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飛升當天被雷劈回煉氣期

卯時的劍宗，晨鐘剛響過第一聲，山門外的云己經卷成了旋渦。

云知還負手站在問劍峰頂，青衣獵獵，劍穗上的狗尾巴草被風吹得東倒西歪，像在給她打節拍。

“大師姐，今日飛升，可有遺言？”

小師弟擠在人群最前排，手里高舉留影石，生怕錯過她**的高光時刻。

云知還側頭，笑得梨渦淺淺：“遺言倒沒有，遺囑有一份——把我屋里那箱靈石寄給山下賣糖葫蘆的老王，讓他別漲價。”

人群哄笑，笑聲未落，天空“轟”地一聲悶雷，像是誰在天外打了個噴嚏。

掌門師父站在云臺之上，白眉蹙成八字：“劫云怎么提前了半炷香？”

云知還抬眼，看見紫黑色的云團里，雷光像加班過度的天道秘書，噼里啪啦地敲鍵盤。

她嘆了口氣：“可能甲方催進度吧。”

第一道雷落下時，云知還連劍都沒拔。

她站在原地，指尖掐訣，劍意凝成半透明的罩子，把雷劈成碎光。

碎光濺到她睫毛上，像撒了一把金粉。

第二道雷落下時，她拔劍了。

“歸墟”出鞘一寸，劍氣沖霄，把劫云捅了個窟窿。

圍觀的師弟師妹們開始鼓掌，鼓到一半，發現窟窿里探出了一只巨大的……毛筆？

毛筆通體漆黑，筆鋒滴著墨，像剛寫完八百份奏折。

它懸在云知還頭頂，寫了三個大字：“太慢了。”

云知還：“？”

下一秒，第三道雷劈下來，不是一道，是一萬道。

雷光織成網，把她連人帶劍捆成了粽子。

再睜眼時，云知還躺在問劍峰的藥田里。

靈藥“七星海棠”被她壓扁了七株，掌門師父蹲在旁邊，心疼得胡子一抖一抖。

“我飛升成功了？”

她爬起來，丹田一空，差點又躺回去。

“成功了一半。”

師父遞給她一面銅鏡。

鏡中人，青衣少年……不，少女，煉氣三層，連御劍都費勁。

云知還沉默三息，問：“另一半呢？”

師父指了指天上。

劫云沒散，毛筆還在，正用雷光在空中寫勞動合同——天庭渡劫科臨時用工協議甲方：天道乙方：云知還職位：渡劫替身薪酬：每單按雷劈強度計費，無底薪備注：損壞公物（劫云一個洞）需賠償三百年靈石云知還：“我能拒簽嗎？”

毛筆抖了抖，又添一行：拒簽等同違約，違約金——魂飛魄散。

簽完字的瞬間，毛筆化作一道流光，在她腕間烙下一枚金色編號：9966。

與此同時，掌門師父的傳音玉簡炸了鍋——“劍宗云知還，破壞公物，罰款三百年！”

“劍宗云知還，飛升考核作弊，留級重修！”

“劍宗云知還，己被天庭人事部錄用，速來報道！”

師父的表情從震驚到茫然到麻木，最后拍了拍她的肩：“也好，至少……有編制？”

云知還：“外包，謝謝。”

當天夜里，劍宗張燈結彩，慶祝建派以來第一位“被天庭特招”的弟子。

云知還坐在屋頂，拎了一壇師父私藏的“醉流霞”，對月獨酌。

狗尾巴草劍穗忽然開口，聲音奶聲奶氣：“主人，您欠我三百年工資。”

云知還差點把酒噴出來：“你誰？”

“我是劫云洞洞靈，現在被分配到您的劍穗里，負責催債。”

小草晃了晃，“順便提醒您，明天卯時去天庭報到，遲到扣全勤。”

云知還：“……”她仰頭把酒喝干，把酒壇往后一扔，壇子砸在掌門窗欞上，發出清脆的“擊效-1”。

“走吧，”她拍拍劍鞘，“去打工。”

天邊滾過一道悶雷，像在回應：“收到，明早見，社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