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綠豆湯與白襯衫
周雪覺得自己的名字和人一點都不搭。
雪是潔白輕盈的，而她，戴著厚厚的啤酒瓶底眼鏡，額頭上常年頂著幾顆紅腫的青春痘，微胖的身材裹在洗得發白的校服里，走在人群里就像一粒不起眼的塵埃。
高中三年，她習慣了坐在教室最角落的位置，習慣了低頭走路，習慣了成為別人不經意間忽視的存在。
對于“早戀”這種事，她想都沒想過——畢竟，誰會喜歡一個“丑八怪”呢？
首到李佳豪的出現，打破了她平靜無波的生活。
李佳豪是班里的風云人物，但不是因為他多張揚，恰恰相反，他很低調。
他長得很好看，是那種干凈清爽的帥，白襯衫總是洗得干干凈凈，袖口整齊地卷到小臂。
他成績中上，性格溫和，偶爾會幫同學解答難題，但更多時候，他是安靜的。
沒人知道他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他每天騎著一輛半舊的自行車上學，午飯常常是食堂最簡單的套餐，身上也從沒出現過什么名牌。
大家都默認他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和周雪一樣，只是比她幸運，擁有了好看的皮囊。
周雪和他幾乎沒有交集，除了一次小組作業，她作為組長，鼓起勇氣去找他討論，他抬頭對她笑了笑，聲音很輕：“好啊，放學一起？”
那天的夕陽把他的側臉勾勒出一圈柔和的金邊，周雪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資料，小聲嗯了一聲。
真正讓周雪覺得不對勁的，是從那之后開始的。
她發現，自己桌子上偶爾會多一袋溫熱的牛奶，不是她訂的那種；她忘記帶傘的雨天，書包里會莫名其妙多出一把折疊傘；甚至有一次，她被后排男生嘲笑“眼鏡妹”，李佳豪恰好經過，淡淡地說了一句：“她作業比你做得好。”
那些男生立刻閉了嘴。
周雪覺得這一定是巧合，或者是李佳豪人太好了，對誰都這樣。
她不敢有任何別的想法，怕那點可憐的幻想被戳破后，連現在這種遠遠看著他的資格都沒有。
首到那天體育課，她因為低血糖差點暈倒，是李佳豪扶住了她。
他半蹲在她面前，從口袋里掏出一顆水果糖，剝開糖紙遞到她嘴邊，眉頭微蹙：“還好嗎？
臉色很難看。”
他的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了她的嘴唇，溫熱的觸感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
周雪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比她額頭上的青春痘還要紅。
她慌忙接過糖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說：“沒事，謝謝。”
“以后早上記得吃早飯。”
他看著她，眼神認真，“我家附近有家豆漿店，味道不錯，明天我幫你帶一份？”
周雪愣住了，眼鏡后面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啊？
不用了，太麻煩你了……不麻煩。”
他笑了笑，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就當是……謝謝你上次小組作業帶飛我。”
他的語氣很自然，周雪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站起身，對她揮揮手，跑回了操場。
那天下午，周雪的心一首怦怦首跳。
那顆水果糖的甜味在嘴里化開，甜到了心里，卻也帶來了更多的困惑和不安。
李佳豪真的開始每天給她帶早飯，一杯溫熱的豆漿，一個剛出爐的**，有時是一個茶葉蛋。
他總是在早讀課前把東西放在她桌上，然后像沒事人一樣回到自己的座位。
班里漸漸有了些竊竊私語。
“哎，你看李佳豪是不是對周雪有點不一樣？”
“不會吧？
周雪？
他是不是眼神不太好？”
“別瞎說，可能就是同學情誼吧……”這些話像針一樣扎在周雪心上，她更加坐立難安。
她想把早飯還給他，想跟他說清楚不要再這樣了，可每次對上他溫和的眼神，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甚至開始刻意躲避他，繞遠路去廁所，放學鈴一響就立刻收拾書包沖出去。
這天放學，她剛跑出教學樓，就被李佳豪攔住了。
他騎著那輛半舊的自行車，停在她面前，額頭上帶著點薄汗。
“周雪，”他叫住她，聲音帶著點喘，“你最近在躲我？”
周雪低下頭，看著自己磨得有些變形的鞋尖，小聲說：“沒有。”
“那為什么我叫你你都沒聽見？”
他從自行車上下來，走到她面前，“是不是我給你帶早飯讓你覺得困擾了？
如果是的話，我可以不……不是！”
周雪猛地抬起頭，眼鏡都滑到了鼻尖，“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只是……”她只是不明白，為什么是她。
為什么是這個平凡、甚至有點丑的她，會被這樣一個干凈好看的男生注意到。
李佳豪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忽然笑了。
他伸手幫她把眼鏡推回原位，指尖的溫度輕輕落在她的鼻梁上。
“周雪，”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你不用覺得奇怪。
我注意到你，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我覺得你很好。”
“你做數學題的時候很專注，幫同學講題的時候很耐心，甚至上次路邊喂流浪貓的時候，眼睛里都有光。”
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這些，我都看到了。”
周雪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重重撞了一下，眼眶瞬間就熱了。
長這么大，從來沒有人這樣對她說過話。
從來沒有人告訴她，她也是有優點的，也是值得被注意到的。
她吸了吸鼻子，想說話，卻發現喉嚨哽得厲害。
“所以，”李佳豪的嘴角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周雪同學，我能有這個榮幸，放學后和你一起走嗎？
不是因為小組作業的那種。”
夕陽的光穿過教學樓的縫隙，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周雪看著他眼里清晰的自己，那個戴著厚眼鏡、有點胖、卻被認真注視著的自己。
她猶豫了很久，久到李佳豪眼里的期待都快要變成緊張時，才終于輕輕點了點頭，發出了一個細若蚊吟的音節：“嗯。”
李佳豪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盛滿了星光。
后來的后來，周雪才知道，李佳豪所謂的“普通家庭”，其實是市中心那棟最高的寫字樓的持有者。
他那輛半舊的自行車，是他特意從倉庫翻出來的，只是因為覺得騎車上學更自在。
而他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在圖書館，看到她抱著一摞厚厚的書，笨拙地踮腳去夠最高一層的字典，陽光落在她認真的側臉上，額頭上的青春痘在光線下顯得沒那么刺眼了，反而有點可愛。
那天，他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個女生，好像和別人說的不太一樣。
再后來，周雪慢慢摘下了厚重的眼鏡，換成了隱形眼鏡，學會了打理自己，青春痘也隨著年齡增長漸漸消退。
她發現，原來自己并沒有那么丑，只是缺少了一點被愛的底氣。
而這份底氣，是李佳豪給她的。
在那個兵荒馬亂的高中時代，穿著白襯衫的少年，用他笨拙又真誠的方式，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個覺得自己是“丑八怪”的女孩，告訴她：你很好，你值得被喜歡。
就像那個夏天，他遞過來的那杯溫熱的豆漿，甜得恰到好處，暖了她一整個青春。
雪是潔白輕盈的，而她，戴著厚厚的啤酒瓶底眼鏡，額頭上常年頂著幾顆紅腫的青春痘，微胖的身材裹在洗得發白的校服里，走在人群里就像一粒不起眼的塵埃。
高中三年，她習慣了坐在教室最角落的位置，習慣了低頭走路，習慣了成為別人不經意間忽視的存在。
對于“早戀”這種事，她想都沒想過——畢竟，誰會喜歡一個“丑八怪”呢？
首到李佳豪的出現，打破了她平靜無波的生活。
李佳豪是班里的風云人物，但不是因為他多張揚，恰恰相反，他很低調。
他長得很好看，是那種干凈清爽的帥，白襯衫總是洗得干干凈凈，袖口整齊地卷到小臂。
他成績中上，性格溫和，偶爾會幫同學解答難題，但更多時候，他是安靜的。
沒人知道他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他每天騎著一輛半舊的自行車上學，午飯常常是食堂最簡單的套餐，身上也從沒出現過什么名牌。
大家都默認他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和周雪一樣，只是比她幸運，擁有了好看的皮囊。
周雪和他幾乎沒有交集，除了一次小組作業，她作為組長，鼓起勇氣去找他討論，他抬頭對她笑了笑，聲音很輕：“好啊，放學一起？”
那天的夕陽把他的側臉勾勒出一圈柔和的金邊，周雪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資料，小聲嗯了一聲。
真正讓周雪覺得不對勁的，是從那之后開始的。
她發現，自己桌子上偶爾會多一袋溫熱的牛奶，不是她訂的那種；她忘記帶傘的雨天，書包里會莫名其妙多出一把折疊傘；甚至有一次，她被后排男生嘲笑“眼鏡妹”，李佳豪恰好經過，淡淡地說了一句：“她作業比你做得好。”
那些男生立刻閉了嘴。
周雪覺得這一定是巧合，或者是李佳豪人太好了，對誰都這樣。
她不敢有任何別的想法，怕那點可憐的幻想被戳破后，連現在這種遠遠看著他的資格都沒有。
首到那天體育課，她因為低血糖差點暈倒，是李佳豪扶住了她。
他半蹲在她面前，從口袋里掏出一顆水果糖，剝開糖紙遞到她嘴邊，眉頭微蹙：“還好嗎？
臉色很難看。”
他的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了她的嘴唇，溫熱的觸感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
周雪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比她額頭上的青春痘還要紅。
她慌忙接過糖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說：“沒事，謝謝。”
“以后早上記得吃早飯。”
他看著她，眼神認真，“我家附近有家豆漿店，味道不錯，明天我幫你帶一份？”
周雪愣住了，眼鏡后面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啊？
不用了，太麻煩你了……不麻煩。”
他笑了笑，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就當是……謝謝你上次小組作業帶飛我。”
他的語氣很自然，周雪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站起身，對她揮揮手，跑回了操場。
那天下午，周雪的心一首怦怦首跳。
那顆水果糖的甜味在嘴里化開，甜到了心里，卻也帶來了更多的困惑和不安。
李佳豪真的開始每天給她帶早飯，一杯溫熱的豆漿，一個剛出爐的**，有時是一個茶葉蛋。
他總是在早讀課前把東西放在她桌上，然后像沒事人一樣回到自己的座位。
班里漸漸有了些竊竊私語。
“哎，你看李佳豪是不是對周雪有點不一樣？”
“不會吧？
周雪？
他是不是眼神不太好？”
“別瞎說，可能就是同學情誼吧……”這些話像針一樣扎在周雪心上，她更加坐立難安。
她想把早飯還給他，想跟他說清楚不要再這樣了，可每次對上他溫和的眼神，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甚至開始刻意躲避他，繞遠路去廁所，放學鈴一響就立刻收拾書包沖出去。
這天放學，她剛跑出教學樓，就被李佳豪攔住了。
他騎著那輛半舊的自行車，停在她面前，額頭上帶著點薄汗。
“周雪，”他叫住她，聲音帶著點喘，“你最近在躲我？”
周雪低下頭，看著自己磨得有些變形的鞋尖，小聲說：“沒有。”
“那為什么我叫你你都沒聽見？”
他從自行車上下來，走到她面前，“是不是我給你帶早飯讓你覺得困擾了？
如果是的話，我可以不……不是！”
周雪猛地抬起頭，眼鏡都滑到了鼻尖，“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只是……”她只是不明白，為什么是她。
為什么是這個平凡、甚至有點丑的她，會被這樣一個干凈好看的男生注意到。
李佳豪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忽然笑了。
他伸手幫她把眼鏡推回原位，指尖的溫度輕輕落在她的鼻梁上。
“周雪，”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你不用覺得奇怪。
我注意到你，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我覺得你很好。”
“你做數學題的時候很專注，幫同學講題的時候很耐心，甚至上次路邊喂流浪貓的時候，眼睛里都有光。”
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這些，我都看到了。”
周雪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重重撞了一下，眼眶瞬間就熱了。
長這么大，從來沒有人這樣對她說過話。
從來沒有人告訴她，她也是有優點的，也是值得被注意到的。
她吸了吸鼻子，想說話，卻發現喉嚨哽得厲害。
“所以，”李佳豪的嘴角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周雪同學，我能有這個榮幸，放學后和你一起走嗎？
不是因為小組作業的那種。”
夕陽的光穿過教學樓的縫隙，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周雪看著他眼里清晰的自己，那個戴著厚眼鏡、有點胖、卻被認真注視著的自己。
她猶豫了很久，久到李佳豪眼里的期待都快要變成緊張時，才終于輕輕點了點頭，發出了一個細若蚊吟的音節：“嗯。”
李佳豪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盛滿了星光。
后來的后來，周雪才知道，李佳豪所謂的“普通家庭”，其實是市中心那棟最高的寫字樓的持有者。
他那輛半舊的自行車，是他特意從倉庫翻出來的，只是因為覺得騎車上學更自在。
而他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在圖書館，看到她抱著一摞厚厚的書，笨拙地踮腳去夠最高一層的字典，陽光落在她認真的側臉上，額頭上的青春痘在光線下顯得沒那么刺眼了，反而有點可愛。
那天，他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個女生，好像和別人說的不太一樣。
再后來，周雪慢慢摘下了厚重的眼鏡，換成了隱形眼鏡，學會了打理自己，青春痘也隨著年齡增長漸漸消退。
她發現，原來自己并沒有那么丑，只是缺少了一點被愛的底氣。
而這份底氣，是李佳豪給她的。
在那個兵荒馬亂的高中時代，穿著白襯衫的少年，用他笨拙又真誠的方式，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個覺得自己是“丑八怪”的女孩，告訴她：你很好，你值得被喜歡。
就像那個夏天，他遞過來的那杯溫熱的豆漿，甜得恰到好處，暖了她一整個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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