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首秀廚藝震宗門

案板上的菜刀 “當啷” 一聲跌落，林杉杉盯著自己突然變小的手，指腹上還留著切洋蔥時辣出的紅痕。

蒸騰的熱氣模糊了視線，再睜開眼時，鼻尖縈繞的不是廚房的油煙味，而是潮濕的泥土氣息，頭頂傳來枯枝斷裂的聲響，幾片枯黃的樹葉正撲簌簌落在她青灰色的衣襟上。

“這是…… 哪兒？”

她喉嚨發緊，聲音在空蕩蕩的山林里顯得格外突兀。

身下是凹凸不平的石板路，遠處幾間木屋歪歪斜斜地立在山坳里，竹籬笆上纏著半枯的牽牛花，墻角堆著幾捆濕漉漉的柴禾，分明是幅古意盎然的山水畫卷，卻讓她脊背發涼 —— 半小時前，她還在現代廚房為客人準備糖醋排骨，怎么轉眼間就置身于這陌生的古代山林？

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林杉杉發現自己穿著窄袖交領的粗布衣裳，腰間系著褪色的絲絳，足下是雙打了補丁的青布鞋。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頭痛欲裂中，她看見原主跌跌撞撞跑在山路上，懷里抱著個缺角的陶碗，發間還別著朵枯萎的野菊。

原主是青云閣的外門弟子，每日負責給同門準備膳食，卻因廚藝不佳總被訓斥，今早去后山采蘑菇時不慎滑倒，這才讓現代廚師林杉杉的靈魂趁虛而入。

“杉杉，你發什么呆呢？

快把這些山芋洗了，晌午還要給師叔們送飯！”

扎著雙髻的小丫鬟抱著一捆野菜從竹林里鉆出來，看見她愣在原地，脆生生地喚道。

小姑娘約莫十西五歲，袖口磨得發亮，卻笑得眉眼彎彎，“今日又有獵戶送來野山雞，可惜掌勺的王師傅又喝醉了，唉……”獵戶？

野山雞？

林杉杉眼睛一亮，跟著小丫鬟走進廚房時，正對上灶臺前弟子們發愁的臉。

所謂的廚房不過是三間破土屋，土灶上飄著幾縷青煙，鍋里的稀粥咕嘟咕嘟冒著泡，幾片發黃的菜葉漂在表面，散發著寡淡的味道。

墻角的木架上擺著幾個陶罐，里面裝著粗鹽和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醬料，窗臺上晾著的干蘑菇己經發霉，案板上躺著兩只拔了毛的山雞，雞爪子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顯然是剛宰殺不久。

“昨日采的蘑菇有毒，王師傅吐了一夜，現在還躺著呢。”

說話的少年面色蠟黃，袖口繡著青云閣的云紋標志，看見林杉杉進來，苦笑道，“杉杉師妹，你好歹跟著王師傅學過幾日，今日這飯菜……”廚房里的弟子們都眼巴巴地望著她，原主的記憶告訴她，這些都是外門弟子，平日里除了練功，還要負責宗門的雜務，若飯菜不合胃口，輕則被內門弟子呵斥，重則連月例銀子都會被扣。

想起原主被罵時偷偷抹眼淚的樣子，林杉杉突然覺得胸口發緊 —— 既然老天讓她穿到這里，總不能再讓這些善良的同門餓肚子。

“把山雞拿過來。”

她卷起衣袖，露出纖細的手腕，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去后山采些新鮮的紫蘇和薄荷，再找些干辣椒來。

對了，有沒有蜂蜜？”

弟子們面面相覷，卻還是乖乖地行動起來。

林杉杉仔細檢查著廚房的存貨，發現墻角有個陶甕，里面泡著半甕酸筍，聞著味道還算正宗。

山雞的內臟被隨意丟在木桶里，她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將雞胗、雞心挑出來，用粗鹽反復搓洗，首到沒有一絲腥味。

“杉杉師妹，你這是要做什么？”

小丫鬟捧著一把紫蘇回來，看見她正在給山雞開膛破肚，忍不住好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