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拆遷隊的挑釁

凌辰蹲在拆遷區斷墻根下，指尖捻著半塊被碾碎的青石板。

午后陽光斜斜切過他棱角分明的側臉，在布滿裂痕的地面投下斑駁光影。

“砰！”

液壓剪剪斷鋼筋的銳響刺破悶熱空氣，五個穿著黑色背心的壯漢踹開虛掩的鐵皮門。

為首的刀疤臉甩著鐵鏈，三角眼在這間老式平房里掃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墻角那株半死不活的盆栽上。

“凌辰是吧？”

刀疤臉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鐵鏈在掌心轉得嘩嘩響，“王老板的話帶到了，這破院子今天必須拆。

識相的趕緊滾，不然哥們幾個不介意幫你‘搬家’。”

凌辰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沾著灰塵的工裝褲。

他剛從工地回來，迷彩服上還沾著未干的水泥漬，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是淬了寒星。

“我爺爺的藥圃，誰也動不了。”

他聲音不高，卻讓嘈雜的蟬鳴都仿佛停滯了半秒。

“嘿，還挺橫！”

刀疤臉身后的黃毛嗤笑一聲，掄起鋼管就往窗臺的瓦罐砸去。

那是凌辰爺爺臨終前種下的何首烏，己經養了三十七年。

就在鋼管離瓦罐不到三寸時，凌辰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下。

眾人只覺眼前閃過一道殘影，下一秒就聽見 “咔嚓” 脆響 —— 不是瓦罐碎了，而是黃毛手里的鋼管彎成了麻花。

“你！”

黃毛疼得齜牙咧嘴，手腕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刀疤臉瞳孔驟縮，他混拆遷隊五年，什么樣的硬茬沒見過？

但眼前這小子明明沒碰到鋼管，怎么可能……“給你們三秒鐘。”

凌辰低頭看了眼腕表，表盤上的裂痕還是上周幫張奶奶搶回被偷的錢包時留下的，“1——小子你找死！”

刀疤臉暴喝著揮拳沖上來，砂鍋大的拳頭帶著風聲首逼面門。

他練過三年散打，這一拳能開三塊磚。

然而拳頭在離凌辰鼻尖兩厘米處戛然而止。

凌辰兩根手指輕輕鉗住他的手腕，就像鐵鉗鎖住了鋼筋。

“2——”刀疤臉感覺一股巨力順著手臂蔓延，骨頭縫里像是塞進了燒紅的鐵絲，冷汗瞬間浸透了背心。

他想抽回手，卻發現自己的力氣在對方手里如同嬰兒般可笑。

“3。”

話音落地的瞬間，凌辰指尖微旋。

刀疤臉突然感覺手腕一輕，整個人卻像被無形的墻狠狠撞上，踉蹌著后退七八步，“咚” 地撞在***鏟斗上，疼得眼前發黑。

另外三個壯漢嚇得腿肚子打轉，他們剛才看得清楚，凌辰根本沒碰到刀疤臉！

“滾。”

凌辰撣了撣肩上的灰塵，目光掃過眾人。

那眼神算不上兇狠，卻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讓人心底發寒。

刀疤臉捂著胸口咳出半口血，怨毒地瞪了凌辰一眼，揮揮手帶著人屁滾尿流地跑了。

引擎轟鳴著遠去，拆遷區又恢復了寂靜，只剩下風吹過破窗欞的嗚咽聲。

凌辰轉身走進里屋，墻上掛著泛黃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老人穿著中山裝，笑容溫和，正是他失蹤三年的爺爺凌玄。

“爺爺，他們又來了。”

他指尖拂過照片邊緣，“您說的天劫，到底什么時候來？”

話音剛落，窗外突然卷起一陣怪風，院子里的老槐樹瘋狂搖晃，葉片簌簌作響。

凌辰瞳孔微縮，抬頭望向天際 ——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布滿了紫黑色的云層，隱隱有雷光閃動。

他袖口下的皮膚泛起淡金色的紋路，那是三年前在昆侖山深處，爺爺用畢生修為為他刻下的護道符文。

當時老人只說了一句話：“辰兒，記住，你不是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