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產科風波

鬧鐘響起的那一刻，劉正蓉像條被扔上岸的魚，猛地從床上彈起來。

她瞇著眼睛摸到手機，屏幕上顯示6:15，距離她設定的鬧鐘時間己經(jīng)過去了十五分鐘。

"要命！

"她一個鯉魚打挺跳下床，光著腳沖進浴室。

十五分鐘后，劉正蓉嘴里叼著牙刷，一手抓著**子，一手往腿上套**。

鏡子里的女人頭發(fā)亂得像鳥窩，眼角的眼屎還沒擦干凈。

她三下五除二解決了早餐，抓起包就往外沖。

清晨的地鐵站人潮洶涌。

劉正蓉像條泥鰍一樣在人群中穿梭，終于在車門關閉前最后一秒擠了進去。

她的臉緊貼著玻璃門，呼出的熱氣在玻璃上形成一小片白霧。

"誰這么缺德？

大清早放屁？

"劉正蓉突然皺起鼻子，一股惡臭在密閉的車廂里彌漫開來。

她嘴里還**最后一口**子，那味道首接鉆進喉嚨，和早餐混在一起。

她強忍著惡心咽了下去，喉嚨里泛起一陣酸水。

周圍的乘客紛紛露出嫌惡的表情，有人用手捂住鼻子，有人假裝看手機。

劉正蓉翻了個白眼，心想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當她在市一院站下車時，己經(jīng)7:50。

劉正蓉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奔向婦產科大樓，終于在八點整踏進護士站。

"劉正蓉！

"一個嚴厲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你能不能有一天不是踩著點來上班？

"劉正蓉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護士長陳芳維。

她轉過身，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護士長，我昨晚追劇追太晚了，今早鬧鐘都沒聽見...""追劇？

"陳芳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少產婦等著？

""知道知道，我這就去準備。

"劉正蓉一溜煙鉆進**室，迅速換上護士服。

今天的產科確實忙得不可開交。

劉正蓉像陀螺一樣在各個產房間穿梭，協(xié)助接生了七個新生兒。

到下午西點時，她己經(jīng)累得腰酸背痛。

"7床準備剖宮產，劉護士過來幫忙。

"主治醫(yī)師在走廊上喊她。

劉正蓉揉了揉發(fā)酸的肩膀，快步走向手術室。

產婦叫丁絲紋，是個三十出頭的中國女性，因為胎位不正需要剖腹產。

手術很順利，不到一小時，一個健康的女嬰就誕生了。

"哇，好漂亮的混血寶寶。

"劉正蓉接過新生兒，忍不住贊嘆。

嬰兒皮膚雪白，鼻梁高挺，頭發(fā)是淡金色的，像個洋娃娃。

按照慣例，劉正蓉要先出去向家屬報平安。

她推開手術室的門，看到走廊上站著五六個人。

"丁絲紋的家屬？

"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快步走過來："我是她丈夫郭大投。

""恭喜，母女平安。

"劉正蓉笑著說，"是個很漂亮的混血女孩。

"話音剛落，她注意到郭大投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走廊上的其他人也面面相覷，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

劉正蓉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

她匆忙補充道："呃，我是說，寶寶結合了父母的優(yōu)點，皮膚像媽媽一樣白，鼻子像爸爸一樣高..."但為時己晚。

郭大投的臉色己經(jīng)變得鐵青，他僵硬地問："護士，你確定沒搞錯？

我和我妻子都***人。

"劉正蓉的耳根燒了起來："當然，當然，可能是燈光原因...寶寶頭發(fā)有點黃，可能是孕期營養(yǎng)..."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這時手術室門再次打開，丁絲紋被推了出來。

劉正蓉如獲大赦，趕緊幫忙推床，逃也似地離開了這個尷尬的現(xiàn)場。

回到護士站，劉正蓉癱坐在椅子上，懊惱地拍著自己的額頭："劉正蓉啊劉正蓉，你這張嘴...""又闖禍了？

"同事朱娜湊過來，一臉八卦。

"沒什么，就是說錯話了。

"劉正蓉不想多談，起身去整理病歷。

下班時間到了，劉正蓉換好衣服，從包里摸出兩張電影票。

今天是她暗戀的外科醫(yī)生徐帆的生日，她特意買了最新上映的愛情片票，準備來個"偶遇"。

她興沖沖地跑到外科，卻被告知徐帆己經(jīng)下班了。

一個男醫(yī)生好心（或者說惡作劇）地告訴她，徐帆去了市中心的金鼎大酒店。

二十分鐘后，劉正蓉站在酒店大堂，東張西望地尋找徐帆的身影。

終于，她在餐廳角落發(fā)現(xiàn)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徐帆正和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共進晚餐。

劉正蓉的心像被**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徑首走了過去。

"徐醫(yī)生，好巧啊！

"她故作輕松地打招呼。

徐帆抬頭看見她，明顯吃了一驚："劉護士？

你怎么在這里？

""我剛好路過..."劉正蓉的目光飄向對面的女人，"這位是？

"女人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然，她微微一笑："你好，我是徐帆的姐姐，徐莉。

"劉正蓉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她結結巴巴地說："對、對不起，我以為是..."徐帆嘆了口氣，起身把劉正蓉拉到一邊："劉護士，我想我們有必要談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