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頭子
昆侖深處，一處被陣法隱匿的山谷中，亭臺樓閣若隱若現，仙霧繚繞，與世隔絕。
這里是天玄宗，一個傳承了三千年的隱世宗門，門人弟子不過百人，卻個個修為高深，超然物外。
天玄老人抱著嬰孩，穿過重重陣法，步入一座簡樸的竹樓。
“師尊，您回來了？”
一名正在清掃庭院的青衣少年抬起頭，看到師尊懷中的襁褓，愣住了。
“清風，去將暖玉床收拾出來，再取些靈獸奶來。”
天玄老人吩咐道。
“是！”
少年清風回過神來，連忙放下掃帚，匆匆去了。
天玄老人將嬰孩放在竹榻上，輕輕解開濕漉漉的襁褓。
嬰孩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內衫，小腳凍得通紅，可奇怪的是，她體內的五行靈光卻自行運轉，絲絲暖流游走周身，讓她的體溫不至于過低。
“天生靈體，果然不凡。”
天玄老人取出一枚溫潤的丹藥，化入一碗靈水中，小心的喂嬰孩服下。
服下靈水后，嬰孩面色迅速紅潤起來，呼吸也變得平穩，她睜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最后目光落在天玄老人臉上，忽然咧開沒牙的小嘴，笑了。
那笑容純凈無瑕，宛如冰雪初融后的第一縷陽光。
天玄老人千年古井無波的心湖，泛起一絲漣漪。
“你既與風雪有緣，又身負清雪之名，就叫清雪吧。”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天玄座下第九弟子，皇權富貴，恩怨情仇，暫且放下，這昆侖之巔，便是你新的起點。”
他輕撫嬰孩柔軟的頭發。
“咿呀！”
嬰孩仿佛聽懂了，小手揮舞著，像是在回應。
“師尊，這是小師妹？”
清風端著溫熱的靈獸奶進來，看到這一幕，眼睛都首了。
“嗯。”
“她叫葉清雪，從今往后，便是你的小師妹，清風，你身為大師兄，要照顧好她。”
天玄老人接過玉碗，親自試了溫度，小心喂給嬰孩。
“弟子遵命！”
清風興奮地點頭，湊近了些，看著小師妹咕咚咕咚喝奶的可愛模樣，心都要化了。
喂完奶，天玄老人將嬰孩放在鋪了柔軟毛皮的暖玉床上。
嬰孩很快沉沉睡去，小拳頭攥著，嘴角還帶著奶漬。
天玄老人坐在床邊，靜靜看著這張熟睡的小臉，許久，他抬起手，指尖金光閃爍，凌空畫符。
一道道金色符文沒入嬰孩體內，化作層層封印，將她體內的五行靈光和皇道龍氣暫時封住。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在你足夠強大之前，這份天賦，需暫時隱藏。”
“待你長大，為師會親自為你解開封印，屆時，五行靈體重現世間，必將震動九天十地。”
天玄老人低語道。
“至于你的身世，待你修為有成，為師自會告知，那時，是回歸皇室，還是逍遙天地，都由你自己選擇。”
天玄老人望向東方，那是天國王都的方向。
睡夢中的嬰孩，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小小的眉頭舒展開來，露出安心的表情。
窗外，風雪漸歇。
一輪明月破云而出，清冷的月光灑入竹樓，照在嬰孩恬靜的睡顏上。
天玄老人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夜空。
紫微星依舊黯淡，可其旁一顆原本微弱的小星，此刻卻散發出淡淡的五色光華，雖不耀眼，卻堅韌地閃爍著。
“紫薇蒙塵，新星將起。”
“清雪，這天下大勢，王朝更迭，或許因你，將有一番新的變數。”
他負手而立，銀發在月光下流淌著清輝。
“但在此之前，你只需做個快樂的孩子。”
他回身，看了一眼熟睡的嬰孩，袖袍一揮，竹樓內燭火熄滅，只余月光如水。
轉眼間，八年光陰，如白駒過隙。
當年的襁褓嬰孩，如今己出落成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葉清雪穿著一身月白色道袍，腰間系著天青色絲絳，烏黑的長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挽成兩個小髻，余下的發絲如瀑般垂至腰間。
她赤著腳，踩在溪邊光滑的鵝卵石上，正彎腰觀察水中游動的五彩靈魚。
陽光透過山谷上方的薄霧，灑在她精致的側臉上，長長的睫毛在臉頰投下淡淡陰影。
那雙眼睛，清澈明亮，瞳孔深處隱約有五色光華流轉，只是比八年前淡了許多，幾乎難以察覺，那是天玄老人當年布下的封印還在起作用。
“小師妹！
小師妹！”
遠處傳來清脆的呼喊，一個青衣少年御風而來，落在溪邊。
正是當年那個打掃庭院的清風，如今己是十六歲的少年郎，眉目清秀，身姿挺拔，修為己達筑基中期，在天玄宗年輕一輩中己是翹楚。
“噓！
大師兄，你看這條魚，它頭頂的鱗片是金色的！”
葉清雪頭也不回，只伸出食指放在唇邊。
清風走到她身邊，蹲下身，果然看見一條巴掌大的靈魚，通體銀白，唯獨頭頂有幾點金鱗，在溪水中閃閃發光。
“這是金頂銀鱗魚，罕見得很，據說吃了能增長修為…”清風話未說完，就看見小師妹瞪大眼睛看他。
“當然，我們修道之人，不殺生，不殺生。”
清風連忙改口。
葉清雪這才滿意地點頭，伸手撥弄水面，那魚兒受驚，尾巴一擺，潛入水底不見了。
“老頭子今天出關了嗎？”
她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水珠，問道。
“小師妹，要叫師尊，師尊昨日出關，正在紫竹院等你呢，說有東西要教你。”
清風無奈地搖頭。
“又教我認字？
那些道經上的字我都認得七七八八了。”
葉清雪撇撇嘴，但還是乖乖跟著清風往紫竹院走去。
八年來，天玄老人對她傾囊相授，從識字讀書，到打坐練氣，再到辨識靈草，研習陣法，無一不悉心教導。
而她也展現出驚人的天賦，過目不忘，舉一反三，尋常孩童需要數月才能掌握的東西，她幾日便能融會貫通。
只是這性子！
“老頭子！
老頭子！”
剛到紫竹院門口，葉清雪就掙脫清風的手，像只小鹿般蹦跳著沖進院子。
院內，天玄老人正坐在一株千年紫竹下的石桌前烹茶。
八年光陰，在他身上幾乎留不下痕跡，依舊是那襲素白道袍，銀發如瀑，面容俊逸。
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溫和，少了幾分出塵的疏離。
“沒大沒小，過來。”
天玄老人抬眸，眼中卻無半分責怪，反而帶著淺淺笑意。
“咦，這次是云頂霧靄茶？
老頭子你上次不是說這茶百年才產三兩，要留著招待什么天機閣的老頭嗎？”
葉清雪跑到他身邊，很自然地爬上石凳，湊到茶壺前嗅了嗅。
“就你鼻子靈，小心燙。”
天玄老人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清風站在院門口，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
師尊何等人物？
那是跺跺腳能讓整個修仙界震動的大能，平日里不茍言笑，門下弟子無不敬畏。
唯獨對小師妹，寵得沒邊，要什么給什么。
八年前那個風雪夜撿回來的小嬰兒，如今己成為師尊心尖上的寶貝，整個天玄宗上下，誰不知道九師妹是宗門里最不能惹的小祖宗？
“清風，你也過來喝茶。”
天玄老人道。
“是，師尊。”
清風這才走進院子，在石桌旁坐下，姿態恭敬。
“老頭子，大師兄說你今天要教我新東西？
是御劍飛行嗎？
我看到三師姐御劍可帥了！”
葉清雪雙手捧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啜飲，眼睛卻滴溜溜地轉，打量著天玄老人。
“你修為尚淺，未到筑基，強行御劍只會傷及經脈，今日為師要教你的，是修煉的根本。”
天玄老人搖頭。
“根本？”
葉清雪歪著頭，不解。
這里是天玄宗，一個傳承了三千年的隱世宗門，門人弟子不過百人，卻個個修為高深，超然物外。
天玄老人抱著嬰孩，穿過重重陣法，步入一座簡樸的竹樓。
“師尊，您回來了？”
一名正在清掃庭院的青衣少年抬起頭，看到師尊懷中的襁褓，愣住了。
“清風，去將暖玉床收拾出來，再取些靈獸奶來。”
天玄老人吩咐道。
“是！”
少年清風回過神來，連忙放下掃帚，匆匆去了。
天玄老人將嬰孩放在竹榻上，輕輕解開濕漉漉的襁褓。
嬰孩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內衫，小腳凍得通紅，可奇怪的是，她體內的五行靈光卻自行運轉，絲絲暖流游走周身，讓她的體溫不至于過低。
“天生靈體，果然不凡。”
天玄老人取出一枚溫潤的丹藥，化入一碗靈水中，小心的喂嬰孩服下。
服下靈水后，嬰孩面色迅速紅潤起來，呼吸也變得平穩，她睜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最后目光落在天玄老人臉上，忽然咧開沒牙的小嘴，笑了。
那笑容純凈無瑕，宛如冰雪初融后的第一縷陽光。
天玄老人千年古井無波的心湖，泛起一絲漣漪。
“你既與風雪有緣，又身負清雪之名，就叫清雪吧。”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天玄座下第九弟子，皇權富貴，恩怨情仇，暫且放下，這昆侖之巔，便是你新的起點。”
他輕撫嬰孩柔軟的頭發。
“咿呀！”
嬰孩仿佛聽懂了，小手揮舞著，像是在回應。
“師尊，這是小師妹？”
清風端著溫熱的靈獸奶進來，看到這一幕，眼睛都首了。
“嗯。”
“她叫葉清雪，從今往后，便是你的小師妹，清風，你身為大師兄，要照顧好她。”
天玄老人接過玉碗，親自試了溫度，小心喂給嬰孩。
“弟子遵命！”
清風興奮地點頭，湊近了些，看著小師妹咕咚咕咚喝奶的可愛模樣，心都要化了。
喂完奶，天玄老人將嬰孩放在鋪了柔軟毛皮的暖玉床上。
嬰孩很快沉沉睡去，小拳頭攥著，嘴角還帶著奶漬。
天玄老人坐在床邊，靜靜看著這張熟睡的小臉，許久，他抬起手，指尖金光閃爍，凌空畫符。
一道道金色符文沒入嬰孩體內，化作層層封印，將她體內的五行靈光和皇道龍氣暫時封住。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在你足夠強大之前，這份天賦，需暫時隱藏。”
“待你長大，為師會親自為你解開封印，屆時，五行靈體重現世間，必將震動九天十地。”
天玄老人低語道。
“至于你的身世，待你修為有成，為師自會告知，那時，是回歸皇室，還是逍遙天地，都由你自己選擇。”
天玄老人望向東方，那是天國王都的方向。
睡夢中的嬰孩，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小小的眉頭舒展開來，露出安心的表情。
窗外，風雪漸歇。
一輪明月破云而出，清冷的月光灑入竹樓，照在嬰孩恬靜的睡顏上。
天玄老人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夜空。
紫微星依舊黯淡，可其旁一顆原本微弱的小星，此刻卻散發出淡淡的五色光華，雖不耀眼，卻堅韌地閃爍著。
“紫薇蒙塵，新星將起。”
“清雪，這天下大勢，王朝更迭，或許因你，將有一番新的變數。”
他負手而立，銀發在月光下流淌著清輝。
“但在此之前，你只需做個快樂的孩子。”
他回身，看了一眼熟睡的嬰孩，袖袍一揮，竹樓內燭火熄滅，只余月光如水。
轉眼間，八年光陰，如白駒過隙。
當年的襁褓嬰孩，如今己出落成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葉清雪穿著一身月白色道袍，腰間系著天青色絲絳，烏黑的長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挽成兩個小髻，余下的發絲如瀑般垂至腰間。
她赤著腳，踩在溪邊光滑的鵝卵石上，正彎腰觀察水中游動的五彩靈魚。
陽光透過山谷上方的薄霧，灑在她精致的側臉上，長長的睫毛在臉頰投下淡淡陰影。
那雙眼睛，清澈明亮，瞳孔深處隱約有五色光華流轉，只是比八年前淡了許多，幾乎難以察覺，那是天玄老人當年布下的封印還在起作用。
“小師妹！
小師妹！”
遠處傳來清脆的呼喊，一個青衣少年御風而來，落在溪邊。
正是當年那個打掃庭院的清風，如今己是十六歲的少年郎，眉目清秀，身姿挺拔，修為己達筑基中期，在天玄宗年輕一輩中己是翹楚。
“噓！
大師兄，你看這條魚，它頭頂的鱗片是金色的！”
葉清雪頭也不回，只伸出食指放在唇邊。
清風走到她身邊，蹲下身，果然看見一條巴掌大的靈魚，通體銀白，唯獨頭頂有幾點金鱗，在溪水中閃閃發光。
“這是金頂銀鱗魚，罕見得很，據說吃了能增長修為…”清風話未說完，就看見小師妹瞪大眼睛看他。
“當然，我們修道之人，不殺生，不殺生。”
清風連忙改口。
葉清雪這才滿意地點頭，伸手撥弄水面，那魚兒受驚，尾巴一擺，潛入水底不見了。
“老頭子今天出關了嗎？”
她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水珠，問道。
“小師妹，要叫師尊，師尊昨日出關，正在紫竹院等你呢，說有東西要教你。”
清風無奈地搖頭。
“又教我認字？
那些道經上的字我都認得七七八八了。”
葉清雪撇撇嘴，但還是乖乖跟著清風往紫竹院走去。
八年來，天玄老人對她傾囊相授，從識字讀書，到打坐練氣，再到辨識靈草，研習陣法，無一不悉心教導。
而她也展現出驚人的天賦，過目不忘，舉一反三，尋常孩童需要數月才能掌握的東西，她幾日便能融會貫通。
只是這性子！
“老頭子！
老頭子！”
剛到紫竹院門口，葉清雪就掙脫清風的手，像只小鹿般蹦跳著沖進院子。
院內，天玄老人正坐在一株千年紫竹下的石桌前烹茶。
八年光陰，在他身上幾乎留不下痕跡，依舊是那襲素白道袍，銀發如瀑，面容俊逸。
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溫和，少了幾分出塵的疏離。
“沒大沒小，過來。”
天玄老人抬眸，眼中卻無半分責怪，反而帶著淺淺笑意。
“咦，這次是云頂霧靄茶？
老頭子你上次不是說這茶百年才產三兩，要留著招待什么天機閣的老頭嗎？”
葉清雪跑到他身邊，很自然地爬上石凳，湊到茶壺前嗅了嗅。
“就你鼻子靈，小心燙。”
天玄老人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清風站在院門口，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
師尊何等人物？
那是跺跺腳能讓整個修仙界震動的大能，平日里不茍言笑，門下弟子無不敬畏。
唯獨對小師妹，寵得沒邊，要什么給什么。
八年前那個風雪夜撿回來的小嬰兒，如今己成為師尊心尖上的寶貝，整個天玄宗上下，誰不知道九師妹是宗門里最不能惹的小祖宗？
“清風，你也過來喝茶。”
天玄老人道。
“是，師尊。”
清風這才走進院子，在石桌旁坐下，姿態恭敬。
“老頭子，大師兄說你今天要教我新東西？
是御劍飛行嗎？
我看到三師姐御劍可帥了！”
葉清雪雙手捧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啜飲，眼睛卻滴溜溜地轉，打量著天玄老人。
“你修為尚淺，未到筑基，強行御劍只會傷及經脈，今日為師要教你的，是修煉的根本。”
天玄老人搖頭。
“根本？”
葉清雪歪著頭，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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