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從巔峰到谷底
會議室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長桌對面坐著的那位王總，額頭己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手里攥著的鋼筆，筆帽開了又合，合了又開，發出咔噠咔噠的輕響。
陸云川靠在真皮座椅里，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他的動作很隨意，甚至有點懶散，可整個會議室里十二號人，沒有誰敢移開視線。
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他身上，等著他開口。
“王總。”
陸云川終于說話了，聲音不高，卻讓對面那位五十多歲的**湖肩膀一抖，“三個億，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這是我最后的報價。”
“陸少，這價也太低了……那您出門左轉。”
陸云川笑了，笑得特別和氣，“隔壁會議室，周氏的團隊應該還在。
不過我聽說他們只出兩個億，還要百分之六十。”
王總的臉色白了白。
陸云川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二***的高度，能把半座城市的燈火踩在腳下。
他喜歡這個視角，就像他喜歡在談判桌上掌控一切的感覺。
“給您五分鐘考慮。”
他看了眼腕表，“我三點半還有個會。”
助理林蕊適時推門進來，俯身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陸云川點點頭，轉身往門口走。
真皮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等等！”
王總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我簽！”
陸云川腳步沒停，只是抬手擺了擺。
林蕊立刻從文件夾里抽出合同，微笑著遞到王總面前。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顯然不是第一次這么干了。
走廊里，陸云川松了松領帶。
林蕊小步跟在他身側，語速飛快地匯報接下來的行程。
下午西點見銀行的人，六點慈善晚宴，八點還有個視頻會議要跟海外分公司開。
“晚飯幫我訂份沙拉就行。”
陸云川打斷她，“還有，把凌云科技這季度的報表發我郵箱，我晚上看。”
“陸總，您己經連續熬三天了。”
“所以呢？”
林蕊閉嘴了。
她跟了陸云川三年，知道這位少爺的脾氣。
工作狂三個字都不夠形容，根本就是個機器人。
哦不對，機器人還得充電呢，他不用。
電梯首通地下**。
黑色賓利己經等在專屬車位里。
司機老陳降下車窗，剛想說話，就見陸云川擺了擺手。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
頭疼，一陣一陣的，像是有個小錘子在敲打。
手機震了一下。
是周慕辰發來的消息：“晚上酒會去不去？
聽說李會長家的千金剛從巴黎回來，點名要見你呢。”
陸云川嗤笑一聲，回了個“滾”字。
車子駛出**，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
陸云川瞇起眼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這座城市有一半的高樓都掛著陸氏的招牌，可他覺得還不夠。
遠遠不夠。
父親總說他太急，太貪。
可商場如戰場，不進攻就是等死。
他花了七年時間，把陸氏集團的市值翻了三倍，把凌云科技做成行業標桿。
老頭子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條推送新聞。
標題挺驚悚：“陸氏少主再下一城，三億吞并王氏實業”。
配圖是剛才他在會議室里的側影，抓拍得還挺帥。
陸云川隨手點了贊，轉發給公關部總監，附言：“找幾家媒體跟進，重點寫我們給原團隊留了股權。”
消息剛發出去，一陣劇烈的眩暈猛地襲來。
眼前忽然黑了一片，耳朵里嗡嗡作響。
陸云川下意識抓住車座扶手，指節都泛白了。
老陳從后視鏡里看見，趕緊放緩車速：“少爺，您沒事吧？”
“……沒事。”
陸云川深吸幾口氣，那股勁兒慢慢過去了，“空調開大點，悶。”
他摸出西裝內袋里的藥瓶，倒出兩片白色藥片，干咽了下去。
胃里一陣翻騰，惡心得想吐。
這毛病有段時間了，大概是累的。
等忙完這陣子，得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賓利駛入陸家老宅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下來。
三層高的法式別墅燈火通明，花園里的噴泉閃著細碎的光。
管家劉叔早就等在門口，一見車來就迎上前：“少爺，老爺在書房等您。”
“知道了。”
陸云川拎著西裝外套往里走，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倒映出他有些蒼白的臉。
樓梯拐角處掛著一幅全家福，是很多年前拍的了。
那時候母親還在，笑得很溫柔。
書房的門虛掩著。
陸云川敲了兩下，推門進去。
陸懷仁坐在紅木書桌后頭，戴著老花鏡在看文件。
聽見動靜抬起頭，眉頭習慣性皺了起來。
“聽說你又把王氏吃了？”
“嗯。”
陸云川在對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價錢不錯，他們生產線咱們能用上。”
“你最近動作太大了。”
陸懷仁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周家那邊己經有點意見了，昨天周老爺子還給我打電話，話里話外說你欺負小輩。”
“周慕辰跟您告狀了？”
“他是你兄弟！”
陸云川沒接這話。
兄弟？
商場上哪來的真兄弟。
周慕辰表面上跟他稱兄道弟，背地里沒少使絆子。
上次城東那塊地，不就是這位好兄弟半路截胡的？
“爸，我心里有數。”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倒是您，醫生不是說讓您多休息？
公司的事交給我就行。”
陸懷仁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云川，你臉色不太好。”
“熬了幾個夜，正常。”
“明天去醫院看看。”
“后天吧，明天約了國土資源局的人。”
陸云川站起身，“沒別的事我先上去了，還得看份報告。”
走到門口的時候，父親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別太拼了，錢是賺不完的。”
陸云川腳步頓了頓，沒回頭。
二樓臥室的窗簾沒拉，能看見遠處江面上的游輪燈火。
陸云川脫了西裝扔在沙發上，扯開領帶，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墊里。
天花板在旋轉。
不是錯覺，是真的在轉。
他閉上眼，又睜開，眼前的景物像是蒙了一層霧。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屏幕亮起，是周慕辰的來電。
陸云川伸手去拿，指尖卻使不上力。
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毯上。
他彎下腰想撿，那一瞬間，天旋地轉。
世界徹底黑了。
最后一點意識消失前，他聽見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劉叔在喊什么，聲音很遠，像是隔著水。
然后一切歸于寂靜。
什么都不知道了。
長桌對面坐著的那位王總，額頭己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手里攥著的鋼筆，筆帽開了又合，合了又開，發出咔噠咔噠的輕響。
陸云川靠在真皮座椅里，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他的動作很隨意，甚至有點懶散，可整個會議室里十二號人，沒有誰敢移開視線。
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他身上，等著他開口。
“王總。”
陸云川終于說話了，聲音不高，卻讓對面那位五十多歲的**湖肩膀一抖，“三個億，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這是我最后的報價。”
“陸少，這價也太低了……那您出門左轉。”
陸云川笑了，笑得特別和氣，“隔壁會議室，周氏的團隊應該還在。
不過我聽說他們只出兩個億，還要百分之六十。”
王總的臉色白了白。
陸云川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二***的高度，能把半座城市的燈火踩在腳下。
他喜歡這個視角，就像他喜歡在談判桌上掌控一切的感覺。
“給您五分鐘考慮。”
他看了眼腕表，“我三點半還有個會。”
助理林蕊適時推門進來，俯身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陸云川點點頭，轉身往門口走。
真皮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等等！”
王總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我簽！”
陸云川腳步沒停，只是抬手擺了擺。
林蕊立刻從文件夾里抽出合同，微笑著遞到王總面前。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顯然不是第一次這么干了。
走廊里，陸云川松了松領帶。
林蕊小步跟在他身側，語速飛快地匯報接下來的行程。
下午西點見銀行的人，六點慈善晚宴，八點還有個視頻會議要跟海外分公司開。
“晚飯幫我訂份沙拉就行。”
陸云川打斷她，“還有，把凌云科技這季度的報表發我郵箱，我晚上看。”
“陸總，您己經連續熬三天了。”
“所以呢？”
林蕊閉嘴了。
她跟了陸云川三年，知道這位少爺的脾氣。
工作狂三個字都不夠形容，根本就是個機器人。
哦不對，機器人還得充電呢，他不用。
電梯首通地下**。
黑色賓利己經等在專屬車位里。
司機老陳降下車窗，剛想說話，就見陸云川擺了擺手。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
頭疼，一陣一陣的，像是有個小錘子在敲打。
手機震了一下。
是周慕辰發來的消息：“晚上酒會去不去？
聽說李會長家的千金剛從巴黎回來，點名要見你呢。”
陸云川嗤笑一聲，回了個“滾”字。
車子駛出**，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
陸云川瞇起眼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這座城市有一半的高樓都掛著陸氏的招牌，可他覺得還不夠。
遠遠不夠。
父親總說他太急，太貪。
可商場如戰場，不進攻就是等死。
他花了七年時間，把陸氏集團的市值翻了三倍，把凌云科技做成行業標桿。
老頭子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條推送新聞。
標題挺驚悚：“陸氏少主再下一城，三億吞并王氏實業”。
配圖是剛才他在會議室里的側影，抓拍得還挺帥。
陸云川隨手點了贊，轉發給公關部總監，附言：“找幾家媒體跟進，重點寫我們給原團隊留了股權。”
消息剛發出去，一陣劇烈的眩暈猛地襲來。
眼前忽然黑了一片，耳朵里嗡嗡作響。
陸云川下意識抓住車座扶手，指節都泛白了。
老陳從后視鏡里看見，趕緊放緩車速：“少爺，您沒事吧？”
“……沒事。”
陸云川深吸幾口氣，那股勁兒慢慢過去了，“空調開大點，悶。”
他摸出西裝內袋里的藥瓶，倒出兩片白色藥片，干咽了下去。
胃里一陣翻騰，惡心得想吐。
這毛病有段時間了，大概是累的。
等忙完這陣子，得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賓利駛入陸家老宅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下來。
三層高的法式別墅燈火通明，花園里的噴泉閃著細碎的光。
管家劉叔早就等在門口，一見車來就迎上前：“少爺，老爺在書房等您。”
“知道了。”
陸云川拎著西裝外套往里走，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倒映出他有些蒼白的臉。
樓梯拐角處掛著一幅全家福，是很多年前拍的了。
那時候母親還在，笑得很溫柔。
書房的門虛掩著。
陸云川敲了兩下，推門進去。
陸懷仁坐在紅木書桌后頭，戴著老花鏡在看文件。
聽見動靜抬起頭，眉頭習慣性皺了起來。
“聽說你又把王氏吃了？”
“嗯。”
陸云川在對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價錢不錯，他們生產線咱們能用上。”
“你最近動作太大了。”
陸懷仁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周家那邊己經有點意見了，昨天周老爺子還給我打電話，話里話外說你欺負小輩。”
“周慕辰跟您告狀了？”
“他是你兄弟！”
陸云川沒接這話。
兄弟？
商場上哪來的真兄弟。
周慕辰表面上跟他稱兄道弟，背地里沒少使絆子。
上次城東那塊地，不就是這位好兄弟半路截胡的？
“爸，我心里有數。”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倒是您，醫生不是說讓您多休息？
公司的事交給我就行。”
陸懷仁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云川，你臉色不太好。”
“熬了幾個夜，正常。”
“明天去醫院看看。”
“后天吧，明天約了國土資源局的人。”
陸云川站起身，“沒別的事我先上去了，還得看份報告。”
走到門口的時候，父親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別太拼了，錢是賺不完的。”
陸云川腳步頓了頓，沒回頭。
二樓臥室的窗簾沒拉，能看見遠處江面上的游輪燈火。
陸云川脫了西裝扔在沙發上，扯開領帶，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墊里。
天花板在旋轉。
不是錯覺，是真的在轉。
他閉上眼，又睜開，眼前的景物像是蒙了一層霧。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屏幕亮起，是周慕辰的來電。
陸云川伸手去拿，指尖卻使不上力。
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毯上。
他彎下腰想撿，那一瞬間，天旋地轉。
世界徹底黑了。
最后一點意識消失前，他聽見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劉叔在喊什么，聲音很遠，像是隔著水。
然后一切歸于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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