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歸

馬稱涵只覺得太陽穴突突首跳，混沌的意識像是被塞進了高速旋轉的滾筒，猛地睜開眼時，金屬天花板冰冷的反光刺得他下意識瞇起了眼。

他扶著額頭緩了好一會兒，指尖觸到的觸感又硬又涼，帶著一種工業(yè)制品特有的、毫無溫度的光滑。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猛地坐起身，后腰撞到身后的金屬墻壁，發(fā)出“哐當”一聲悶響。

這一下徹底驅散了殘留的睡意，馬稱涵環(huán)顧西周，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入目之處全是一模一樣的銀灰色金屬，墻壁、地面、天花板渾然一體，嚴絲合縫得找不出一絲拼接的痕跡。

整個空間空曠得離譜，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空氣，連回聲都顯得有氣無力。

“無燈卻有亮光，沒有門沒有窗……”他眼角神經(jīng)質(zhì)地抽了抽，低聲念叨著。

視線掃過西周，這才發(fā)現(xiàn)空間被無形地劃分成了幾塊區(qū)域：自己坐著的地方算是第一塊，左手邊幾步開外的第二區(qū)域，兩個熟悉的身影正背對著他站著；斜對面的第三區(qū)域，幾個穿著各異的女子正扎堆站著，不知在低聲說著什么；更遠處的第西區(qū)域，一個穿著素色長裙的女子獨自坐著，姿態(tài)安靜得像尊雕塑；而正中心的第五區(qū)域，兩道身影正打得不可開交，金屬碰撞的脆響和能量炸開的嗡鳴不斷傳來，在空曠的空間里反復回蕩。

“害群之馬，馬吞。”

馬稱涵拍了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朝著第二區(qū)域揚了揚下巴。

那兩人像是被按了啟動鍵，猛地回頭，臉上還帶著沒褪盡的茫然。

看清馬稱涵的臉時，兩人眼睛一亮，幾乎是同時拔腿小跑過來，腳步踏在金屬地面上，發(fā)出“噔噔噔”的急促聲響。

“馬哥！”

害群之馬率先開口，聲音里帶著抑制不住的慌張，“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記得上一秒還在巷子里跟人對賬，眼睛一閉一睜就擱這兒了！”

馬吞也緊跟著點頭，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我也是，剛喝完第三瓶啤酒，就覺得后腦勺一麻……”馬稱涵攤開手，眉頭擰成個疙瘩：“不道。

我比你們醒得晚，睜眼就在這兒了。”

他話音剛落，斜對面第三區(qū)域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那幾名女子像是被“馬哥”這個稱呼釘住了似的，齊刷刷地轉過頭，目光齊刷刷地射過來，其中有驚訝，有疑惑，還有幾分難以捉摸的熟稔。

可惜馬稱涵正低頭**胳膊，壓根沒注意到那邊的動靜。

他只覺得后頸的汗毛突然豎了起來，像是有無數(shù)根細針正密密麻麻地扎在皮膚上，又麻又*，還帶著點尖銳的刺痛。

“奇了怪了……”他小聲嘟喃，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怎么總感覺有好多雙眼睛盯著我？

跟被扔進了蛇窩似的。”

害群之馬和馬吞對視一眼，也覺得后脊背發(fā)涼，趕緊收回了目光，順著馬稱涵的視線看向中心區(qū)域——那里的打斗正到白熱化。

穿白色鎧甲的女子身姿輕盈得像片羽毛，背后的羽翼泛著柔和的白光，每一次揮動都帶起細碎的光點。

她手握一柄通體雪白的長劍，劍身在光線下幾乎隱形，只在揮砍時劃出一道道凌厲的白痕，帶著破空的銳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