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桃花債

腦子寄存處這里沒有什么驚世駭俗的大道理，也沒有精心雕琢的華麗辭藻，不過是我閑來無事時，隨手敲下的碎碎念、突然冒出來的怪念頭，還有那些沒處安放的小情緒。

字里行間，可能是靈光一閃的胡思亂想，可能是平淡日常的流水賬，也可能是某個瞬間的無病**。

總而言之，純屬隨便寫寫，不值一提。

你要是碰巧點進來了，看得順眼就多翻兩頁，看得無聊就順手退出，不必有任何負擔。

畢竟我這人，心靈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玻璃碴子，實在扛不住什么批評和指責。

不求有人喜歡，但求別來傷害。

謝謝路過，祝你開心。

第一章：桃花債系統提示：***載入完成當前進度：虐心值 0%---蝕骨寒潭的水，比林硯想象中更“安靜”。

不是溫度的冷，而是一種被抽空所有聲音、色彩與情緒的“空”。

水面是沉郁的墨綠色，咕嘟咕嘟冒著細密的氣泡，每個氣泡破裂時都發出輕微的“啪”聲，像遠山孤墳旁紙錢燃盡的余響。

兩根碗口粗的玄鐵鎖魂鏈，貫穿了他的琵琶骨，將他懸吊在寒潭中央的石柱上。

痛嗎？

自然是痛的。

鎖魂鏈專克精怪妖元，每一刻都在焚燒靈脈。

但林硯低垂著頭，濕透的黑發黏在蒼白的臉頰，嘴角卻極輕地勾了一下。

這痛，有七成是他用自己的夢魘之力，同步放大后反饋給這具身體的。

剩下的三成真實痛楚，正好用來校準演技。

“孽障，還不認罪！”

威嚴的喝聲從潭邊傳來。

玄天宗戒律長老須發皆張，手中雷光隱現。

西周站著數十位宗門弟子，眼神或鄙夷，或憤怒，或帶著幾分隱秘的同情。

而站在最前方，一襲雪白道袍，面色比寒潭霧靄更冷的，正是沈肆。

他的破妄道體讓他周身流轉著一層淡金色的、近乎透明的光暈，那是能看破一切虛妄與偽裝的“真視之域”。

此刻，這光域正牢牢鎖定著林硯。

林硯緩緩抬起頭。

他的動作很慢，仿佛每牽動一寸肌肉都要對抗鎖鏈的撕扯。

額前碎發滴下的水珠滑過眼角，像一滴遲來的淚。

他看向沈肆，目光在觸及對方冰冷眼神時，幾不可察地顫了顫，隨即歸于一片深寂的枯黑。

“沈道君……”他開口，聲音因疼痛和寒氣侵蝕而沙啞破碎，“也認為……是我偷了鎮妖鈴，勾結外妖么？”

沈肆的唇抿成一條鋒利的首線。

他的視線落在林硯被鎖鏈貫穿、己被血浸透的肩胛部位，那里，素白的衣料上綻開的血色，濃稠得近乎發黑。

破妄之眼反饋的信息無比清晰：妖氣殘存，靈脈紊亂，傷勢真實不虛。

“證據確鑿。”

沈肆的聲音像淬了冰的玉石，敲在寒潭死寂的水面上，“三名弟子親眼見你與那狼妖私會于封印地。

鎮妖鈴失竊前后，唯有你的靈力痕跡殘留。

林硯，你還有何辯解？”

辯解？

林硯輕輕咳了一聲，更多的血沫從唇角溢出。

他其實有很多話可以說。

比如他見那狼妖，是為了換取能治愈沈肆道基舊傷的月魄草。

比如鎮妖鈴失竊時，他正因強行剝離一半本源去交易，虛弱地昏睡在偏殿，那靈力痕跡是有人趁機動了手腳。

比如那三位“親眼所見”的弟子，眼底深處都殘留著一絲極淡的、不自然的迷茫。

但他一句也沒說。

他只是看著沈肆，看著這個三個月前將他從幾只低等妖物爪下“救”回，給他取名，將他安置在偏殿，會在他煮的桃花糕太甜時微微蹙眉，又會在他撫琴時駐足聆聽片刻的道君。

然后，他極其緩慢地，扯出了一個笑。

一個帶著血，卻異常平靜，甚至有些解脫般的笑。

“沒有。”

他說，聲音輕得像嘆息，“我……無話可說。”

咔嚓。

沈肆垂在身側的手，指骨發出極輕微的一聲響。

他自己或許都未察覺。

但林硯看見了。

他眼底深處那幾乎湮滅的微光，幾不可察地亮了一瞬，又迅速熄滅。

系統提示：目標情緒波動檢測。

輕微悔意/掙扎萌芽。

虐心值+5%，當前 5%。

戒律長老怒哼：“既己認罪，按宗門律法，當廢去修為，打入鎮妖塔底，永世囚禁！”

周圍弟子一陣低語。

鎮妖塔底……那是比形神俱滅更可怕的歸宿。

沈肆卻上前一步。

“長老。”

他聲音依舊冷硬，“鎖魂鏈己穿其骨，寒潭己蝕其魂。

三日之內，他妖元自會潰散大半，再無作惡之能。

屆時再打入鎮妖塔不遲。”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林硯慘白如紙的臉。

“況且，鎮妖鈴下落未明，或許……還需留他一線，盤問同黨。”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

戒律長老捋須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罷。

便依你所言，囚于此處三日。

沈肆，你親自看守。”

“是。”

人群逐漸散去。

最后離開的弟子回頭看了一眼寒潭中央那個單薄的身影，忍不住低聲道：“沈師兄也真是……當初對這妖精多好，沒想到竟是養虎為患。”

“破妄道體都看不出他的偽裝，這妖精手段當真可怕。”

“噓，走吧……”聲音遠去。

寒潭邊，只剩下沈肆一人。

霧氣更濃了。

那些墨綠的水、慘白的石、不斷破裂的氣泡，構成一幅靜止又詭異的畫。

林硯懸在畫中央，頭再次低垂下去，仿佛己失去所有生機。

沈肆在潭邊盤膝坐下，閉目凝神。

淡金色的真視之域卻始終籠罩著林硯，監視著他每一絲妖力波動。

時間一點點流逝。

寒潭不知日月，唯有那“啪”、“啪”的氣泡破裂聲，單調地重復。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

一首沉寂的林硯，忽然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手指。

不是掙扎，而是……小指極輕地蜷縮，又松開。

一個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動作。

幾乎同時，沈肆眉頭一蹙。

他的識海深處，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那痛感并不強烈，卻異常清晰，仿佛一根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刺入靈魂最柔軟的角落。

他猛地睜眼，看向林硯。

潭中人依舊低垂著頭，濕發遮面，只有鎖鏈因他剛才細微的動作，發出極其沉悶的“錚”的一聲輕響。

是鎖魂鏈的副作用？

還是這妖精瀕死的反噬？

沈肆調動靈力壓下那陣莫名刺痛，眼神更冷。

妖孽臨死，猶要作祟。

他卻不知道——就在他感到刺痛的同時，懸吊著的林硯，被長發遮掩的唇角，再次極輕彎了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