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生死反復

［作者沒有腦子，為了不費諸位仙君仙子的腦細胞，可以把腦子都放這里，由煮塵護所保管……］林蕭逸短暫的前半生，像一潭被遺忘的死水。

生在邊疆貧瘠的土窯里，父母佝僂的脊背是壓彎的稻穗，而他攥緊書本的指節，是全家唯一挺首的希望。

沒有玩具車，沒有***，只有油燈下姐姐教寫字的沙沙聲，和窗外孩童嬉鬧的、永遠隔著一層厚厚玻璃的喧囂。

考上大學那天，父親渾濁的眼第一次亮起光，母親用皸裂的手摸了又摸錄取通知書，仿佛那是能燙平所有苦難的金紙。

此刻，他卻攥著一張皺巴巴的、提前三天的車票，坐在返鄉的大巴上。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荒山，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騙了父母。

這偷來的三天自由，是他十九年謹小慎微人生里，唯一一次出格的叛逆。

代價是西十米長刀貫穿腹腔的刺骨冰涼。

嗤啦——刀鋒刮過肋骨的摩擦聲，成了他這輩子最后聽見的清晰聲響。

視野被猩紅浸透。

他低頭看著小腹處透出的、滴著血的森冷刀尖，黏稠的液體正順著鋒刃往下淌，在顛簸的車廂地板上暈開大朵大朵絕望的花。

“為...什...”破碎的音節混著血沫嗆出喉嚨。

他拼死扭頭，撞進兇手毫無波瀾的眼瞳里——像兩口凍著尸骸的寒潭。

更刺目的是——林蕭逸腰間，一枚血色玉佩正瘋狂**他傷口噴涌的鮮血，發出妖異的紅光！

嗡——玉佩驟亮！

刺目的血光炸裂開來，虛空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龜裂。

蛛網般的黑色裂縫瞬間吞噬整輛大巴，乘客的驚叫被扭曲成怪異的嗡鳴。

最后的意識里，林蕭逸看見的是自己虛無的半生。

……黑暗。

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漿。

沒有疼痛。

沒有時間。

只有永恒的墜落。

……一處洞府中，一只爐鼎立于中間，爐壁旁的石柱上，鎖著一個奄奄一息的少年。

少年眉心嵌著火羽狀晶石，每一次微弱呼吸，晶石光芒就黯淡一分。

“藥引快不行了！

火靈根精華在流失！”

狼妖首領對著丹爐嘶吼，“不能再等了！

將藥引投爐。”

少年被無情地扔進爐中。

然而，爐蓋還未蓋下，洞窟入口處，突然地動山搖！

“**！

放開我弟弟——！”

暴怒的厲喝裹挾著罡風撞碎洞壁！

一頭雪色巨虎踏碎亂石闖入，虎目赤金，周身環繞著庚金煞氣。

虎背上坐著個十五六歲的少女，銀發如瀑，眼瞳是焚盡萬物的熔金色！

她身后，七名身覆玄甲、手持巨戟的人形**戰士撕裂煙塵，戟尖所指，妖血橫飛！

“監兵神君血脈？！”

狼妖首領駭然后退，“**一族為何插手我萬妖谷...你也配問！”

她縱身躍下，足尖點在滾燙的爐沿。

熔金瞳孔死死盯著狼妖，聲音淬著冰冷：“把他...還來！”

最后一個字落下的瞬間，七名**戰士化作七道撕裂空間的銀芒！

巨戟揮出刺耳的尖嘯，狼妖的殘肢與內臟暴雨般潑灑在洞壁上。

狼妖首領目眥欲裂，猛地將骨片拍進心口：“以我妖丹為祭——萬毒弒神陣，起！”

轟！

整座丹爐的符文驟然由赤轉黑！

爐中藥液翻騰成墨綠色的**卷，爐壁縫隙噴出粘稠的紫黑色毒霧，瞬間吞噬了最近的三個**戰士。

玄甲在毒霧中滋滋作響，戰士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化作白骨！

“小姐小心！”

護衛隊長橫戟擋在**身前，左臂被毒霧擦過，血肉瞬間潰爛見骨！

**卻死死盯著丹爐中央——毒霧最濃處，一道人影正緩緩浮現？

那是空間撕裂后的殘響，是玉佩血光最后的余燼。

林蕭逸破碎的軀體被空間亂流吐出，如斷翅的鳥，首首墜向沸騰的**卷！

“不！！！”

**以為弟弟被投入爐中，徹底瘋了。

熔金獸瞳流下血淚，銀發無風狂舞：“以吾真名——虎瑤！

燃**神血！”

刺目的白金神火自她七竅噴涌！

，轉瞬化作山巒般的戰斗本體——肋生雙翼，額綻雷紋的太古戰虎！

“給本君...開！！！”

虎口怒張，一道焚盡萬物的白金吐息狠狠撞向丹爐！

就在這毀**地的吐息即將吞噬丹爐的剎那——噗通！

林蕭逸的殘軀墜入藥液。

奇跡發生了。

沸騰的**卷驟然平息！

墨綠藥液以他為中心蕩開一圈金色漣漪，所過之處劇毒褪色，污穢澄清。

他腹腔被長刀貫穿的恐怖傷口，在藥液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愈合，皮膚下浮現巖漿流淌般的赤金紋路！

狼妖首領的狂笑僵在臉上：“怎么可能？！

萬毒弒神陣被...”他話音未落，異變再生！

失去毒素壓制的陰火徹底暴走，化作純粹的漆黑焰流；而庚金神火因毒素消退，陡然熾亮十倍！

一黑一白兩道火焰，如同宿命的死敵，在林蕭逸頭頂轟然對撞——沒有聲響。

只有極致的光吞噬萬物，將洞窟照成慘白底片！

再是恐怖的沖擊波，將洞窟里的一切——**、狼妖、**護衛、甚至整座丹爐——狠狠拍進巖壁！

最后才是撕裂耳膜的爆炸巨響，和...徹底吞沒林蕭逸意識的黑暗。

……潺潺水聲，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

林蕭逸猛地睜開眼！

冰涼的山溪漫過腰腹，晨曦穿過古木枝葉，在繚繞的霧氣中投下道道光柱。

他茫然撐起身體，趴在鋪滿鵝卵石的淺灘上劇烈咳嗽，肺里火燒火燎。

“我沒死？”

他低頭看著浸泡在溪水中的雙手。

水流清澈見底，倒映出一張完全陌生的臉——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下頜線條利落如刀裁。

最詭異的是那雙眼睛，漆黑的瞳孔深處，竟跳動著兩點熔金般的火苗！

他觸電般摸向自己的臉。

額角那道初中被嘲笑多年的疤痕...消失了！

“這...這是誰？！”

他踉蹌著撲到水面，死死盯著倒影。

水中的少年不過十七八歲，濕透的粗布衣下是流暢緊實的肌肉線條，完全不是自己那副被書本壓彎的瘦弱身軀。

混亂的記憶碎片沖擊著腦海：貫穿腹腔的長刀...吸血的玉佩...碎裂的虛空...還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啊！”

丹田處猛地竄起一股焚身劇痛！

他蜷縮著跪進溪水，雙手死死捂住小腹。

嗤——！

赤金色的霧氣不受控制地從指縫溢出，觸及的溪水瞬間沸騰翻滾，白色蒸汽嘶鳴著升騰，幾條翻肚的魚浮上水面。

“什么鬼東西...” 他盯著自己蒸騰白煙的掌心，恐懼和荒謬感攥緊心臟。

就在這時——吼！！！

恐怖的獸吼裹挾腥風撞碎林間寂靜！

參天古木在戰栗中分開，一頭小山般的巨虎踏碎灌木。

它渾身毛發如新雪，西爪纏繞暗金紋路，熔金色的豎瞳死死鎖定溪水中渺小的人類。

林蕭逸渾身血液都凍住了。

絕對的掠食者威壓讓他膝蓋發軟，連呼吸的本能都被掐斷。

他看著**優雅地俯身，利爪揚起時帶起的風壓割得臉頰生疼。

要結束了嗎……這偷來的第二次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