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憶夢

第十個億百萬年的星軌交匯之夜，魔界的天穹被染成瑰麗的紫紅色，億萬星辰如碎鉆般傾瀉而下，倒映在許杳泠的眼眸里。

她赤足踏在魔宮最高的星隕臺上，銀白色的長裙隨風(fēng)輕揚，指尖拂過欄桿上斑駁的刻痕——那是她曾經(jīng)憤怒時用仙劍劃下的痕跡。

“又在想過去的事？”

低沉的嗓音從身后傳來，司銜的手臂環(huán)過她的腰，將她拉入懷中。

他的氣息熾熱而熟悉，帶著淡淡的血腥氣，卻又混雜著一縷清冽的雪松香——那是他特意為她熏染的，只因她曾說討厭純粹的魔息。

許杳泠微微側(cè)首，唇角揚起一抹淺笑：“在想某個魔尊當(dāng)年是如何蠻不講理，把我從仙界擄來，還威脅我若敢逃，便讓整個修仙界陪葬。”

司銜低笑，薄唇貼在她耳畔，嗓音沙啞：“現(xiàn)在呢？

本座可還威脅得了你？”

她輕哼一聲，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現(xiàn)在？

魔尊大人不是連我修煉時多看了旁人一眼，都要醋上三天？”

司銜眸色一暗，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抵在欄桿上，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本座的東西，自然不容旁人覬覦。”

他的語氣依舊霸道，可指尖卻輕柔地拂過她的發(fā)絲，生怕弄疼她分毫。

?回憶如潮水般涌來。

許杳泠初入魔宮時，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少女，滿心屈辱與不甘。

她被仙界長老親手送入魔尊寢殿，紅紗嫁衣如火，卻襯得她面色蒼白如雪。

司銜高坐于玄冰王座之上，暗金色的豎瞳冰冷地審視著她，仿佛在看一件戰(zhàn)利品。

“跪下。”

他命令道。

許杳泠倔強地仰起頭：“我乃仙界帝女，豈能向魔低頭？”

司銜唇角微勾，下一瞬，無形的威壓如山岳般碾下，逼得她雙膝重重砸地。

他緩步走下王座，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從今日起，你只是本座的侍妾，記住了嗎？”

她咬唇不語，眼中含淚。

那夜，他霸道地占有了她，動作近乎粗暴，卻在事后親手為她拭去眼角的淚痕，甚至耗費魔力替她療愈身上的淤青。

“疼嗎？”

他低聲問。

許杳泠別過臉不答。

司銜卻忽然將她摟入懷中，掌心貼在她的后背，緩緩渡入溫和的魔力：“若你乖些，本座便不會讓你疼。”

她不懂，為何這個冷酷的魔尊，會在最兇狠的掠奪后，給予最溫柔的撫慰。

?后來，許杳泠漸漸發(fā)現(xiàn)，司銜的霸道近乎偏執(zhí)。

他不許她穿仙界服飾，卻命人用最珍貴的鮫綃紗為她裁衣；他不許她與任何男子交談，卻親自教導(dǎo)她魔界至高心法；他甚至在魔宮布下禁制，確保她無法踏出宮門半步，卻又在寢殿的露臺上為她栽滿仙界的靈花。

有一日，許杳泠故意當(dāng)著他的面，接過一位魔族將領(lǐng)遞來的靈果。

司銜眸中魔焰驟燃，瞬息間，那將領(lǐng)便被罰戍衛(wèi)邊境。

他掐著她的腰將她按在玉座上，嗓音森寒：“本座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許杳泠挑釁地仰頭：“魔尊若是不滿，大可將我關(guān)起來。”

司銜冷笑，當(dāng)真將她鎖在了寢宮。

可當(dāng)晚，他卻親自端來一碗靈羹，一勺一勺喂她喝完，又將她抱在膝上，耐心地為她梳理長發(fā)。

“你若再敢挑釁本座……”他捏著她的下巴，語氣危險。

“如何？”

她挑眉。

司銜忽然低頭，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卻又在嘗到血腥味時立刻松口，指腹輕輕摩挲她的唇角：“……本座便親自教你，什么叫‘安分’。”

?十個億百萬年過去，魔界長老們無數(shù)次勸司銜納妾，甚至獻上各族絕色美人。

“魔尊血脈稀薄，豈能無后？”

大長老跪伏在地，言辭懇切。

司銜倚在王座上，漫不經(jīng)心地把玩著許杳泠的一縷發(fā)絲：“本座說過，此生唯她一人。”

許杳泠抬眸看他，卻見他眼底一片深邃，毫無玩笑之意。

那夜，她問他：“為何不納妾？

魔尊不是最看重血脈傳承嗎？”

司銜將她摟緊，低聲道：“本座要的，從來不是子嗣。”

“那你要什么？”

他沉默良久，最終吻了吻她的眉心：“要你心甘情愿，陪本座看盡永恒。”

許杳泠怔住，忽然明白——原來這個看似冷酷無情的魔尊，早在億萬年前，就將整顆心都給了她。

?星隕臺上，司銜將許杳泠打橫抱起，踏著漫天星辰走向?qū)媽m。

“今晚，本座要你。”

他低聲宣告，一如當(dāng)年。

許杳泠環(huán)住他的脖頸，輕笑：“魔尊大人，十個億百萬年了，還是這般霸道。”

司銜垂眸看她，眼底暗流涌動：“因為你是本座的，永遠都是。”

她不再反駁，只是將臉埋進他的胸膛，聽著那強勁有力的心跳。

——永恒很長，可若與他同行，便不覺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