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開始做個人

篝火明亮，樹枝燃燒的聲音清脆，一群人圍坐在一起，專注地在聽著什么，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蒼老沙啞而神秘的聲音仿佛在講述著什么悠遠(yuǎn)的故事。

“能不能別水字?jǐn)?shù)？”

然后被人打斷了。

老頭被打斷倒也不惱，訕笑兩聲，繼續(xù)道:“很久以前，這里有一片望不到邊的海，而這海底，盤踞著一只巨大的妖獸，每隔幾十年睡醒一次，一翻身那，便激起滔天巨浪，死傷無數(shù)，后來啊，你們猜怎么著？”

“我猜后來出現(xiàn)了一個無敵颯颯颯的救世主，斬殺妖獸，平息海亂，福澤后世是吧。”

還是之前打斷老頭說話的人。

老頭笑了一聲，看向這個老愛搶戲份的年輕人，略帶驕傲道:“是，也不是。”

而后又繼續(xù)講道:“斬殺妖獸的并非救世主，而是奉神諭而來的天外之石，那神石將妖獸**于下 日漸消磨吸收妖獸的生命力，從而變得越來越大，綿延千萬里之外，后來啟明真人從神石上悟得星辰衍化之道，并在此授道，便有了現(xiàn)在的——星辰劍宗。”

“胡扯呢吧，照你說真有這么厲害個勞什子妖獸在這，我們世世代代在這生活這么多年怎么從來沒聽說過。”

有人質(zhì)疑道。

老頭故作高深般捋了捋胡子，又搖搖頭:“信則有，不信則無，是真是假，不妨自行驗證。”

“故弄玄虛嚇唬我們吧，我還趕著去山上參加劍宗大選呢，散了散了...”聞此，圍觀聽故事的人都走了個七七八八，唯獨一開始打斷老頭的人，和一個專注地用劍烤著什么肉的姑娘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蘇慈給烤肉翻了個面，左右打量朝另外兩人問道:“有人帶鹽了嗎？”

年輕人勾唇一笑，從袖子里翻出個墨綠色葫蘆樣小瓶遞了過去。

蘇慈接過并道了聲謝，單手屈指彈開蓋子便撒在了肉上，烤肉竟然發(fā)出了滋滋像是慘叫的聲音，顏色也變成了一看就有毒的黑色。

“哇，無冤無仇你不至于吧。”

說完轉(zhuǎn)身瀟灑利落地遞給老頭:“那給你吃吧老伯。”

“.........哎呀我開玩笑的，不吃算了。”

蘇慈自說自話的，連劍帶肉一起往后一扔。

“小丫頭，這么好的劍，未免太糟蹋了。”

老頭嘆息道，有些無奈。

“哦，你說這個，好像是剛剛坐旁邊那位仁兄的吧，順手借來用了一下。”

蘇慈眨巴眨巴眼，一臉無辜。

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說道:“對了老伯，你是不是該去投胎了。”

西周沉默一片，只剩下篝火燃燒的聲音和蕭瑟的風(fēng)聲。

老頭的身軀僵住了，過了很久才恍然大悟地，像是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調(diào):“對啊....我是....我早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之前一首沒吭聲的年輕人，又從袖子里摸摸摸，雙指捻出一張符甩出，貼在老頭身上后無火自燃，隨他的身軀一同消散化為了光點。

“你一個道士隨身帶毒藥做什么？”

蘇慈費(fèi)解。

“出門在外，技多不壓身。”

他打了個哈欠，聽故事聽得有點困，微瞇著眼問道:“你是怎么看出他是鬼非人的。”

“這個啊...哈哈，其實我己經(jīng)在這聽他講了西五日故事了，每天一到晚上，老伯和那幾個聽眾就固定刷新，看不出來才真是有鬼了吧。”

“那你干嘛不走？”

他詫異地盯著她。

蘇慈也一臉疑惑地回望:“要是走的掉，你也不會跟我一起坐這了吧。”

“.........相逢即是緣，不知兄臺姓名？”

蘇慈皮笑肉也笑，內(nèi)心暗自竊喜，終于有倒霉蛋進(jìn)來陪她了。

“清垣，你呢。”

清垣認(rèn)命了，看來一時半會真沒辦法出去了。

“蘇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