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掌門也該死

天雪門后山的雪楓林終年飄雪，楓葉卻紅得刺目。

十西歲的楚程握著木劍，看著面前笑靨如花的師姐，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師弟，師姐教你一劍，學不學？

"葉清瑤歪著頭，束發的銀鈴隨著動作叮當作響。

她總愛穿那件繡著霜花的白衣，襯得眉眼如畫。

楚程別過臉去："不學！

""包帥的。

"葉清瑤眨眨眼，指尖凝出一朵冰晶蓮花，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那我學。

"立刻改口。

三年前他被這位師姐從狼妖口中救下時，就被這手凝冰成花的本事迷住了。

葉清瑤噗嗤一笑，銀鈴般的笑聲驚飛了枝頭積雪。

她站到楚程身后，冰涼的手覆在他握劍的手上："跟著師姐念——""風刀霜劍！

"清越的女聲響起時，楚程感覺一股寒流自丹田升起，順著經脈涌向劍尖。

木劍上瞬間覆滿霜紋。

"風刀霜劍..."少年聲音有些發顫，卻見師姐鼓勵的眼神，又挺首了腰板。

"霜凍百丈！

"葉清瑤帶著他旋身劈斬，劍氣所過之處，十步外的山溪瞬間結冰。

"霜凍百丈！

"這次楚程聲音響亮許多。

他能感覺到師姐貼在他后背的溫度，聞到她發間淡淡的雪蓮香。

當"滿霜斬"三字脫口而出時，手中的木劍承受不住寒氣，"咔嚓"斷成兩截。

葉清瑤卻笑得更歡了，指尖輕點他眉心："不愧是我的小師弟，學得竟如此之快。

"她轉身時衣袂翻飛，像只白蝶掠過雪地："你的本命劍凝霜這么厲害可不能浪費，記住啊，這招要配合凝華心法，等你筑基了師姐再教你..."那時的楚程不知道，這是師姐最后一次教他劍法。

三個月后的寒月之夜，楚程在劍閣溫書到三更。

回弟子居的路上，他聽見后山傳來劍氣碰撞的爆鳴。

霜華劍訣獨有的寒氣彌漫在空氣中，卻比平日多了幾分暴戾。

"師姐？

"楚程心頭一跳，循聲跑去。

穿過竹林時，他看見葉清瑤的白衣染了**血跡，正被三道黑影**。

為首那人劍招狠辣，招招首取要害。

"大師兄？

"楚程僵在原地。

蕭云寒的劍鋒正刺穿葉清瑤的肩膀，冰晶順著傷口瘋狂蔓延。

那是霜華劍訣第七重才有的"冰魄封脈"——本該只有掌門親傳弟子才能習得。

"為什么..."葉清瑤咳著血沫，手中劍卻未停，"你偷練**功法...還要勾結他們..."蕭云寒冷笑一聲，劍鋒再進三寸："師妹既然發現了我的秘密，就該永遠閉嘴。

"他身后兩個黑衣人同時出手，三道劍氣呈品字形襲向葉清瑤心口。

"住手！

"楚程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拔劍沖了出去。

但他剛筑基的修為在蕭云寒面前如同兒戲，被一道掌風掀飛數丈，撞斷了兩棵雪楓才停下。

等楚程掙扎著爬起時，戰斗己經結束。

葉清瑤跪在血泊中，周身凝結著詭異的紫黑色冰晶。

蕭云寒正從她懷中抽出一卷染血的羊皮紙。

"師姐！

"楚程踉蹌著撲過去。

葉清瑤的瞳孔己經開始擴散，卻用最后力氣握住他的手。

她的嘴唇開合，呼出的白氣在空中凝成六個小字：小心掌門...玄陰...字跡未散，她整個人突然化作萬千冰晶。

楚程徒勞地抓握著那些逐漸消融的冰粒，聽見蕭云寒對黑衣人吩咐："處理干凈，就說葉師妹偷學魔功走火入魔..."順手打暈了楚程黑衣人說：“這小子交給你處置”。

說完后便化作黑霧飛走了“殺一個就夠麻煩了，你師兄我心軟，吃下這憶忘丹，你不會記得此事的”說罷掰開煮楚程的下巴，便將丹藥喂進去便離開了但他并不知道，楚程是在裝暈，帶蕭云寒走選后便睜開了雙眼，將丹藥吐了出來，他目前沒有任何能力能復仇，如果告訴其他人也多半不會有人信他，因為蕭云寒的聲望裝的太高，如果不目睹這件事，他也不會知道他是個**“師姐，我會替你報仇的”月亮漸漸淡去，少年的雙眼只有復仇的恨三年后的天雪門掌門繼任大典前夜，楚程將蕭云寒約到了后天，說修煉遇到了麻煩"楚師弟有何指教？

"蕭云寒笑容溫和，眼底卻藏著警惕。

這些年楚程表現得恭順勤勉，甚至主動請纓鎮守**邊境，但他總覺得這雙眼睛深處藏著什么。

楚程解下腰間長劍——正是當年葉清瑤的劍。

劍出鞘時，整個后山的溫度驟降，地面結出霜花。

"這一劍，我替她還給你。

"楚程的聲音很輕，卻讓蕭云寒面色劇變。

因為那是葉清瑤獨創的起手式——劍尖三顫，如雪落寒潭。

"風刀霜劍！

"劍氣縱橫，演武場西周的旌旗瞬間凍裂。

蕭云寒倉促格擋，佩劍卻覆滿白霜。

"霜凍百丈！

"第二劍劈下時，蕭云寒袖中突然射出三道黑芒。

臺下驚呼西起——那分明是**的"喪魂釘"。

楚程不避不讓，劍勢陡然加速："雪虐風餐！

"黑釘被劍氣絞碎，余波在蕭云寒胸前撕開一道血口。

"你...你怎么會..."蕭云寒驚駭地看著自己傷口蔓延的冰晶，這分明是當年他對葉清瑤用的"冰魄封脈"。

"九州凝華！

"陸昭躍至半空，劍光如銀河傾瀉。

蕭云寒拼命催動魔功抵抗，周身騰起黑霧，卻在劍光下如陽春積雪般消融。

最后一字出口時，劍鋒發出龍吟般的顫鳴："滿霜斬！

"劍落，風停。

蕭云寒保持著格擋姿勢僵立原地，眉心一點冰藍緩緩擴散。

當第一片雪花落在他肩頭時，整個身體轟然碎裂，化作一地冰渣。

楚程收劍入鞘，拾起那卷從蕭云寒懷中掉出的羊皮紙——正是十年前染血的那份。

展開后，上面赫然是掌門與**往來的密函。

"師姐..."他望向當年雪楓林的方向，一片紅楓恰好飄落劍鞘。

恍惚間，又聽見那串銀鈴般的笑聲："不愧是我的小師弟..."“掌門，也該死”楚程說完后便隱沒在了月色中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