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末日爆發(fā)

窗外梧桐樹的新葉沙沙作響，正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斜斜地灑進教室，在課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橡皮借我。”

余燼懶洋洋的聲線在身后響起時，前排的虞南音正在練習(xí)卷上勾畫最后一個選項。

少女筆尖與紙面摩擦發(fā)出規(guī)律的沙沙聲，筆下的動作不變，只是筆尖微微用力戳破了紙張邊緣。

虞南音不用回頭也知道，余燼此刻一定像只曬太陽的豹子般癱在椅子上，校服領(lǐng)口松散地敞開，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自從高二調(diào)座位成為她后桌，這人就養(yǎng)成了考完試必睡覺的習(xí)慣。

——用他的話說是“腦細胞死光了需要回血。”

虞南音實在想不明白，就余燼那少的可憐的成績能死多少腦細胞。

“虞南音，余燼跟你說話呢。”

坐在余燼左邊的唐曉棠側(cè)過身，栗色卷發(fā)掃過改短的校服下擺。

她沖余燼眨眨眼，精心修飾過的睫毛在陽光下像兩把小扇子。

“我這兒有橡皮，你要不要？”

“不用。”

余燼伸長手臂，越過虞南音肩頭，精準地從她黑金色的筆袋里夾出一塊橡皮。

虞南音的筆袋總是整理得井井有條，每一個文具都擺放得恰到好處，就像她這個人一樣，冷靜、理智，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而那塊黑色皮革包裹的方寸之間，燙金logo低調(diào)地印在角落。

“這個好用。”

余燼咧嘴一笑。

虞南音終于從模擬卷中抬起頭。

少女黑緞般的長發(fā)垂落在肩頭，發(fā)尾修剪得一絲不茍，她連最簡單的唇膏都沒涂，但整個人卻透著一種冷冽的精致感。

陽光透過玻璃窗，在她輪廓分明的側(cè)臉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金絲眼鏡后的眼睛在陽光下呈現(xiàn)出清透的琥珀色，她的眼角微微上揚，看人時自帶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審視。

此刻這雙眼睛正冷冷地盯著余燼手中那塊橡皮，薄唇抿成一條首線。

“還我。”

虞南音的聲音冷得很。

教室里頓時安靜了幾秒。

敢主動招惹虞氏制藥的千金，全校恐怕只有余燼了。

后排幾個男生悄悄豎起耳朵，等著看校霸怎么接招。

出乎意料又沒那么出乎意料的，余燼只是笑了一下：“你……”教室忽然被推開，班主任***抱著一沓試卷出現(xiàn)在門口，打斷了余燼的話。

“開學(xué)考成績出來了！”

對于高三的學(xué)生而言，再大的事情也比不過放榜的那一刻，瞬間沒有人再去關(guān)心剛才的小八卦了。

教室里頓時騷動起來，學(xué)生們嘩啦一聲幾乎都圍上去，充滿了期待和緊張。

而虞南音連頭都沒抬。

不用看也知道，榜首那個用加粗字體印刷的名字會是她。

虞南音，高三（1）班學(xué)委，連續(xù)三年穩(wěn)居理科班的年級第一。

“怎么第一名第二名又沒變啊。”

同學(xué)議論紛紛。

第一名：虞南音，級排：1第二名：周子謙，級排：8余燼默默順著名單往下看，果不其然在榜尾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目光不自覺飄向虞南音的背影上。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秀氣男生站在她桌前，手里捧著錯題本。

是周子謙。

“虞南音，最后一道選擇題……選C。”

虞南音向來是少說一個字就少說一個字的個性。

她了解周子謙的悟性，這道題他能解出來的，自然不多解釋。

“謝謝。”

周子謙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目**雜地閃爍了一下。

刺耳的廣播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全體師生請注意，接市急救中心臨時通知，校內(nèi)將進行一場應(yīng)急演練。

請所有教師即刻前往會議室參加協(xié)調(diào)會，學(xué)生留在教室自習(xí)，切勿隨意走動，避免影響演練進程。

重復(fù)一遍，這只是演練，請保持鎮(zhèn)定。”

聞言，班主任***“嘖”了一聲：“又搞什么幺蛾子？

算了，應(yīng)該不是什么大事，就當(dāng)給你們放個小假。”

他把粉筆往講臺一丟，匆匆收拾教案，臨走前看了眼虞南音，“學(xué)委你維持下紀律。”

虞南音對著老師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等老師的腳步聲遠去，不到半分鐘，教室瞬間空了一半。

虞南音雖然是學(xué)委，但從來不會去管紀律，而同學(xué)們也向來不服她。

幾對小情侶趁機溜出去約會，剩下的同學(xué)要么結(jié)伴去小賣部買飲料，要么去食堂搶飯去了，不到十分鐘，本該坐滿的教室只剩下不到十人。

周子謙被兩個男生圍著講題，一個是他同桌陳明，另一個是鉛球隊的熊磊。

唐曉棠和她的閨蜜何夢婷、張月占據(jù)后排角落，正互相涂著指甲油；許不凡默默把一瓶檸檬茶放在唐曉棠桌上——瓶身上還凝著便利店冷柜帶出的水珠。

而余燼——他又反坐在虞南音前桌的椅子上，百無聊賴地轉(zhuǎn)著那塊橡皮。

虞南音拿出一套競賽試卷，筆尖不斷勾畫著。

“學(xué)霸就是不一樣。”

張月小聲嘀咕，“考完試還這么拼……”何夢婷輕笑一聲，有些陰陽怪氣，聲音剛好能讓前排聽見：“人家虞大小姐和我們可不一樣，當(dāng)然要……”她的話被余燼突然拋來的橡皮打斷。

那塊黑色橡皮在空中劃出完美的拋物線，被虞南音下意識接住，上面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這天，只是他們緊張又幸福的高三生活里平靜的一天。

首到，窗外傳來一聲不似人類的嚎叫。

“什么情況？”

周子謙推了推眼鏡。

余燼就坐在窗邊，他185cm的身高不需要起身就能看清操場：“估計就是剛剛說的那什么演習(xí)唄……等等，那是什么？

"虞南音順著聲響看去——操場停了幾輛救護車，穿白大褂的醫(yī)護人員正被幾個學(xué)生撲倒在地，鮮血濺在跑道邊的月季花上。

那些那些學(xué)生的動作完全不像人類——他們的西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沾滿鮮血的牙齒。

虞南音的瞳孔瞬間放大，正想站起來仔細看看。

余燼突然拽著她的手，大喊一聲：“趴下！”

幾乎同時，一塊碎玻璃擦過他們頭頂——樓下有人砸碎了教室窗戶。

“啊！！！”

尖叫聲響起，教室里瞬間亂成一團。

虞南音猛地站起來，價值五位數(shù)的鋼筆滾落在地，但她無心顧及。

因為樓下的場景讓她的血液瞬間凝固——一群學(xué)生像野獸般騎在對方身上互相撕咬著，地上己經(jīng)倒了幾個人形物體，身下漫開暗紅色的液體。

最可怕的是，那些被咬傷的人很快又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加入了撕咬的行列。

這不正常！

虞南音瞬間反應(yīng)過來，立刻推開了擋路的熊磊，沖到教室后門前。

關(guān)門鎖門的動作一氣呵成，接著她又拽過靠門的幾張課桌堆起來把門給擋住了。

“虞南音，你突然發(fā)什么神經(jīng)？”

熊磊吼道。

虞南音沒空解釋，因為教室靠走廊的玻璃上突然“砰”地貼上一個血手印。

暗紅色的指痕在磨砂玻璃上拖出猙獰的軌跡，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透過玻璃，能看到數(shù)個扭曲的人形輪廓正在撞擊門板，他們的動作怪異，嘴角滴落著可疑的液體。

“快把前門堵上！”

虞南音向來冷淡的聲音此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利，像一把利刃切開了嘈雜。

她不知何時己經(jīng)摘下了金絲眼鏡，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異常明亮。

“都**聾了嗎？

按她說的做！”

見所有人被這場變故嚇得一動不動，余燼突然罵了聲臟話。

他一腳踹翻講臺堵在門前，手臂上的肌肉線條繃緊，校服袖子被凸起的青筋撐出起伏的輪廓。

幾個同學(xué)們手忙腳亂開始行動，課桌摩擦地板發(fā)出刺耳的尖叫。

虞南音將最后一張課桌壘到門邊，轉(zhuǎn)身時發(fā)現(xiàn)八雙眼睛正盯著自己。

走廊盡頭，更多搖晃的身影正循聲而來。

虞南音突然想起生物課本上的一句話——”極端環(huán)境下，生物會展現(xiàn)出意想不到的生存本能。

“現(xiàn)在看來，人類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