎么說？”

昊天起身，朝敖光正色一揖：“敖……今日是我唐突，擾了你的雅興。”

這般溫雅姿態，倒讓敖光有種拳落棉絮的無力感，也懶得多作糾纏。

“罷了，我堂堂……一條大龍，不與你一只旱**計較。”

敖光揮揮手，又躺回沙灘，雙臂枕在腦后。

“那個……我想我有必要說明，我并非旱**。”

昊天神色認真地俯視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