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同的死法

高級酒店頂層的總統套間里，香檳的氣泡在水晶杯中升騰，笑聲和音樂交織成一片紙醉金迷。

陸霆川被一群狐朋狗友簇擁在中央，西裝革履，頭發梳得油光水滑，臉上帶著三年牢獄卻絲毫未減的傲氣。

有人遞上來一杯酒，他一飲而盡，喉結滾動，大笑起來。

“你們還真以為我在里面吃了苦？

笑話！

老子家有錢有勢，進去那天就住了單間，電視空調一應俱全。

說出來你們都不敢相信，每周還有人安排女人進來。”

他擠眉弄目，周圍立刻爆發一陣起哄的笑聲。

另一個青年遞上雪茄：“川哥**！

那三年前的事呢？

撞死那兩個孤兒，最后不就賠了點錢，坐了三年就出來了？”

陸霆川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里滿是輕蔑：“那倆窮酸孤兒，誰啊？

哦，想起來了，一男一女，騎著破自行車擋路。

男的命大沒死，女的首接碎了，哈哈！

50萬就擺平了，**還說我認罪態度好。

早知道這么輕松，我當時應該再多踩點油門，把那男的也一起送走，省得麻煩。”

眾人又是一陣吹捧，酒杯碰得叮當作響。

陸霆川越說越得意，聲音越來越大，仿佛整個世界都該為他的“幸運”鼓掌。

忽然，咔噠一聲。

套間里所有燈光同時熄滅，音樂戛然而止，陷入一片漆黑。

陸霆川一把將酒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西濺：“***！

這什么破酒店！

服務員！

服務員死哪去了！

老子花這么多錢住這兒，是來這兒受氣的嗎？

你們想不想干了！？”

沒人回應。

黑暗里只有急促的呼吸聲和摸索手機的聲音。

幾秒后，燈光再次亮起，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可中央的沙發上，陸霆川消失了。

空蕩蕩的位置只剩一支還沒抽完的雪茄，煙灰簌簌落下。

郊區，一座廢棄多年的化工廠。

月光透過破敗的屋頂灑下斑駁光影，灰塵的味道嗆得人鼻腔發。

地面上，陸霆川西肢攤開，昏迷不醒，嘴角還殘留著酒漬。

不遠處，辰淵披著一件黑色長披風，兜帽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冰冷到極致的眼睛。

他靜靜地看著地上的人，像在欣賞一幅即將完成的畫作。

陰影中，**斯托緩緩現身，高大的身影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幽藍的雙眸閃爍著惡意的興味。

他俯身打量陸霆川，聲音低沉而帶著嘲諷：“真是個長相惡心的家伙。

還是辰淵你看著順眼，至少臉干凈。”

辰淵沒有回答，只是蹲下身，用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拍了拍陸霆川的臉。

力道不重，卻足夠讓對方從昏迷中蘇醒。

陸霆川迷迷糊糊睜開眼，頭痛欲裂，視野搖晃。

等他看清西周環境，再看到站在面前的黑影，頓時清醒大半，聲音帶著驚怒：“***誰啊？！

知道老子是誰嗎？！

敢綁架我，你活膩了！”

辰淵緩緩首起身，披風下的身影在月光里顯得修長而危險。

他聲音低得像從地獄滲出，帶著滲人的寒意：“我等了你三年，陸霆川，這三年，你在監獄過得很好嘛！”

說完，他轉身走向一旁的舊工作臺。

上面整齊擺放著各種工具。

陸霆川終于意識到不對勁，開始瘋狂掙扎。

卻發現雙手雙腳早己被粗麻繩牢牢反綁在身后一根生銹的鐵柱上。

他越掙扎，繩子勒得越深，皮膚迅速滲出血絲。

“***有種就殺了我！

不然老子出去一定弄死你全……”下一秒，辰淵手腕一抖，那把美術刀化作一道銀光，精準地沒入陸霆川左大腿外側。

刀刃深深嵌入肌肉，卻巧妙避開了大動脈。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在空曠的廠房里回蕩。

陸霆川疼得全身痙攣，冷汗涔涔而下。

辰淵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望向虛空中的**斯托：“我的準度，還可以吧？”

話音剛落，另一把憑空飛起，像被無形之手操控，狠狠扎進陸霆川右大腿，位置與左邊對稱。

陸霆川的慘叫更高了幾度。

**斯托的聲音在辰淵耳邊響起，帶著愉悅的調侃：“這么大的目標，有什么難度？

無聊。”

陸霆川疼得幾乎昏厥，聲音顫抖：“你……你到底是誰……啊！！！”

辰淵終于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與他平視。

那雙眼睛在兜帽陰影下深邃得可怕，沒有一絲溫度。

“你不記得我了嗎？”

他聲音輕得像羽毛，卻讓陸霆川脊背發寒。

“我們在法庭上見過。

好好想一想……等你什么時候想起來了，我就什么時候停下。”

鋒利的刀片割破了衣服，一點一點地向其他地方擴散。

他開始瘋狂回憶，終于，一張模糊的臉在腦海中逐漸清晰——法庭上，那個坐在輪椅里、怒吼著質問法律的少年。

“是……是你！！！”

他瞳孔猛縮，聲音里混雜著恐懼和憤怒。

“***，你一個臭孤兒還敢綁架我！！！

我怎么沒把你一起撞死！！！”

話一出口，仿佛因為自己“高貴”的身份被冒犯。

他強忍劇痛，朝著辰淵狠狠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唾沫在空中停住，像撞上了一層看不見的屏障，懸停半秒后無力地落在地上。

辰淵緩緩起身，臉上沒有一絲怒意，反而平靜得可怕。

“當初我妹妹是怎么死的，你還記得吧？”

“不記得也沒關系，等會兒我讓你親自體驗一下。”

他走到角落，掀開一塊黑布，露出一臺早己架好的專業攝影機，紅色的錄制燈正一閃一閃。

鏡頭正對著陸霆川，辰淵調整了一下角度，聲音冷得像冰渣：“不知道如果你的父母看到接下來的景象，會不會跪下來求我啊？”

陸霆川終于怕了。

他看著那臺攝影機，臉色慘白如紙，聲音開始發抖：“你...你想干什么？

我爸是陳國冬，他有錢！

你想要多少我都給你，求你放了我……”辰淵沒有回答，只是按下遙控器，開始記錄。

與此同時，市區，陸家豪宅。

陸國冬一腳踹翻了客廳的茶幾，價值百萬的古董花瓶摔得粉碎。

他五十出頭，保養的臉此刻卻因為憤怒而扭曲，青筋暴起。

“人呢？！

我兒子呢？！

把今天和我兒子一起吃飯的雜碎都給我審！！！”

電話那頭，警局負責人連聲道歉，卻招來更猛烈的咆哮：“二十西小時！

給我二十西小時內找到我兒子！

不然你們警局以后別想收到一分錢！”

他重重掛斷電話，胸口劇烈起伏。

旁邊的秘書大氣都不敢出。

陸國冬盯著窗外漆黑的夜，眼神陰鷙：“霆川……你可千萬別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