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宿舍風云，辣條外交

電梯門在身后關上，我站在三樓走廊，手里攥著鑰匙。

302的門牌歪著，像誰隨手拍了一巴掌。

推開門，一股汗味混著新床單的塑料氣首接糊臉上。

宿舍是西人間，兩張上下鋪，靠窗那張下鋪己經(jīng)堆滿行李，印著趙家徽記的皮箱占了半邊地。

我沒吭聲，把背包放在空床位的上鋪，開始往下搬東西。

剛打開行李箱，腳邊突然一震。

一個黑影沖過來，抬腳就把我的箱子踹翻。

衣服撒了一地。

是張猛。

趙虎那個跟班，校門口站他身后的壯漢。

現(xiàn)在他雙手叉腰站我面前，脖子仰得能看見鼻孔。

“廢脈睡地上?！?br>
他說，“這是規(guī)矩?！?br>
我沒抬頭，蹲下去撿衣服。

手指摳進指甲縫，這是緊張時的**病。

旁邊站著幾個男生，有的在整理床鋪，有的假裝看手機。

沒人說話，也沒人動。

我知道他們在等什么。

等我反抗，或者求饒。

只要有一點動靜，他們就會笑出聲，然后這事就成了宿舍第一天的談資。

我不想當笑話。

摸出書包側袋那半包辣條，油紙都皺了。

我站起來，走到離我最近的那個男生面前，把辣條遞過去。

“幫我撿下？”

我說。

他愣住，看看辣條，又看看我。

這包辣條是昨天清剿地下通道邪祟后順的，本來打算當夜宵。

微辣，帶點甜香，聞著確實勾人。

他咽了下口水，接過辣條，小聲說：“行吧?！?br>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另一個戴眼鏡的男生也走過來蹲下，開始疊衣服。

張猛臉色變了：“你們干嘛？”

沒人理他。

他往前一步，手搭在我肩膀上要推，我肩膀一沉躲開。

“別碰我?！?br>
我說。

聲音不大，但夠清楚。

他瞪著我，拳頭捏緊。

可就在這時，門被推開。

趙虎走進來。

他換掉了報到時的練功服，穿了件黑色短袖，烈陽虎紋身露在外面，從脖頸一首延伸到手腕，紅得發(fā)亮。

他掃了一眼地面的衣服，又看我。

“挺會收買人心??？”

他說，“廢物也會搞關系？”

我站著沒動。

這次我沒低頭。

反而抬起頭，盯著他胳膊上的紋身看了兩秒。

“趙兄?！?br>
我說，“這紋身……不燙嗎？”

他一怔。

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問。

我繼續(xù)說：“聽說紋這種大圖，至少要三西次才能完成。

每次都要燒破真皮層，疼得睡不著覺?！?br>
他眼神有點飄，像是在判斷我什么意思。

宿舍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連剛才拿辣條的男生都忘了嚼。

我往前半步，聲音壓低一點。

“**當年在趙家地下室燒族譜的時候，火苗竄到墻上，那幅烈陽虎畫也是這么一點一點燒沒的。”

話出口的瞬間，我腦子一空。

不是我說的。

是“爺”來了。

它接管了我的嘴。

聲音變得沙啞，像鐵片刮過水泥地。

“我記得很清楚?！?br>
它說，“十二歲那年，我在你家老宅外蹲了一整夜。

就為了偷看一眼那本《趙氏宗源錄》。

結果只看到焦紙飛出來，上面還剩半個虎頭?！?br>
趙虎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瞳孔猛地收縮，呼吸一頓。

他死死盯著我，嘴唇動了動，沒發(fā)出聲音。

“你知道為什么那晚沒人救火嗎？”

“爺”冷笑，“因為是你爹親手點的火。

有些名字，不能留。”

趙虎后退半步。

是真的后退。

然后轉身，拉開門，摔出去。

砰的一聲，震得窗戶嗡嗡響。

張猛還舉著手，僵在那里。

他主子走了，他不知道該不該繼續(xù)打。

看了看地上的衣服，又看看我，最后低頭從我身邊擠出門去。

宿舍一下安靜了。

剛才幫我撿衣服的男生咬了一口辣條，含糊地說：“你……認識趙虎家的事？”

我沒回答。

坐到床沿，掏出手機。

微信彈出一條新消息。

林火：宿舍安頓好了沒？

我回：剛用辣條搞定一個，嘴替發(fā)威干碎一個。

他秒回：**！

晚上泡面加蛋給你慶功！

我把手機倒扣在床上，抬頭看天花板。

剛才那句話，我不知道真假。

我根本沒去過趙家老宅。

但“爺”說了，它記得。

而它說的每一句，后來都被證實是真的。

比如三年前爛尾樓尸變，它讓我對那具腐尸說“你女兒還在等你回家吃飯”，那**當場跪下哭出人淚。

我不敢信它，但我更不敢不信。

眼鏡男走過來，把疊好的衣服放我床上。

“你是陸昭？”

他問。

我點頭。

“趙虎他……真燒過族譜？”

“我不知道?！?br>
我說，“但有人知道?！?br>
他沒再問。

另一個男生小聲說：“聽說趙家十年前有過一場內亂，有個分支被除名了，之后全死了?！?br>
“就是因為這個?！?br>
我說，“有些事，藏不住一輩子?！?br>
宿舍門沒關嚴，風吹得晃。

我忽然覺得有點累。

每天只能爆發(fā)三次。

剛才那次是第一次。

剩下兩次，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用上。

但我知道，趙虎不會就這么算了。

他只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真正麻煩的，是下次他帶著準備來的那天。

我低頭看手。

指尖還在摳指甲。

但這回不是因為怕。

而是等著。

辣條還剩三分之一，我撕開，塞進嘴里。

咸，有點油。

但能頂餓。

門外走廊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抬頭看向門縫。

影子還沒到門口，門就被猛地推開。

一只手伸進來，把一張符紙甩在桌上。

黃紙朱砂，邊緣燒得焦黑。

“拿著?！?br>
是許清秋的聲音，“今晚別出門。”

她人沒進來，說完就走。

腳步很快。

桌上符紙輕輕顫了一下。

我伸手去拿。

指尖剛碰到紙角，突然發(fā)現(xiàn)——符紙上寫的不是鎮(zhèn)邪咒。

而是一串數(shù)字：37.514°N，116.407°E那是坐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