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契：與九尾狐的千年之約

暴雨砸在擋風(fēng)玻璃上的聲音像無數(shù)**在射擊。

陳默把出租車停在路邊，雨刷器瘋狂擺動也掃不開瀑布般的雨簾。

他盯著手機導(dǎo)航上閃爍的紅點——距離目的地還有3公里，但山路上橫亙著一棵被雷劈倒的樺樹，燃燒的樹干在雨水中嘶嘶作響。

"見鬼..."他抹了把臉上的水珠，忽然瞥見后視鏡里閃過一抹刺目的白。

那團白色在墨綠色的山林間格外扎眼。

它正在移動，不，是在掙扎。

陳默抓起手電筒沖進雨幕，泥水立刻灌進他的運動鞋。

當他撥開灌木時，手電筒的光圈照出了一只正在抽搐的白狐。

狐貍的右后腿插著一支箭，箭羽是詭異的青藍色，傷口滲出的血在雨水中竟泛著熒光。

更奇怪的是，那支箭在陳默靠近時突然"咔嚓"一聲，自己斷成了兩截。

"忍著點。

"陳默脫下外套裹住狐貍，觸碰到箭傷的瞬間，他虎口處的舊傷疤突然灼燒般疼痛起來。

那是道月牙形的疤，從他記事起就在那里。

狐貍突然抬頭，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縮成細線。

陳默倒吸一口冷氣——那絕不是動物的眼神。

它前爪死死攥著個銹跡斑斑的鈴鐺，鈴舌己經(jīng)斷裂，但當他碰到鈴鐺表面時，那些銹斑突然褪去，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符文。

雷聲炸響的剎那，陳默眼前閃過陌生畫面：青銅巨柱矗立在血海中，九條鎖鏈捆著一個長發(fā)人影..."操！

"他踉蹌著后退，手電筒滾落在地。

再抬頭時，狐貍己經(jīng)不見了，只有那個鈴鐺靜靜躺在泥水里，內(nèi)壁刻著兩個小字——正是陳默從未告訴過任何人的外婆給他起的乳名。

雨勢更大了。

陳默把鈴鐺塞進口袋，轉(zhuǎn)身時踩到了什么硬物。

是半塊玉佩，斷面整齊得像被利刃切開，上面浮雕著某種鱗爪飛揚的生物。

當他撿起玉佩的瞬間，山林深處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響。

不是風(fēng)雨造成的。

有人正在靠近。

陳默攥緊玉佩退回車邊，發(fā)現(xiàn)副駕駛座上多了團白色毛球。

白狐不知何時鉆進了車里，正用沾血的爪子扒拉儲物箱。

見他過來，狐貍突然口吐人言："開車，除非你想被做成燈籠。

"它的聲音像摻了冰碴的清泉，尾音帶著奇異的震顫。

陳默這才注意到，狐貍耳尖有一簇與眾不同的銀毛，在黑暗里發(fā)著微光。

引擎剛啟動，擋風(fēng)玻璃上就"哆"地釘入三支青羽箭。

后視鏡里出現(xiàn)三個披蓑衣的身影，他們移動的方式很不自然——像被看不見的線吊著的木偶，膝蓋不彎就能躍過兩米寬的溝渠。

"別看他們的臉！

"狐貍一爪拍在陳默右手虎口的傷疤上。

劇痛中，陳默恍惚看見自己皮膚下浮現(xiàn)出蛛網(wǎng)般的金線，方向盤突然變得滾燙，儀表盤所有指針開始順時針瘋轉(zhuǎn)。

出租車像被巨浪推著般躥了出去。

轉(zhuǎn)彎時陳默瞥見追兵中的一人掀開了斗篷，那張沒有五官的臉讓他胃部痙攣。

更可怕的是，后座不知何時多了個濕漉漉的麻袋，正隨著顛簸滲出暗紅液體。

狐貍跳上中控臺，斷裂的鈴鐺突然自動懸浮起來。

"以血為契，"它咬破前爪按在陳默虎口的疤痕上，"借汝..."咒語被刺耳的金屬變形聲打斷。

陳默眼睜睜看著方向盤扭曲成蛇形，儀表盤滲出粘稠的黑液。

最恐怖的是，他在黑液的倒影里看見自己變成了重瞳。

"來不及了。

"狐貍的聲音突然虛弱下來，它把鈴鐺塞進陳默嘴里，"咽下去。

"陳默嘗到鐵銹味和某種花香混合的詭異味道。

喉結(jié)滾動的剎那，他聽見自己心臟停跳了一拍，接著是某種古老齒輪開始轉(zhuǎn)動的轟鳴。

后視鏡里，他的左眼變成了和狐貍一模一樣的金色豎瞳。

麻袋突然炸開，飛出無數(shù)紙人。

每個紙人臉上都貼著陳默的照片。

狐貍發(fā)出尖嘯，陳默不受控制地猛打方向盤。

在車輛沖出懸崖的瞬間，他看見狐貍化作銀光包裹住自己，而那個本該墜落的鈴鐺，正違反物理定律地懸浮在空中，鈴身浮現(xiàn)出和他瞳色相同的咒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