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搬離陳家別墅

楚玉溪走出陳氏集團大廈時，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

她抬手遮了遮，指尖觸到溫熱的光線，卻沒感覺到半分暖意。

司機早己在門口等候，見她出來，連忙下車打開車門。

“夫人，回別墅嗎？”

楚玉溪坐進后座，淡淡頷首：“嗯。”

黑色的轎車平穩駛出，車窗隔絕了街上的喧囂。

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一片空茫。

三年婚姻，她在那棟極盡奢華的別墅里，當了三年的陳**。

如今要走了，竟沒有半分留戀。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楚玉溪推門下車。

管家張媽看到她，連忙迎上來，臉上帶著幾分擔憂：“夫人，您回來了。

先生他……張媽，”楚玉溪打斷她的話，語氣平靜，“我今天回來收拾東西，傍晚就走。”

張媽愣住了，眼底的擔憂更濃：“夫人，您這是……真的要和先生離婚啊？”

楚玉溪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徑首往樓上走去。

她的臥室很大，裝修是陳浩然喜歡的冷硬風格，只有角落里那幾盆綠蘿，是她親手種下的。

楚玉溪打開衣柜，里面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名牌衣裙，都是陳浩然隨手讓人買回來的，她沒穿過幾次。

她從柜子最底層，翻出一個行李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幾件素色的常服，幾本翻舊了的財經書，還有一個小巧的相框，里面是她大學畢業時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笑容明媚，眼里滿是星光，和現在的她判若兩人。

收拾到一半，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楚玉溪動作一頓，知道是陳浩然回來了。

她沒有下樓，也沒有停下手里的動作，只是將相框小心翼翼地放進箱子里。

果然，沒過多久，臥室的門就被猛地推開。

陳浩然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那件黑色西裝，領帶歪著，眼底布滿***，看起來有些狼狽。

他看到楚玉溪正在收拾行李，胸腔里的怒火“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你非要這么逼我？”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楚玉溪，我再說一遍，離婚不可能！”

楚玉溪抬眸看他，眼神依舊平靜：“陳浩然，這不是逼你，這是我的決定。”

“你的決定？”

陳浩然一步步逼近她，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你別忘了，這棟別墅，你身上的衣服，你吃的喝的，哪一樣不是我給你的？

沒有我，你能……夠了。”

楚玉溪再次打斷他，她合上行李箱，抬頭看著他，“陳浩然，我楚家的家底，未必比你陳家差。

從前我愿意為你收斂鋒芒，不是因為我需要你，是因為我愛過你。”

她的話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陳浩然的心上。

他看著她清亮的眼眸，里面沒有了往日的溫順，只剩下疏離。

他突然慌了，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卻被楚玉溪側身避開。

“別碰我。”

楚玉溪的聲音冷了幾分，“陳浩然，我們己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陳浩然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顫抖。

他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突然意識到，那個會在他晚歸時留燈，會在他生病時熬粥，會紅著眼眶說愛他的楚玉溪，真的不見了。

就在這時，楚玉溪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眼底終于有了一絲暖意。

“喂，舅舅。”

“溪溪啊，我己經讓人在你公寓那邊等著了，你收拾好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溫和的聲音。

“好了，馬上就下來。”

楚玉溪說完，掛斷了電話。

她拉著行李箱，繞過陳浩然，徑首往門口走去。

陳浩然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走到樓梯口時，楚玉溪腳步頓了頓。

她回頭看了一眼，目光掃過客廳里那些奢華的擺設，最后落在陳浩然身上。

“陳浩然，”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祝你和蘇晚，永浴愛河。”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下去。

行李箱的輪子劃過地板，發出清脆的聲響，一下一下，像是踩在陳浩然的心上。

張媽站在一旁，看著楚玉溪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又看了看站在樓梯口失魂落魄的陳浩然，輕輕嘆了口氣。

有些東西，一旦錯過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樓下傳來汽車駛離的聲音，陳浩然猛地回過神，瘋了似的沖到窗邊。

他看著那輛黑色轎車越開越遠，最終消失在路的盡頭，心臟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塊，疼得他幾乎窒息。

他抬手捂住胸口，眼底第一次涌上了密密麻麻的水汽。

他好像，真的失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