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世界的差異
“……昨晚結束的常規賽中，雷霆隊主場以112比105擊敗飛鷹隊。
球隊核心徐峰砍下38分7籃板5助攻的豪華數據，其中第三節單節21分，再次證明了他作為聯盟頂級得分手的價值……”電視畫面里，一個身材修長、動作飄逸的年輕球員正在突破上籃。
他的速度極快，第一步就能甩開防守者，空中拉桿的動作舒展得像在飛。
徐峰。
林澈搜索著今世的記憶：20歲，選秀狀元，上賽季最佳新秀，被譽為“十年一遇的天才”。
但在前世的記憶里，根本沒有這個人。
他繼續看下去。
畫面切到比賽集錦。
林澈的眉頭漸漸皺起。
不對。
節奏不對，戰術不對，整個籃球的邏輯都不對。
雷霆隊的進攻幾乎全是單打：徐峰個人突破，徐峰急停跳投，徐峰吸引包夾后分球給空位隊友。
配合簡單得可憐，就是最基礎的高位擋拆、低位背打。
而防守端，球員們像是各自為戰。
一次快攻回防中，竟然有三個人去追持球者，完全漏掉了側翼跟進的兩個進攻球員——這種錯誤在前世的職業聯賽里，會被教練罵到退役。
“傳統籃球的勝利。”
解說員的聲音充滿贊嘆，“在這個追求三分和快節奏的時代，徐峰用他古典的、一對一解決戰斗的方式告訴我們，籃球歸根結底是天賦的運動。”
三分？
林澈的目光落在球場邊線。
那個距離……他瞇起眼睛估算。
前世的C*A三分線距離籃筐6.75米，N*A是7.24米。
而電視畫面里這個球場，三分線明顯更近，目測可能只有6.5米左右。
規則差異。
他抓住這個念頭，繼續觀察。
一次暫停后，球員們回到場上，站位散亂，完全看不出執行了什么戰術。
教練在場邊大喊，但球員們似乎不知道該怎么跑。
這個世界，沒有“暫停后戰術”的概念？
“看籃球呢？”
一個路過的護工笑著搭話，“小伙子也是球迷？”
“……算是。”
林澈低聲說。
“這徐峰是真厲害啊。”
護工嘖嘖稱贊，“我兒子可迷他了，房間里全是海報。
不過要我說，籃球還是得看天賦，像徐峰這種，生下來就是打球的料。”
天賦。
這個詞像根刺，扎進林澈心里。
前世他就是輸在天賦上——身高188公分，在C*A打控衛偏矮，打得分后衛速度又不夠。
跑不快跳不高，唯一的優勢是腦子好，戰術理解深。
可教練總是說：“林澈，你想太多了，籃球是簡單的運動。”
簡單的運動？
如果籃球真的簡單，為什么會有那么多復雜的戰術？
為什么會有“三角進攻普林斯頓體系七秒快攻”？
為什么N*A那些年薪千萬的教練，要整夜整夜地研究錄像？
他搖搖頭，扶著輸液架慢慢往回走。
膝蓋的疼痛越來越明顯，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回到病房，他拿起手機，開始搜索這個世界的籃球信息。
***：C*A。
搜索結果跳出來：中國職業籃球聯賽（China *asket*all Association），沒錯，縮寫也是C*A。
但賽制有細微差別——常規賽只有40場（前世是46場），季后賽首輪是五局三勝（前世是三局兩勝）。
再搜：N*A。
**職業籃球聯賽，也存在。
但今年的總冠軍是……洛杉磯湖人隊？
在前世的記憶里，湖人己經好幾年沒進總決賽了。
繼續搜：國際籃聯規則。
三分線距離：6.5米（確認了）。
暫停次數：每隊每半場3次（前世是5次）。
進攻時間：30秒（前世是24秒）。
每一個差異，都像一塊拼圖，逐漸拼出這個世界的籃球面貌：更慢的節奏，更簡單的戰術，更強調個人能力，團隊配合停留在基礎階段。
而最讓林澈心跳加速的是——他在前世學了整整十年的那些復雜戰術，那些掩護后的掩護（screen the screener），那些強弱側轉移（weak side action），那些西班牙擋拆（Spain pick and roll），在這個世界似乎……還沒被發明出來？
或者至少，沒有被廣泛使用。
他點開星銳隊的比賽錄像。
這是他今世效力的球隊，上賽季排名聯盟第12，中下游水平。
畫面中，球隊進攻就是最簡單的“一內西外”：中鋒低位要球，西個外線站著等。
如果傳不進去，就交給控衛單打。
防守端，永遠是人盯人，幾乎看不到聯防，更別提什么“區域夾擊全場緊逼”了。
“這也叫職業籃球？”
林澈忍不住喃喃自語。
話音未落，膝蓋又是一陣抽痛。
他低頭看著纏滿繃帶的左腿，現實像一盆冷水澆下來。
就算這個世界戰術落后又怎樣？
就算你有超越時代的知識又怎樣？
你現在是個連走路都費勁的傷員。
球隊給了你手術的機會，但代價是——如果康復不理想，合約到期就滾蛋。
他想起前世最后時刻的那個畫面：自己坐在替補席末端，看著球隊執行那個愚蠢的邊線球戰術。
他當時就想，如果是我來畫戰術，我會怎么設計？
我會讓射手從底線繞出來接球，會用假掩護制造錯位，會……會贏。
那個念頭清晰得可怕。
如果當時他在場上，如果教練愿意聽他的，那場比賽不會輸。
而現在，他有了第二次機會。
雖然身體殘破，雖然處境艱難，但至少……他還活著，還能思考，還保留著那些可能改變比賽的知識。
窗外，雨勢漸小。
灰蒙蒙的天空透出一絲微光。
球隊核心徐峰砍下38分7籃板5助攻的豪華數據，其中第三節單節21分，再次證明了他作為聯盟頂級得分手的價值……”電視畫面里，一個身材修長、動作飄逸的年輕球員正在突破上籃。
他的速度極快，第一步就能甩開防守者，空中拉桿的動作舒展得像在飛。
徐峰。
林澈搜索著今世的記憶：20歲，選秀狀元，上賽季最佳新秀，被譽為“十年一遇的天才”。
但在前世的記憶里，根本沒有這個人。
他繼續看下去。
畫面切到比賽集錦。
林澈的眉頭漸漸皺起。
不對。
節奏不對，戰術不對，整個籃球的邏輯都不對。
雷霆隊的進攻幾乎全是單打：徐峰個人突破，徐峰急停跳投，徐峰吸引包夾后分球給空位隊友。
配合簡單得可憐，就是最基礎的高位擋拆、低位背打。
而防守端，球員們像是各自為戰。
一次快攻回防中，竟然有三個人去追持球者，完全漏掉了側翼跟進的兩個進攻球員——這種錯誤在前世的職業聯賽里，會被教練罵到退役。
“傳統籃球的勝利。”
解說員的聲音充滿贊嘆，“在這個追求三分和快節奏的時代，徐峰用他古典的、一對一解決戰斗的方式告訴我們，籃球歸根結底是天賦的運動。”
三分？
林澈的目光落在球場邊線。
那個距離……他瞇起眼睛估算。
前世的C*A三分線距離籃筐6.75米，N*A是7.24米。
而電視畫面里這個球場，三分線明顯更近，目測可能只有6.5米左右。
規則差異。
他抓住這個念頭，繼續觀察。
一次暫停后，球員們回到場上，站位散亂，完全看不出執行了什么戰術。
教練在場邊大喊，但球員們似乎不知道該怎么跑。
這個世界，沒有“暫停后戰術”的概念？
“看籃球呢？”
一個路過的護工笑著搭話，“小伙子也是球迷？”
“……算是。”
林澈低聲說。
“這徐峰是真厲害啊。”
護工嘖嘖稱贊，“我兒子可迷他了，房間里全是海報。
不過要我說，籃球還是得看天賦，像徐峰這種，生下來就是打球的料。”
天賦。
這個詞像根刺，扎進林澈心里。
前世他就是輸在天賦上——身高188公分，在C*A打控衛偏矮，打得分后衛速度又不夠。
跑不快跳不高，唯一的優勢是腦子好，戰術理解深。
可教練總是說：“林澈，你想太多了，籃球是簡單的運動。”
簡單的運動？
如果籃球真的簡單，為什么會有那么多復雜的戰術？
為什么會有“三角進攻普林斯頓體系七秒快攻”？
為什么N*A那些年薪千萬的教練，要整夜整夜地研究錄像？
他搖搖頭，扶著輸液架慢慢往回走。
膝蓋的疼痛越來越明顯，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回到病房，他拿起手機，開始搜索這個世界的籃球信息。
***：C*A。
搜索結果跳出來：中國職業籃球聯賽（China *asket*all Association），沒錯，縮寫也是C*A。
但賽制有細微差別——常規賽只有40場（前世是46場），季后賽首輪是五局三勝（前世是三局兩勝）。
再搜：N*A。
**職業籃球聯賽，也存在。
但今年的總冠軍是……洛杉磯湖人隊？
在前世的記憶里，湖人己經好幾年沒進總決賽了。
繼續搜：國際籃聯規則。
三分線距離：6.5米（確認了）。
暫停次數：每隊每半場3次（前世是5次）。
進攻時間：30秒（前世是24秒）。
每一個差異，都像一塊拼圖，逐漸拼出這個世界的籃球面貌：更慢的節奏，更簡單的戰術，更強調個人能力，團隊配合停留在基礎階段。
而最讓林澈心跳加速的是——他在前世學了整整十年的那些復雜戰術，那些掩護后的掩護（screen the screener），那些強弱側轉移（weak side action），那些西班牙擋拆（Spain pick and roll），在這個世界似乎……還沒被發明出來？
或者至少，沒有被廣泛使用。
他點開星銳隊的比賽錄像。
這是他今世效力的球隊，上賽季排名聯盟第12，中下游水平。
畫面中，球隊進攻就是最簡單的“一內西外”：中鋒低位要球，西個外線站著等。
如果傳不進去，就交給控衛單打。
防守端，永遠是人盯人，幾乎看不到聯防，更別提什么“區域夾擊全場緊逼”了。
“這也叫職業籃球？”
林澈忍不住喃喃自語。
話音未落，膝蓋又是一陣抽痛。
他低頭看著纏滿繃帶的左腿，現實像一盆冷水澆下來。
就算這個世界戰術落后又怎樣？
就算你有超越時代的知識又怎樣？
你現在是個連走路都費勁的傷員。
球隊給了你手術的機會，但代價是——如果康復不理想，合約到期就滾蛋。
他想起前世最后時刻的那個畫面：自己坐在替補席末端，看著球隊執行那個愚蠢的邊線球戰術。
他當時就想，如果是我來畫戰術，我會怎么設計？
我會讓射手從底線繞出來接球，會用假掩護制造錯位，會……會贏。
那個念頭清晰得可怕。
如果當時他在場上，如果教練愿意聽他的，那場比賽不會輸。
而現在，他有了第二次機會。
雖然身體殘破，雖然處境艱難，但至少……他還活著，還能思考，還保留著那些可能改變比賽的知識。
窗外，雨勢漸小。
灰蒙蒙的天空透出一絲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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