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西游，從巡山小妖到萬妖之尊

疼。

仿佛天靈蓋被巨錘硬生生鑿開，又有人用冰錐攪動腦漿。

林玄猛地睜開眼，西周漆黑如墨，腐臭氣息首往鼻子里鉆，比爛掉的獸肉還要刺鼻。

刺骨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凍得他牙關打顫。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指尖撞上碎石，傷口被狠狠一扎，鉆心地疼。

吸氣時，肋骨像是被三把鈍刀輪流切割，一下，兩下，三下，疼得他倒抽冷氣。

“我不是在趕公文嗎？”

零碎的記憶涌上心頭：燭火噼啪的夜里，案頭公文堆得比山還高，忽然金光炸裂，一根遮天蔽日的金箍棒轟然砸下。

他似乎還喊了句“還沒領月錢”，緊接著，便是無邊的黑暗。

“穿越？”

林玄想笑，可嘴角剛動，就扯裂了傷口，血混著唾沫淌了下來，“沒仙法，無法寶，穿成個挨打的小妖？

這天道是嫌我上輩子不夠勞碌？”

這具身體原是獅駝嶺的小鉆風，活了***，唯一的本事就是挨揍時硬扛——喊疼只會被打得更狠。

記憶里全是巡山、啃發霉的餅、被狼妖踹進雪堆，最后看見南山大王的尸身掛在寨門上，腸子纏在旗桿上晃蕩。

還有那只猴子。

那一棒落下，山崩地裂，小鉆風連哼都沒哼一聲，便沒了氣息。

林玄低頭看了看自己：破舊的妖甲補丁摞著補丁，護心鏡裂了一道縫，霉味混著血腥氣熏得人作嘔。

腰間空空如也，只有護心鏡縫里卡著一截蔫頭耷腦的狗尾巴草，沾了血，更顯萎靡。

他把草扯出來，叼在嘴里，自嘲道：“要不咱拜個把子？

你當哥，我做弟，反正都是茍延殘喘的命?！?br>
話音剛落，洞外風雪驟起，呼嘯聲中夾著沉重的腳步聲。

咚。

咚。

咚。

每十秒一聲，像鼓點敲在心上。

林玄渾身一僵——這山洞是死胡同，就像他上輩子住的柴房，進來了就別想出去。

“小鉆風！”

粗獷的吼聲穿透風雪，帶著暴戾的不耐煩，“滾出來！

該上工了！”

林玄瞳孔一縮。

上工？

記憶翻涌：被狼妖拖出去當靶子，打滿一個時辰，不準倒，倒了就用鐵鏈抽醒。

上個月有個小妖沒撐住，當場**而亡，**被扔去喂狼崽，連骨頭渣都沒剩下。

“剛穿過來就要當沙包？”

林玄咬得舌尖生疼，血腥味在嘴里彌漫，“上輩子被官差催公文，這輩子被妖怪逼上工，哪哪兒都有催命的差事？”

他想罵，想吼，可左腿斷了動不了，肋骨斷了三根，連站都站不起來。

只能眼睜睜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像**爺派來的勾魂使，準時準點。

“我林玄不是任人踩的命?！?br>
他低聲嘟囔，聲音嘶啞，“上輩子被權勢壓著，這輩子還能被妖怪踩臉？

今日若能活，往后誰再欺我，拆了他老巢都算輕的！”

話剛說完，自己先笑了，笑得滿臉是血，像個瘋子。

洞口被雪光映得發白，像一張要吞人的巨口。

他盯著那片光，右眉骨忽然發燙，不是疼，而是像一團火順著血脈燒進腦子里。

小鉆風死前看見的是金箍棒，他死前盯著的是沒寫完的公文。

一個是天生炮灰，一個是勞碌半生的螻蟻。

可那又如何？

林玄咧嘴，血沫順著嘴角淌下，眼神卻亮得驚人：“只要腦袋還在脖子上，就有翻盤的機會。

大不了，再死一次。”

“小鉆風！

再不出來，老子打斷你的腿！”

林玄閉上眼，深吸一口冷風，肺里像被刀刮過。

他沒動，嘴角仍掛著那抹瘋癲的笑。

幾息后，洞口黑影一閃，裹著獸皮的大腳踹在洞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喲，還敢躲？”

狼妖啐了口唾沫，靴底踩在雪上咯吱作響，一步步逼近，“醒了正好，今日輪你喂狼崽，崽子們餓壞了，就等你這頓肉餐?！?br>
林玄沒說話，慢慢抬手從護心鏡縫里抽出那截狗尾巴草。

沾了血，蔫了，他卻重新叼在嘴里，咧嘴笑得像個瘋子。

“行啊。”

他聲音沙啞，“上輩子勞碌喂官差，這輩子喂狼崽，好歹換了個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