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山黑水間的奇遇

雪粒子砸得車窗啪啪作響，我和林玲裹著臃腫的軍綠棉襖縮在后座，看司機老張把解放牌卡車開得如同醉漢。

這是1972年開春的北大荒，白毛風卷著黑土漫天飛揚，車斗里摞著二十幾個印著"廣闊天地大有作為"的搪瓷臉盆，正隨著顛簸叮當作響。

“晚晴”說著蘇婉往顧晚晴身邊靠得更近了，似乎身上會暖和一點，心里也沒那么害怕。

顧晚晴、蘇婉——天府之國來的知青，實則里子是倆后世來的川渝暴龍。

現在兩根油亮的大辮子垂在胸前，倒比當地人更像當地人。

三天前她們還穿著雪地靴在哈爾濱機場**，轉眼卻成了插隊知青，這荒誕事得從那個要命的雪夜說起：當時她們躺在老鄉家的火炕上，炕洞里燒著柈子柴，糊墻的舊報紙被熏得焦黃。

主人家端來鐵鍋燉大鵝，搪瓷盆里盛著金黃的小碴子粥。

葉芳芳正舉著印有"勞動光榮"的搪瓷缸喝散裝白酒，喝得迷迷糊糊的。

忽聽得窗外傳來斷斷續續的呼救聲，像被風扯碎的棉絮。

那聲音像從地底滲出，細若游絲卻連綿不絕。

"玲狗，你聽！

"我捅了捅身旁裹著花被面的身影。

月光透過窗戶紙的破洞，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影。

我們抄起手電筒摸黑出門，***電筒還是用三節一號電池的，很有年代感的物件，昏黃的光圈里雪花亂舞。

沒成想斜坡上的積雪突然塌陷，失重感裹挾著尖叫聲劃破夜空。

等再醒來時，滿目皆是白樺林，樹皮上睜著無數黑黢黢的樹眼。

我摸著身上臃腫的棉襖——這可不是波司登羽絨服，是實打實絮了八兩棉花的勞動布工裝。

"芳狗？

"林玲突然扯住我袖口，在兩人一頓驚恐中，才發現發生了一件顛覆她們認知的事情——她們穿越了。

隨后從貼身的暗兜里摸出張泛黃的紙。

借著光，我瞧見上頭用鋼筆描著些曲里拐彎的線條，底下還綴著串數字：“47°06′N，130°57′E，務必交予**屯葉營長——黃皮子絕筆。”

"這是經緯度？

什么東西的坐標？

"我后脖頸子首冒涼氣。

林玲又翻出張蓋著紅戳的介紹信，顫顫巍巍拿出來——"茲有知青顧晚晴、蘇婉二人前往452農場報到，望沿途單位予以協助"。

所以她們現在是顧晚晴、蘇婉？

“我的天，我們是穿越啦？”

葉芳芳大號著，“我可是堅定不移的唯物**者啊，救命……噓！”

林玲手指放在嘴邊示意葉芳芳不要說話。

林場深處傳來狼嚎。

“走，我們得先找到人，不然會死在這里的”林玲說著挽著葉芳芳的手，踩著沒膝的積雪往東艱難的走去。

林玲突然停住腳步，從懷里掏出個油紙包，里頭裹著半塊硬得像磚頭的苞米面餅子："先墊墊，這身子原主怕是在山里困了整宿，凍死了。

"“我的天啦，這餅能把牙崩壞吧”葉芳芳一邊吐槽一邊吃，她可不想死在這荒山野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