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貓

昏暗的光線透過門縫擠進屋內，外面笑聲酒瓶碰撞聲不絕于耳，林渡對這樣的場景早己不陌生。

贏了錢就買些好吃的給她，輸了就拿掃帚往她身上呼。

媽媽去世后林渡也很少喊他一聲爸。

夏天教室里出奇的熱，老舊風扇轉的吱嘎響。

老師在黑板寫了一長串字，講得唾沫橫飛，下面學生睡得天昏地暗。

同桌碰了一下她手臂，筆在書上劃出一道痕跡，男孩調笑著說從校服側面能看見她里面的內衣。

林渡沒說什么，拿起秋季的校服外套穿上。

放學路上她慢悠悠走著，卻還是走到了那間陰暗潮濕的小屋，剛開門就被人拉進屋里。

“是不是你拿了老子的錢？

小小年紀不學好，看老子打不死你！”

“不是我，不是我。”

林渡被鬧鐘驚醒，眼淚呼了滿臉。

外婆走進來拍著她的背“不怕不怕，嚇不著奧。”

“起來吃飯吧，乖乖。”

林渡點點頭，洗漱后吃完飯就搭公交去學校了。

高二的女生大多都懷有少女心事，第二節課下課商歲就拉著林渡去接熱水。

借機看上她喜歡的人兩眼。

這節是班主任的課架不住但是語文的魔力，課上睡了大半。

班主任名叫王家虎，人贈外號胖虎。

他將睡著的都喊到后排聽課，大概是晚上熬夜打游戲了的站那也能睡著，粉筆頭就會準確的落在那人頭上。

吃午飯的時候大概是她們最開心的時刻，因為離放學更近了，學校午飯味道也不錯。

“阿姨，來份土豆絲和一份米飯。”

林渡打好飯找了個地吃著。

商歲申請了中午不在食堂吃，她還一首覺得對不起林渡。

說什么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能一樣嗎。

“林渡同學，吃什么呢？

分哥哥一點唄。”

少年嫻熟的在她身旁坐下。

才大林渡兩個月就自稱是她哥哥，林渡心想。

嫌棄的瞥了眼林渡毫無肉食的飯“家里做飯比學校好吃你也不能挑食啊。”

說著將餐盤里的雞腿放到了林渡餐盤。

“不用謝老規矩，今晚去你家蹭飯。”

林渡沉默了一會不知道該說什么，謝知衍沒得到回應也不生氣。

食堂很吵，良久，他聽見她的聲音，很輕。

“謝謝。”

他裝作沒聽見，又問林渡有沒有想考的大學。

“A大。”

謝知衍點了點頭。

晚自習上很安靜，都奮筆勤書低頭狂寫著希望回家少寫點。

一個人寫一個科目寫完了在互相抄答案。

差點錯過最后一班公交，一路搖搖晃晃到站點，走到家門前就聞見了飯香。

抬手還未落在門上就被人從里面拉開。

少年朝她挑眉“怎么樣我就說這個點你該回來了。”

謝知衍不上晚自習，比她們早放學三個小時。

“回來啦，快些洗手吃飯吧。”

說是蹭飯其實東西大多數都是謝知衍買來的，吃過飯他就走了。

臨走還跟她說林渡同學再見。

腦子高強度轉了一天林渡倒在床上眼睛閉上就不愿意在睜開。

網吧里煙霧繚繞，謝知衍將煙捻滅在煙灰缸。

不知道怎么就聊到學生時代的戀愛了，有人問“謝哥，聽說隔壁學校校花說喜歡你呢，那身材那模樣嘖嘖嘖，你不試試。”

“有喜歡的人”謝知衍想起跟他養的貓性格一樣的少女，臉上掛了笑。

眾人開始起哄，謝知衍也不吱聲。

想起那天星期六他去江婆婆家蹭飯，看見穿著白裙的林渡，她開口問你找誰。

謝知衍開口說走錯了。

在這之前他不相信什么一見鐘情，說這么好聽不就是見色起意嗎。

但他那個時候真的心動了，不知道是不是在來之前被街頭張家那個狗追著跑的原因，心臟跳的很快。

晚上回去就做了夢，還是春夢。

夢里林渡在他身下，喊他哥哥……打完一局，謝知衍覺得無趣叼著煙走出了網吧，在街上點燃，暗罵自己沒出息。

一場秋雨一場寒，秋天晚上還真冷，謝知衍抬手拉上了外套拉鏈。

穿過了幾個小巷子，回到家后布偶貓聽見聲音貼了過來，大聲的叫著。

好像投訴謝知衍晚上沒給喂飯。

他笑著添糧，貓又蹭了蹭他垂下來的手才過去坐下來大口炫飯。

旺仔吃飽喝足過去抱著他胳膊睡，不知道夢到了什么抱著他胳膊后腳用力的踹。

班里嘰嘰喳喳的都在討論運動會的事情，兩天不用上課，還放半天假。

就是報名項目沒人上，最后還是一如既往的班干部頂上。

胖虎特意交代不用拿命跑，實在堅持不下來就下場。

“哎，你們班干部這么慘。”

商歲遞過來了一個本子。

“沒辦法，這大概就是文科班日常吧。

T_T”林渡寫完給商歲看。

還畫了個流淚表情包。

下午商歲很反常，沒有喊她去接水，下課就趴在桌子上，和之前那個下課活蹦亂跳的商歲判若兩人。

林渡問她怎么了，商歲的眼眶紅的像兔子。

她的暗戀無疾而終了，還沒萌發枝芽就被扼殺的無影無蹤。

————謝知衍：好想聽林渡叫哥哥 (?????)林渡：他好自戀(ー_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