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覺醒來，我成了六級焊工

一九六五年的冬，西九城的雪下得緊。

林陽是被凍醒的。

他睜開眼，入目不是實驗室那白花花的LED燈，而是黑黢黢的房梁，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劣質蜂窩煤的煙火味，嗆得人嗓子發干。

“嘶……”林陽剛想坐起來，一股記憶碎片像電鉆一樣扎進腦門。

他穿越了。

可這撫恤金還沒捂熱，就被對門賈家的張氏，借著“孤兒寡母不容易”的由頭，在那位“道德天平”易中海的撮合下，借走了整整兩百塊。

兩百塊啊！

在這年頭，能買多少斤白面？

能打多少斤豬肉？

林陽翻身下床，腳踩在冰冷的青磚地上，忍不住罵了一句：“這原主真是個受氣包，兩百塊錢換回一疊欠條，還是沒寫還款日期的那種，這不就是**子打狗嗎？”

他走到臉盆架子前，看著鏡子里那張年輕且棱角分明的臉，雖然有些消瘦，但眼神里透著股狠勁。

正想著，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林陽！

醒了沒？

醒了趕緊出來，我家棒梗今天想吃白面餃子，你那兒不是還有廠里發的兩斤白面票嗎？

先拿給大媽使使，回頭等東旭發了工資還你！”

林陽冷笑一聲，這聲音太熟悉了——賈張氏，西合院頭號“吸血鬼”。

他慢條斯理地穿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扣好扣子，這才走過去，“吱呀”一聲拉開了房門。

門外，賈張氏裹著件破棉襖，三角眼里透著算計的光，見門開了，伸手就要往林陽兜里掏：“快點，磨蹭什么呢，孩子等著吃呢。”

林陽往后退了一步，讓賈張氏掏了個空。

“賈大媽，大早上的，您這手往哪兒摸呢？”

林陽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寒意。

賈張氏愣了一下，隨即拉下臉來：“嘿，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

不就是兩張面票嗎？

你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接濟接濟我們家怎么了？

老林在世的時候，可沒少幫襯我們。”

“幫襯？”

林陽嗤笑一聲，“我爸媽在世的時候，借給你們家的錢加起來得有三百了吧？

上個月易中海大爺作保借走的那兩百塊，您打算什么時候還？”

這動靜不小，很快就驚動了院子里的人。

中院的易中海披著衣服走了出來，他習慣性地背著手，眉頭微皺，擺出一副公正廉明的模樣：“大早上的，吵吵什么呢？

林陽，怎么跟長輩說話呢？”

林陽看著易中海，心里暗罵一聲：老狐貍來了。

“一大爺，您來得正好。”

林陽不卑不亢地看著他，“賈大媽說要借我的面票，我想著舊賬還沒清，新賬就不開了。

您是咱們院的管事大爺，當初那兩百塊錢可是您擔保的，您看，是不是讓賈家先把欠我的錢還了？”

易中海臉色一僵。

他沒想到一向沉默寡言、好說話的林陽，今天竟然變得這么犀利。

“我不差錢，跟我該不該要回錢，是兩碼事。”

林陽首接頂了回去，“一大爺，您要是覺得賈家困難，您是八級鉗工，工資九十九塊五，您那錢多得花不完，要不您替賈家把這錢還了？

往后賈家有了，再還給您，這不更能體現您樂于助人的高風亮節嗎？”

易中海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周圍圍觀的鄰居們——愛算計的三大爺閻埠貴、官迷心竅的二大爺劉海中，也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這林陽，今天吃**了？

“林陽！

你個喪良心的絕戶頭！”

賈張氏見易中海吃癟，首接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老林啊，你睜開眼看看吧，你兒子要**我們孤兒寡母啊……”林陽冷冷地看著她演戲，忽然提高了音量，聲音傳遍了整個院子：“賈大媽，您別在這兒號喪。

我林陽今天把話撂這兒，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今天下午下班前，要是見不到那兩百塊錢，我就去廠保衛處找領導反映反映。

我記得賈大哥也是廠里的員工吧？

這‘借錢不還、惡意侵占烈士遺孤撫恤金’的名聲要是傳出去，不知道廠里會怎么處理？”

這話一出，賈張氏的哭聲戛然而止。

易中海的眼神也變得陰沉下來。

林陽沒理會他們的反應，轉身進屋，重重地關上了房門。

他坐在桌前，心念一動，意識進入了一個灰蒙蒙的空間。

那是他穿越帶來的福利——“精密加工空間”。

空間里，整齊地擺放著各種現代化的測量工具和一臺泛著冷光的微型數控機床。

“既然來到了這個年代，那就先從這六級焊工，升到八級再說。”

林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在這個憑技術吃飯的年代，只要手里的技術硬，這院子里的妖魔鬼怪，不過是生活里的調劑品罷了。

今天的紅星軋鋼廠，注定不會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