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廢脈之辱

云州城的晨霧還未散盡，楚家演武場的青石板上己落了層薄霜。

楚云站在演武場邊緣，單薄的月白長衫被風(fēng)掀起一角，露出腰間那枚褪色的青銅墜子——那是母親臨終前塞給他的，刻著“云”字。

“下一位，楚云！”

外門執(zhí)事的聲音像一記重錘，砸得他耳膜發(fā)疼。

他攥緊袖口，指甲幾乎掐進(jìn)掌心，一步一步走向中央的測靈石。

三個月前的高燒后，他的經(jīng)脈就像被堵死的河床。

曾經(jīng)能引氣入體的靈脈，如今成了廢脈。

“哼，廢脈也能來**？”

刺耳的嗤笑從看臺上飄下來。

**少主李耀斜倚在雕花欄桿上，晃著手里的琉璃酒盞，眼底滿是輕蔑：“楚云，你那妹妹楚月的寒毒，我爹說了——”他故意拖長尾音，目光掃過楚云泛白的指尖，“只要你跪下來，管叫醫(yī)師連夜送藥。”

看臺上一片哄笑。

楚云的指甲深深陷進(jìn)掌心。

他想起昨夜，妹妹蜷縮在柴房草堆里，咳得渾身發(fā)顫，卻還笑著安慰他：“哥，我不疼……測靈！”

執(zhí)事不耐煩地敲了敲測靈石。

楚云深吸一口氣，將手掌按在冰涼的石面上。

三息過去，測靈石毫無反應(yīng)。

“淬體一重？”

執(zhí)事的眉頭皺成了川字，“楚家三少爺，你這半年修為一點沒長？”

“不可能！”

人群中突然炸開一聲驚呼。

楚云猛地抬頭——他分明記得，今早練完基礎(chǔ)拳法后，丹田里那絲若有若無的暖意，比往日強了三分。

“再測一次！”

他咬牙，掌心滲出細(xì)汗。

執(zhí)事冷笑，剛要催促，測靈石突然泛起一絲微光。

“淬體一重巔峰？”

人群騷動起來。

李耀的酒盞“啪”地摔在地上：“放屁！

他明明是廢脈！”

他跳下欄桿，走到楚云面前，居高臨下地扯住他的衣領(lǐng)：“楚云，你耍什么花樣？”

楚云的呼吸一滯。

他能感覺到，丹田里的暖流正在瘋狂涌動，像是要沖破某種束縛。

“轟——”一聲悶響從他體內(nèi)傳來。

測靈石驟然爆發(fā)出刺目金光，照得全場睜不開眼。

“淬體三重？！”

執(zhí)事癱坐在地，“這怎么可能？！”

李耀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踉蹌著后退兩步，撞翻了身后的香案。

供桌上的牌位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其中一塊刻著“楚氏第三十二代家主楚懷安”——那是楚云的父親。

楚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堵塞的經(jīng)脈正在被某種力量沖開，原本停滯的靈氣如潮水般涌進(jìn)丹田。

“這是……”他摸向腰間的青銅墜子，卻在觸碰的瞬間愣住了。

墜子上的“云”字，不知何時變成了暗金色，還多了兩道裂痕，像極了他昨夜在柴房翻出的那枚銹珠上的紋路。

“廢脈？

哈哈哈！”

李耀突然反應(yīng)過來，指著楚云大笑，“原來你是裝的！

你爹當(dāng)年就是個廢物，你也配姓楚？！”

“啪！”

一記耳光狠狠甩在李耀臉上。

楚云收回手，指節(jié)發(fā)白。

他盯著李耀紅腫的臉，聲音冷得像冰：“你說誰廢物？”

看臺上死寂。

李耀捂著臉，眼眶通紅：“你……你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

楚云一步步逼近，“你當(dāng)眾羞辱我，說我配不上林家小姐——可你剛才說什么？

說我爹是廢物？”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我爹是楚家最年輕的靈海境高手！

是你爺爺求著我爹教他練劍的！”

“你胡說！”

李耀慌了神，“你爹早死了，連靈海境都沒摸到！”

“是嗎？”

楚云扯下腰間的墜子，“那這個呢？”

墜子落在地上，裂成兩半。

半塊銹珠滾了出來，在陽光下泛著幽光。

人群中突然響起抽氣聲。

“那是……楚家祖?zhèn)鞯幕煦缰椋浚　?br>
“傳說能引動天地靈氣的神物？！”

李耀的瞳孔驟縮。

他剛要撲過去搶，楚云卻先一步撿起銹珠，塞進(jìn)了嘴里。

“你瘋了？！”

李耀尖叫。

楚云卻笑了。

他能感覺到，銹珠入喉的瞬間，體內(nèi)的暖流暴漲十倍！

原本停滯的修為如脫韁野馬，首接沖破了淬體三重的關(guān)卡！

“轟——”又是一聲悶響。

這一次，測靈石炸成了齏粉。

楚云望著漫天飛濺的石屑，望著李耀慘白的臉，望著看臺上目瞪口呆的長輩們，輕聲說：“現(xiàn)在，誰是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