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了系統(tǒng)的原住民

感受著腦袋下從未有過的柔軟，蘇燁怔住了。

這枕頭……怎么這么軟？

還有身上的被子，身下的墊子，觸感都陌生得不可思議。

他猛地坐起身，更深的驚愕涌了上來——西北**落下的、浸入骨髓的酸痛與寒冷消失了，后腦那處被傻柱敲過后就日夜折磨他的悶痛，也毫無痕跡。

這是哪？

他不由自主地開口，聲音在過分安靜、過分潔白的房間里顯得有些干澀。

面前無聲地展開一片光幕，幽藍的光芒映著他的臉。

幾行規(guī)整的字浮現(xiàn)：這里是復仇系統(tǒng)安全屋。

復仇系統(tǒng)？

蘇燁蹙緊眉頭，疑惑更深了。

那光幕忽然閃爍起來，上面的字跡開始凌亂跳動，飛快地替換，像是有兩個看不見的人在急切地對話：“什么情況？

為什么這個宿主好像不知道系統(tǒng)？”

“……好像搞錯了。

我們綁定早了，穿越者的靈魂還沒到。

現(xiàn)在這身體里是***。”

“那怎么辦？”

“算了，就這樣吧。”

唰的一聲，那些跳動的字跡全部消失。

緊接著，一個巴掌大小、扁平的黑色方塊從光幕中“掉”了出來，落在他手邊。

方塊的一面光滑如鏡，映出他茫然的倒影。

沒等他細看，光幕上再次出現(xiàn)一行字：此物是來自未來的通訊工具，叫做手機，操作簡單。

你是大學生，應能快速掌握。

光幕上的字跡繼續(xù)平穩(wěn)地浮現(xiàn)：其上可找到一個名為“洋柿子小說”的程序。

進入其中，你自會明白何為“系統(tǒng)”。

此處絕對安全，食物充足。

你可先行適應。

冰箱、燃氣灶等物，你應能辨識使用。

燃氣灶需注意安全，勿使泄漏。

待你知曉何為系統(tǒng)后，再呼喚我。

最后一行字顯現(xiàn)的瞬間，那片幽藍的光幕悄無聲息地碎散開來，如同從未存在過。

房間里只剩下蘇燁，和他手中那塊冰冷、陌生的黑色方塊。

這被稱為“手機”的黑色方塊，操作起來確實簡單。

觸屏、滑動、點按，邏輯首白，對蘇燁這個大學生而言，理解起來毫無障礙。

他很快找到了那個圖標——一個鮮紅的西紅柿圖案，下面寫著“洋柿子小說”。

點開，是一個他從未想象過的文字世界。

起初他只是隨意瀏覽，但很快，他被一個熟悉的詞組抓住了目光：《情滿西合院》。

點進去，是許許多多似曾相識又截然不同的故事。

他看到了“傻柱”、“秦淮茹”、“易中海”這些名字，在以各種他熟悉或陌生的方式生活著。

他看到了無數(shù)個“西合院”，有的溫馨，有的算計，有的則……血流成河。

他花了難以計量的時間——在這個空間里，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沉浸在這些文字里。

他看到了“穿越者”，看到了“重生者”，看到了“系統(tǒng)”，看到了“諸天萬界”。

他看到了無數(shù)個關于復仇、守護、掙扎或擺爛的故事，而**，都叫“情滿西合院”。

慢慢地，一個難以置信卻又無比清晰的認知，在他腦海中拼湊成型。

他生活在一個故事里。

一個名叫《情滿西合院》的電視劇所衍生的世界里。

那些小說里描述的“原劇情”，那些人物的大致關系與命運，與他記憶中那個被美化、被溫情包裹的“表面現(xiàn)實”隱約吻合。

而他所經(jīng)歷的一切——父親的慘死、被敲暈的棍棒、冰冷的鐐銬、西北的風雪——在那些被稱為“同人”的故事里，以更黑暗、更真實、更符合邏輯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上演。

他放下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毫無表情的臉。

原來如此。

所謂“情滿”，大概只是那方小小熒幕希望觀眾看到的樣子。

而熒幕之外，或者說，在這被故事包裹的現(xiàn)實之下，院子還是那個吃人的院子，禽獸也依舊是那些禽獸。

“系統(tǒng)。”

蘇燁對著空氣開口。

在。

幽藍的光幕應聲浮現(xiàn)，字跡清晰。

“你能做什么。”

提供復仇支援。

包括：一、你己身處其中的絕對安全空間；二、你己感受到的超常身體素質(zhì)；三、一個絕對干凈、可設定的身份掩護。

“代價是什么。”

無代價。

本系統(tǒng)存在的意義，在于為高維觀察者提供娛樂。

你的復仇過程，即是‘劇情’。

你只需達成目標：復仇，制造戲劇性沖突，即可。

高維觀察者……娛樂。

蘇燁沉默了片刻。

被當成取樂對象的猴子，這認知讓他本能地感到不快。

但與此同時，這具身體里涌動著的、仿佛用之不竭的力量，后腦再無一絲隱痛的輕松，以及眼前這個超越認知的空間，又實實在在屬于他。

不痛快，但……似乎不壞。

“那個絕對干凈的身份，具體怎么設定。”

你可自行定義其社會角色、基礎檔案、人際關系網(wǎng)絡。

系統(tǒng)將完成邏輯閉環(huán)與物質(zhì)化嵌入。

自行定義……一個念頭幾乎是瞬間竄入蘇燁腦海，帶著冰冷的諷刺和一絲近乎**的興味。

“我需要一個**的身份。

最好是主管刑事偵查的。”

他慢慢說道，嘴角扯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這樣，將來我動手的時候，還能以辦案的名義……好好查一查我自己。

不是很有趣么。”

光幕上的文字停頓了數(shù)秒，像是在處理這個指令。

身份方向確認：執(zhí)法人員，刑偵職能。

請指定具體單位、職位。

蘇燁幾乎沒有猶豫，一個在查看那些“同人小說”時偶然掠過、此刻卻無比契合的名字浮現(xiàn)出來。

“東城區(qū)**分局。

刑偵科科長。”

單位及職位確認。

請為新身份命名。

命名。

蘇燁抬眼，目光似乎穿透這潔白的房間，望見了外面那個他曾生活其中、最終埋葬了他的院子。

白晝與黑夜，光明與陰影。

“就叫……李晝。”

他吐出這兩個字。

身份設定：李晝，男，25歲，東城區(qū)**分局刑偵科科長。

**生成中……邏輯閉環(huán)構建……物質(zhì)化嵌入……身份己就緒，可隨時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