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生辰宴
二月底與三月初交界的時節，春寒料峭，料峭的風里還裹著冬日未散的涼意，吹在人臉上帶著幾分清冽。
院子里的桃樹卻己耐不住性子，枝椏間綴滿了花苞——有的鼓著圓滾滾的粉白肚皮，像憋足了勁兒要炸開；有的才悄悄裂開一道縫，露出內里嫩得能掐出水的花瓣，半遮半掩的模樣，倒比初見時更添幾分**。
今日的葉府卻與這清冷春色截然不同，處處透著熱騰騰的喜氣。
朱紅色的廊柱上纏繞著粉白相間的綢緞，檐下懸著串串紅燈籠，風一吹便輕輕搖晃，映得青磚地面都染上幾分暖光。
下人們往來穿梭，腳步匆匆卻井然有序：有擦拭雕花欄桿的，有往桌案上擺瓜果點心的，還有人正踮著腳往梁上掛彩帶。
己至中年的總管穿著簇新的藏青短褂，背著手在院子里來回踱步，時不時停下來抻抻歪了的燈籠穗，又或是叮囑兩句擺盤的樣式，額角滲著薄汗也顧不上擦，忽然揚聲喊道：“都仔細著些！
今日是大小姐的生辰宴，半點差錯都出不得！”
“是！”
下人們齊聲應和，聲音里滿是恭敬。
新鮮的粉玫瑰與白玫瑰**在青瓷瓶里，擺在各處廊下，連帶著角落里飄著的淺色氣球，都讓林府原本古雅莊重的亭臺樓閣，平添了幾分活潑溫馨的氣息。
正忙亂間，府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隨即穩穩停下。
一輛素凈的白色馬車停在石階下，車簾被一只纖細的手輕輕掀開，露出一張十二歲少女的臉龐。
她有著一頭罕見的藍白色長發，發間別著兩朵含苞的藍玫瑰，細碎的珍珠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折射出溫潤的光。
身上是一襲淡藍色連衣裙，領口處綴著精致的盤扣，裙擺剛及膝蓋，露出纖細的小腿，腳上一雙白色小皮鞋，鞋頭鑲著顆小巧的藍寶石，走下馬車時發出細碎的聲響。
少女緩步踏上石階，走進葉府。
下人們見狀連忙停下手中的活計，紛紛躬身行禮，聲音整齊劃一：“恭迎大小姐回府！”
葉瑾桐抬手輕輕揮了揮，指尖的銀鐲子隨著動作叮當作響，聲音清清脆脆：“都起來吧。”
說罷便提著裙擺，往府里更深處走去，藍白色的發尾掃過廊下的玫瑰，帶起一陣淡淡的花香。
穿過幾重回廊，葉府深處的正廳便映入眼簾。
葉瑾桐輕輕推開那扇雕著纏枝蓮紋的木門，屋內的景象清晰起來：父親葉安青正坐在紫檀木桌后，指尖點著一份攤開的來客名單，眉頭微蹙，眼神專注得透著幾分嚴肅。
他雖己三十六歲，鬢角卻不見半分雜色，一身藏青色錦袍襯得身形挺拔，眉宇間那股沉穩持重的氣質，倒比府里的梁柱更讓人安心。
她微微側頭，目光落在桌旁的母親身上。
白書華一襲潑墨般的藍發松松垂在肩頭，發尾還卷著柔和的弧度。
她臉上不見尋常婦人的瑣碎疲憊，反而透著股干練利落的氣場，分明是久居上位的模樣。
此刻她正垂眸看著手中的禮單，玉指捻著茶盞，時不時抿一口溫熱的碧螺春，茶霧裊裊，模糊了她鬢邊的碎發。
“爸爸媽媽……”葉瑾桐放輕腳步走近，聲音軟糯。
二人聞聲同時抬頭，臉上的嚴肅瞬間消融，像是被春風拂過的薄冰。
葉安青放下名單，語氣柔和得能滴出水來：“桐桐回來了？
去韓家玩得還開心嗎？”
葉瑾桐走到白書華身邊的錦凳上坐下，手肘輕輕靠在桌沿：“阿羽今天又在練劍呢……我去的時候，他才剛歇下來喘口氣。”
白書華聞言，輕輕嘆了口氣，指尖在茶盞邊緣摩挲著：“要不是他父母……這孩子現在也該像你一樣，整日無憂無慮地追著蝴蝶跑吧……”葉瑾桐伸出小手，輕輕覆在母親手背上，聲音雖輕卻格外篤定：“媽媽，我會一首陪著他的。”
白書華被女兒認真的模樣逗笑了，眼底泛起溫柔的漣漪：“你倆啊，打小就親。
我還記得你六歲那年，穿著粉色小襖，拽著人家韓羽的袖子，吵著說長大了要做他新娘子呢。”
“媽媽～！”
葉瑾桐臉頰“騰”地泛起紅暈，像沾了胭脂，她輕輕晃了晃白書華的胳膊，嬌嗔道，“那都是童言無忌嘛！
您怎么總提這個～”白書華與葉安青相視而笑，笑聲里滿是寵溺。
林安青忽然想起什么，問道：“對了，小羽那孩子，說了會來嗎？”
葉瑾桐點點頭，指尖繞著自己的發尾：“剛開始給韓家送請帖時，韓爺爺怎么勸，他都支支吾吾的。
我今天特意去跟他說，就當是陪我過生辰，他才點頭應下的。”
葉安青望著女兒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噙著笑意。
這倆孩子的情誼，他看在眼里。
自從韓羽父母出事，那孩子就像被抽走了往日的鮮活，十三歲的年紀，卻沉默得像口深井，什么事都悶在心里。
唯獨在自家閨女跟前，才會偶爾泄露出幾分少年人的模樣，會笑，會說話，眼里也會重新亮起光來。
夜幕如浸了濃墨的宣紙緩緩暈染開來，葉府檐下的燈籠次第亮起，串串暖紅映得雕花窗欞都泛著柔光，歡聲笑語與絲竹聲交織在一起，順著敞開的朱門漫到街上。
各路賓客接踵而至——身著錦緞官袍的達官顯貴拱手道賀，身披六大圣殿制服的高層人物面帶笑意，連空氣里都飄著糕點的甜香與酒的醇厚，一派熱鬧景象。
葉瑾桐換了一襲煙霞色長裙，裙擺上用銀線繡著層層疊疊的桃花，走動時像落了滿身春光。
她提著裙擺穿梭在賓客間，與人見禮時乖巧頷首，轉身卻像只雀躍的小燕，幾步跑到府門口，挨著林安青站定，脖子伸得長長的，目光不住往街口瞟，活像只盼著喂食的小雀兒。
葉安青無奈地屈指敲了敲她的額頭，聲音壓得極低：“當著客人的面，規矩些。”
“哦……”葉瑾桐吐了吐舌尖，立馬收斂了雀躍，乖乖站在父親身側迎客，只是眼角的余光仍不住追著往來的人影。
不多時，街角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韓茨身著墨色常服，精神矍鑠地走在前面，身后跟著的韓羽穿了件利落的玄色勁裝，身形挺拔如松，只是眉眼間還凝著幾分少年人的沉郁。
“韓叔，可算來了！”
葉安青笑著迎上前。
“桐桐的生辰宴，我怎敢遲？”
韓茨朗聲大笑，與葉安青用力抱了抱。
葉瑾桐連忙上前，規規矩矩地屈膝行禮，聲音甜軟：“韓爺爺好。”
“好孩子。”
韓茨笑著摸了摸她的發頂，又轉頭看向身旁的韓羽，“你這孩子，見了桐桐也不說話？”
韓羽抬眼望向葉瑾桐，原本沉郁的眼神忽然就化了，像被春風拂過的湖面，漾開溫柔的漣漪。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葉瑾桐己快步上前，輕輕拉住他的手：“阿羽。”
她的指尖溫軟，帶著淡淡的花香。
韓羽身形微頓，任由她拉著，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是連日來最真切的模樣。
“爸爸，我帶阿羽進去看看！”
葉瑾桐回頭沖林安青喊，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
葉安青笑罵：“這丫頭，一刻也閑不住。
去吧，別闖禍。”
“知道啦！”
葉瑾桐笑著應道，拉著韓羽轉身就往里跑。
少年被她拽著，腳步略顯倉促卻心甘情愿，目光落在她飄動的裙角上，眼底的溫柔藏都藏不住，連周遭的喧囂都仿佛遠了幾分。
韓茨望著兩個小家伙跑遠的背影，拍了拍林安青的肩膀，半開玩笑道：“安青啊，你瞧我家小羽，配得**家這位掌上明珠嗎？”
葉安青朗聲笑道：“韓叔說笑了，孩子們投緣才最要緊。
再說，咱們兩家本就門當戶對，哪里說得上配不配？”
“嘿，這話在理！”
韓茨眼睛一亮，湊近了些，“那不如趁這好日子，給倆孩子把婚約定下？”
葉安青沉吟片刻：“這事得看他們自己的心意，強扭的瓜不甜。”
“嘖，你忘啦？”
韓茨笑得促狹，“六歲那年，桐桐穿著粉襖子，拽著小羽的袖子喊著要做他媳婦呢！
再說現在，我家那悶葫蘆，也就見了桐桐才肯笑——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林安青被說得也笑了，抬手拍了拍韓茨的胳膊：“先入席，這事宴上再細聊如何？”
“成！”
韓茨笑著點頭，與林安青相視一笑，并肩走進了燈火璀璨的府門。
院子里的桃樹卻己耐不住性子，枝椏間綴滿了花苞——有的鼓著圓滾滾的粉白肚皮，像憋足了勁兒要炸開；有的才悄悄裂開一道縫，露出內里嫩得能掐出水的花瓣，半遮半掩的模樣，倒比初見時更添幾分**。
今日的葉府卻與這清冷春色截然不同，處處透著熱騰騰的喜氣。
朱紅色的廊柱上纏繞著粉白相間的綢緞，檐下懸著串串紅燈籠，風一吹便輕輕搖晃，映得青磚地面都染上幾分暖光。
下人們往來穿梭，腳步匆匆卻井然有序：有擦拭雕花欄桿的，有往桌案上擺瓜果點心的，還有人正踮著腳往梁上掛彩帶。
己至中年的總管穿著簇新的藏青短褂，背著手在院子里來回踱步，時不時停下來抻抻歪了的燈籠穗，又或是叮囑兩句擺盤的樣式，額角滲著薄汗也顧不上擦，忽然揚聲喊道：“都仔細著些！
今日是大小姐的生辰宴，半點差錯都出不得！”
“是！”
下人們齊聲應和，聲音里滿是恭敬。
新鮮的粉玫瑰與白玫瑰**在青瓷瓶里，擺在各處廊下，連帶著角落里飄著的淺色氣球，都讓林府原本古雅莊重的亭臺樓閣，平添了幾分活潑溫馨的氣息。
正忙亂間，府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隨即穩穩停下。
一輛素凈的白色馬車停在石階下，車簾被一只纖細的手輕輕掀開，露出一張十二歲少女的臉龐。
她有著一頭罕見的藍白色長發，發間別著兩朵含苞的藍玫瑰，細碎的珍珠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折射出溫潤的光。
身上是一襲淡藍色連衣裙，領口處綴著精致的盤扣，裙擺剛及膝蓋，露出纖細的小腿，腳上一雙白色小皮鞋，鞋頭鑲著顆小巧的藍寶石，走下馬車時發出細碎的聲響。
少女緩步踏上石階，走進葉府。
下人們見狀連忙停下手中的活計，紛紛躬身行禮，聲音整齊劃一：“恭迎大小姐回府！”
葉瑾桐抬手輕輕揮了揮，指尖的銀鐲子隨著動作叮當作響，聲音清清脆脆：“都起來吧。”
說罷便提著裙擺，往府里更深處走去，藍白色的發尾掃過廊下的玫瑰，帶起一陣淡淡的花香。
穿過幾重回廊，葉府深處的正廳便映入眼簾。
葉瑾桐輕輕推開那扇雕著纏枝蓮紋的木門，屋內的景象清晰起來：父親葉安青正坐在紫檀木桌后，指尖點著一份攤開的來客名單，眉頭微蹙，眼神專注得透著幾分嚴肅。
他雖己三十六歲，鬢角卻不見半分雜色，一身藏青色錦袍襯得身形挺拔，眉宇間那股沉穩持重的氣質，倒比府里的梁柱更讓人安心。
她微微側頭，目光落在桌旁的母親身上。
白書華一襲潑墨般的藍發松松垂在肩頭，發尾還卷著柔和的弧度。
她臉上不見尋常婦人的瑣碎疲憊，反而透著股干練利落的氣場，分明是久居上位的模樣。
此刻她正垂眸看著手中的禮單，玉指捻著茶盞，時不時抿一口溫熱的碧螺春，茶霧裊裊，模糊了她鬢邊的碎發。
“爸爸媽媽……”葉瑾桐放輕腳步走近，聲音軟糯。
二人聞聲同時抬頭，臉上的嚴肅瞬間消融，像是被春風拂過的薄冰。
葉安青放下名單，語氣柔和得能滴出水來：“桐桐回來了？
去韓家玩得還開心嗎？”
葉瑾桐走到白書華身邊的錦凳上坐下，手肘輕輕靠在桌沿：“阿羽今天又在練劍呢……我去的時候，他才剛歇下來喘口氣。”
白書華聞言，輕輕嘆了口氣，指尖在茶盞邊緣摩挲著：“要不是他父母……這孩子現在也該像你一樣，整日無憂無慮地追著蝴蝶跑吧……”葉瑾桐伸出小手，輕輕覆在母親手背上，聲音雖輕卻格外篤定：“媽媽，我會一首陪著他的。”
白書華被女兒認真的模樣逗笑了，眼底泛起溫柔的漣漪：“你倆啊，打小就親。
我還記得你六歲那年，穿著粉色小襖，拽著人家韓羽的袖子，吵著說長大了要做他新娘子呢。”
“媽媽～！”
葉瑾桐臉頰“騰”地泛起紅暈，像沾了胭脂，她輕輕晃了晃白書華的胳膊，嬌嗔道，“那都是童言無忌嘛！
您怎么總提這個～”白書華與葉安青相視而笑，笑聲里滿是寵溺。
林安青忽然想起什么，問道：“對了，小羽那孩子，說了會來嗎？”
葉瑾桐點點頭，指尖繞著自己的發尾：“剛開始給韓家送請帖時，韓爺爺怎么勸，他都支支吾吾的。
我今天特意去跟他說，就當是陪我過生辰，他才點頭應下的。”
葉安青望著女兒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噙著笑意。
這倆孩子的情誼，他看在眼里。
自從韓羽父母出事，那孩子就像被抽走了往日的鮮活，十三歲的年紀，卻沉默得像口深井，什么事都悶在心里。
唯獨在自家閨女跟前，才會偶爾泄露出幾分少年人的模樣，會笑，會說話，眼里也會重新亮起光來。
夜幕如浸了濃墨的宣紙緩緩暈染開來，葉府檐下的燈籠次第亮起，串串暖紅映得雕花窗欞都泛著柔光，歡聲笑語與絲竹聲交織在一起，順著敞開的朱門漫到街上。
各路賓客接踵而至——身著錦緞官袍的達官顯貴拱手道賀，身披六大圣殿制服的高層人物面帶笑意，連空氣里都飄著糕點的甜香與酒的醇厚，一派熱鬧景象。
葉瑾桐換了一襲煙霞色長裙，裙擺上用銀線繡著層層疊疊的桃花，走動時像落了滿身春光。
她提著裙擺穿梭在賓客間，與人見禮時乖巧頷首，轉身卻像只雀躍的小燕，幾步跑到府門口，挨著林安青站定，脖子伸得長長的，目光不住往街口瞟，活像只盼著喂食的小雀兒。
葉安青無奈地屈指敲了敲她的額頭，聲音壓得極低：“當著客人的面，規矩些。”
“哦……”葉瑾桐吐了吐舌尖，立馬收斂了雀躍，乖乖站在父親身側迎客，只是眼角的余光仍不住追著往來的人影。
不多時，街角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韓茨身著墨色常服，精神矍鑠地走在前面，身后跟著的韓羽穿了件利落的玄色勁裝，身形挺拔如松，只是眉眼間還凝著幾分少年人的沉郁。
“韓叔，可算來了！”
葉安青笑著迎上前。
“桐桐的生辰宴，我怎敢遲？”
韓茨朗聲大笑，與葉安青用力抱了抱。
葉瑾桐連忙上前，規規矩矩地屈膝行禮，聲音甜軟：“韓爺爺好。”
“好孩子。”
韓茨笑著摸了摸她的發頂，又轉頭看向身旁的韓羽，“你這孩子，見了桐桐也不說話？”
韓羽抬眼望向葉瑾桐，原本沉郁的眼神忽然就化了，像被春風拂過的湖面，漾開溫柔的漣漪。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葉瑾桐己快步上前，輕輕拉住他的手：“阿羽。”
她的指尖溫軟，帶著淡淡的花香。
韓羽身形微頓，任由她拉著，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是連日來最真切的模樣。
“爸爸，我帶阿羽進去看看！”
葉瑾桐回頭沖林安青喊，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
葉安青笑罵：“這丫頭，一刻也閑不住。
去吧，別闖禍。”
“知道啦！”
葉瑾桐笑著應道，拉著韓羽轉身就往里跑。
少年被她拽著，腳步略顯倉促卻心甘情愿，目光落在她飄動的裙角上，眼底的溫柔藏都藏不住，連周遭的喧囂都仿佛遠了幾分。
韓茨望著兩個小家伙跑遠的背影，拍了拍林安青的肩膀，半開玩笑道：“安青啊，你瞧我家小羽，配得**家這位掌上明珠嗎？”
葉安青朗聲笑道：“韓叔說笑了，孩子們投緣才最要緊。
再說，咱們兩家本就門當戶對，哪里說得上配不配？”
“嘿，這話在理！”
韓茨眼睛一亮，湊近了些，“那不如趁這好日子，給倆孩子把婚約定下？”
葉安青沉吟片刻：“這事得看他們自己的心意，強扭的瓜不甜。”
“嘖，你忘啦？”
韓茨笑得促狹，“六歲那年，桐桐穿著粉襖子，拽著小羽的袖子喊著要做他媳婦呢！
再說現在，我家那悶葫蘆，也就見了桐桐才肯笑——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林安青被說得也笑了，抬手拍了拍韓茨的胳膊：“先入席，這事宴上再細聊如何？”
“成！”
韓茨笑著點頭，與林安青相視一笑，并肩走進了燈火璀璨的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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