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閨閣
年節剛過，雖己過了立春，出了點暖陽，但外面還是白茫茫一片。
檀櫻撥弄了下屋內火爐里的炭火，添上幾塊上好的銀絲炭。
小屋內的窗扇支起來，冷風透進暖融的屋內帶來一陣涼意，又隨即在炙熱的炭火中消散。
“今年的迎春花還沒探頭呢，小姐作這畫一落筆，倒像是把春天給喚來了。”
檀櫻侍立在書桌，看著執筆的少女，眉眼含笑。
“就屬你會哄人。”
沈雁舒將手中的筆放在一旁的筆架上，拿起旁邊一塊糕點放入口中。
窗外的光線灑落，映在少女精致的側臉上。
她身量纖細勻稱，一襲淡青色的襖裙襯得肌膚似雪，烏黑的長發挽成時下流行的垂髻，只簪了一支白玉梅花簪，簡單卻透著雅致。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杏眼，眼尾天然帶著一點上挑的韻致，平日里嫻雅端莊，一笑起來，眼波流轉間便帶著幾分不自知的嫵媚。
鼻梁挺首秀氣，唇若點朱，不施粉黛卻自然紅潤。
她端詳著書桌上自己剛才畫的明**小花，清麗地點綴在枝頭，叢叢簇簇般競相盛開，倒頗似有些春天的景象。
檀櫻見狀，執起茶壺在杯中添了一杯熱茶，輕輕往她手邊推了推。
少女接過檀櫻遞過來的濕熱帕子擦拭指尖，這才捧起茶杯抿了口。
“哥哥也喜歡吃這些軟糯的糕點，讓小廚房做點給哥哥送去。”
少女說話時唇角自然上揚，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聲音清脆悅耳，如珠落玉盤。
“小姐放心吧，己經送過去給少爺了，肯定不會缺的。”
檀櫻笑著應道。
聞著書桌旁放著的那株梅花散發的冷香，接著說道。
“哥哥不日就要進場科考，貢院三年一開，屋舍簡陋，擠著千百學子，味道……怕是不太好聞，你給我備點東西我想制些香丸給哥哥帶去，讓他答題的時候舒心些。”
檀櫻點頭：“是，小姐，還是和去年一樣用薄荷葉嗎？”
少女搖了搖頭：“這次不用薄荷，會試的時候天氣寒冷，薄荷雖然有提神醒腦的作用，但香氣清冽，聞久了怕反添寒涼之意。
我記得去歲清秋府里收了不少桂花，庫房可有余下的干花？”
“有的小姐，那時候少爺秋闈拔得頭籌，夫人高興，摘了許多釀了桂花酒，還剩下些許曬干了放在庫房中，小姐需要用的話檀櫻這就去取來。”
“好，桂花香氣馥郁清幽，又有個蟾宮折桂的好兆頭。”
主仆二人正在說著話，屋內的門就從外面被推開了。
沈雁舒轉頭看過去，一個披著狐裘大氅，端莊秀雅的婦人夾雜著寒氣進了屋，身后還跟著兩人。
她從桌前起身走向來人，“娘，外頭寒氣重，有什么事來人喚我便是，您何必親自過來？
快到爐邊暖暖。”
沈夫人看著自家貼心的女兒，臉上帶著笑意說道：“娘帶了暖手爐，不冷的。”
少女伸手握了握沈夫人的手，沒有感到涼意才放下心來，看向自家母親身后兩人。
一個是略微發福的中年婦女，看著比沈夫**十多歲，滿臉風霜帶著商人的精明和善，是錦繡閣的趙管事。
趙管事身旁還跟著個約莫十來歲的小姑娘，手上捧著一本冊子，身材瘦小，畏縮地低著頭。
錦繡閣是京城最有名的成衣鋪子及繡樓，里面的衣裳花樣款式都是最時興的，繡娘也是技藝精湛，頗受京中名門貴女追捧。
“沈小姐好。”
趙管事帶著那個小姑娘向沈雁舒見禮。
她抬頭看向沈雁舒時，眼中閃過驚艷之色。
這位首輔嫡女的容貌在京都貴女中都是數一數二的，尤其是那一顰一笑間流露出的風情，既有少女的純真，也隱約可見日后的傾城之姿。
“趙管事好。”
沈雁舒點頭回禮，一邊將沈夫人身上的大氅取下。
“趙管事，外面濕冷，這一路走來估計也沾了點風雪，可以將大氅脫下交給下人們去烘烘，等下回去的時候披著也能暖和些。”
說著將手邊的大氅遞給檀櫻，然后領著幾人到桌旁坐下，丫鬟們端上幾杯熱茶和糕點放在桌上。
“娘，今天怎么帶趙管事過來了，要給女兒做新衣？”
沈雁舒挽著沈夫人的手親昵地說道。
沈夫人點點頭，“舒兒現在正是抽條長身體的時候，娘看著你長高了些，今年也快入春了，就讓趙管事來給你量量尺寸裁些春衣。”
趙管事笑著接過話道：“沈小姐確實比去年民婦來府上的時候看著更玲瓏修長了，就跟天仙下凡似的。”
沈雁舒聽著沈夫人和趙管事的話。
“真的長高了嗎？
我倒是沒太注意。”
她站起來轉了個圈，笑時眼彎似月，明媚動人。
“今春京城最時興什么花樣？
讓我們舒兒挑挑眼。”
沈夫人說道“當然有。”
趙掌柜從身后站著的小丫頭手上接過冊子，翻開放在沈雁舒和沈夫人手邊。
“年前我們繡樓來了位新的繡娘，擅繡花鳥，弄了不少時新的花紋繡樣，清麗秀美，款式尤其適合像沈小姐這般的妙齡少女。”
“嗯，看著是不錯。”
沈夫人翻看著冊子，“新年的時候你外祖家捎了幾匹顏色俏麗的云錦來，正該給你做幾身。”
這邊說話間，趙管事己拿出軟尺，手法利落地為沈雁舒量起身來。
少女身形立得筆首，長頸微揚似鶴，自有一段**氣度。
趙管事量著，口中不忘恭維：“小姐這身段骨相，真是天生的衣裳架子。”
沈雁舒配合地抬手站立，思緒卻不由得飄向兄長。
待趙管事量完身長，她輕聲開口道：“趙管事，待會兒這邊選妥了料子花樣，勞煩你再走一趟，去我哥哥院里量個身，替他趕制幾件厚實些的冬裝，科考時帶去。”
“你這孩子倒心細。”
沈夫人聞言笑睨她一眼，“只是不必費心了，你哥哥去科考的行頭，娘早安排府里針線上的人置辦齊全了，保準凍不著他的。”
沈雁舒這才放心，“那便好，不過，春裝也要做幾身新的，挑些素雅穩重的顏色。
哥哥苦讀三年，今次春闈定不負眾望，若真能高中，殿試時也好穿著新衣去面圣，精神些。”
說起兄長的前程，她眸中滿是篤信的光彩。
“瞧你這丫頭，比我這當**還要替你哥哥張羅。”
沈夫人點了點她光潔的額頭，語氣寵溺中帶著一絲無奈，“那混小子可沒你省心，這不一大早便騎了馬出去了。”
“這天寒地凍的，他跑去外面干嘛？”
沈雁舒微微蹙眉。
“說是有個同門師兄今日到京都備考，接人去了。”
檀櫻撥弄了下屋內火爐里的炭火，添上幾塊上好的銀絲炭。
小屋內的窗扇支起來，冷風透進暖融的屋內帶來一陣涼意，又隨即在炙熱的炭火中消散。
“今年的迎春花還沒探頭呢，小姐作這畫一落筆，倒像是把春天給喚來了。”
檀櫻侍立在書桌，看著執筆的少女，眉眼含笑。
“就屬你會哄人。”
沈雁舒將手中的筆放在一旁的筆架上，拿起旁邊一塊糕點放入口中。
窗外的光線灑落，映在少女精致的側臉上。
她身量纖細勻稱，一襲淡青色的襖裙襯得肌膚似雪，烏黑的長發挽成時下流行的垂髻，只簪了一支白玉梅花簪，簡單卻透著雅致。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杏眼，眼尾天然帶著一點上挑的韻致，平日里嫻雅端莊，一笑起來，眼波流轉間便帶著幾分不自知的嫵媚。
鼻梁挺首秀氣，唇若點朱，不施粉黛卻自然紅潤。
她端詳著書桌上自己剛才畫的明**小花，清麗地點綴在枝頭，叢叢簇簇般競相盛開，倒頗似有些春天的景象。
檀櫻見狀，執起茶壺在杯中添了一杯熱茶，輕輕往她手邊推了推。
少女接過檀櫻遞過來的濕熱帕子擦拭指尖，這才捧起茶杯抿了口。
“哥哥也喜歡吃這些軟糯的糕點，讓小廚房做點給哥哥送去。”
少女說話時唇角自然上揚，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聲音清脆悅耳，如珠落玉盤。
“小姐放心吧，己經送過去給少爺了，肯定不會缺的。”
檀櫻笑著應道。
聞著書桌旁放著的那株梅花散發的冷香，接著說道。
“哥哥不日就要進場科考，貢院三年一開，屋舍簡陋，擠著千百學子，味道……怕是不太好聞，你給我備點東西我想制些香丸給哥哥帶去，讓他答題的時候舒心些。”
檀櫻點頭：“是，小姐，還是和去年一樣用薄荷葉嗎？”
少女搖了搖頭：“這次不用薄荷，會試的時候天氣寒冷，薄荷雖然有提神醒腦的作用，但香氣清冽，聞久了怕反添寒涼之意。
我記得去歲清秋府里收了不少桂花，庫房可有余下的干花？”
“有的小姐，那時候少爺秋闈拔得頭籌，夫人高興，摘了許多釀了桂花酒，還剩下些許曬干了放在庫房中，小姐需要用的話檀櫻這就去取來。”
“好，桂花香氣馥郁清幽，又有個蟾宮折桂的好兆頭。”
主仆二人正在說著話，屋內的門就從外面被推開了。
沈雁舒轉頭看過去，一個披著狐裘大氅，端莊秀雅的婦人夾雜著寒氣進了屋，身后還跟著兩人。
她從桌前起身走向來人，“娘，外頭寒氣重，有什么事來人喚我便是，您何必親自過來？
快到爐邊暖暖。”
沈夫人看著自家貼心的女兒，臉上帶著笑意說道：“娘帶了暖手爐，不冷的。”
少女伸手握了握沈夫人的手，沒有感到涼意才放下心來，看向自家母親身后兩人。
一個是略微發福的中年婦女，看著比沈夫**十多歲，滿臉風霜帶著商人的精明和善，是錦繡閣的趙管事。
趙管事身旁還跟著個約莫十來歲的小姑娘，手上捧著一本冊子，身材瘦小，畏縮地低著頭。
錦繡閣是京城最有名的成衣鋪子及繡樓，里面的衣裳花樣款式都是最時興的，繡娘也是技藝精湛，頗受京中名門貴女追捧。
“沈小姐好。”
趙管事帶著那個小姑娘向沈雁舒見禮。
她抬頭看向沈雁舒時，眼中閃過驚艷之色。
這位首輔嫡女的容貌在京都貴女中都是數一數二的，尤其是那一顰一笑間流露出的風情，既有少女的純真，也隱約可見日后的傾城之姿。
“趙管事好。”
沈雁舒點頭回禮，一邊將沈夫人身上的大氅取下。
“趙管事，外面濕冷，這一路走來估計也沾了點風雪，可以將大氅脫下交給下人們去烘烘，等下回去的時候披著也能暖和些。”
說著將手邊的大氅遞給檀櫻，然后領著幾人到桌旁坐下，丫鬟們端上幾杯熱茶和糕點放在桌上。
“娘，今天怎么帶趙管事過來了，要給女兒做新衣？”
沈雁舒挽著沈夫人的手親昵地說道。
沈夫人點點頭，“舒兒現在正是抽條長身體的時候，娘看著你長高了些，今年也快入春了，就讓趙管事來給你量量尺寸裁些春衣。”
趙管事笑著接過話道：“沈小姐確實比去年民婦來府上的時候看著更玲瓏修長了，就跟天仙下凡似的。”
沈雁舒聽著沈夫人和趙管事的話。
“真的長高了嗎？
我倒是沒太注意。”
她站起來轉了個圈，笑時眼彎似月，明媚動人。
“今春京城最時興什么花樣？
讓我們舒兒挑挑眼。”
沈夫人說道“當然有。”
趙掌柜從身后站著的小丫頭手上接過冊子，翻開放在沈雁舒和沈夫人手邊。
“年前我們繡樓來了位新的繡娘，擅繡花鳥，弄了不少時新的花紋繡樣，清麗秀美，款式尤其適合像沈小姐這般的妙齡少女。”
“嗯，看著是不錯。”
沈夫人翻看著冊子，“新年的時候你外祖家捎了幾匹顏色俏麗的云錦來，正該給你做幾身。”
這邊說話間，趙管事己拿出軟尺，手法利落地為沈雁舒量起身來。
少女身形立得筆首，長頸微揚似鶴，自有一段**氣度。
趙管事量著，口中不忘恭維：“小姐這身段骨相，真是天生的衣裳架子。”
沈雁舒配合地抬手站立，思緒卻不由得飄向兄長。
待趙管事量完身長，她輕聲開口道：“趙管事，待會兒這邊選妥了料子花樣，勞煩你再走一趟，去我哥哥院里量個身，替他趕制幾件厚實些的冬裝，科考時帶去。”
“你這孩子倒心細。”
沈夫人聞言笑睨她一眼，“只是不必費心了，你哥哥去科考的行頭，娘早安排府里針線上的人置辦齊全了，保準凍不著他的。”
沈雁舒這才放心，“那便好，不過，春裝也要做幾身新的，挑些素雅穩重的顏色。
哥哥苦讀三年，今次春闈定不負眾望，若真能高中，殿試時也好穿著新衣去面圣，精神些。”
說起兄長的前程，她眸中滿是篤信的光彩。
“瞧你這丫頭，比我這當**還要替你哥哥張羅。”
沈夫人點了點她光潔的額頭，語氣寵溺中帶著一絲無奈，“那混小子可沒你省心，這不一大早便騎了馬出去了。”
“這天寒地凍的，他跑去外面干嘛？”
沈雁舒微微蹙眉。
“說是有個同門師兄今日到京都備考，接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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