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垢
又過了月余，平靜被打破。
這一日，林霜正在崖頂演練一套新悟的“枝法”，忽然心有所感，驀然回首。
山道盡頭，煙塵乍起。
蹄聲如雷，由遠及近，打破了山間的寧靜。
數(shù)十騎剽悍人馬風(fēng)馳電掣般沖上孤崖，呈扇形散開，瞬間將不大的平臺圍得水泄不通。
來人皆身著玄色勁裝，腰佩狹長彎刀，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fā)著濃烈的血腥煞氣，顯然都是刀頭舔血的悍勇之輩。
為首一人，身材高瘦，面色蠟黃，一雙眼睛卻亮得駭人，如同暗夜中的兩點鬼火，緊緊鎖定在林霜身上。
“黑煞門，‘鬼見愁’司徒梟。”
林霜認(rèn)出了來人，語氣依舊平淡，心中卻是一沉。
黑煞門是近年來迅速**的邪道勢力，行事狠辣，睚眥必報。
司徒梟更是兇名赫赫，其獨門絕技“七煞追魂手”陰毒無比，中者無不痛苦哀嚎數(shù)日方死。
自己與他們素?zé)o往來，更無仇怨，對方如此陣仗，來者不善。
“折枝女，好大的名頭！”
司徒梟聲音沙啞，如同鐵片刮擦，他目光掃過林霜空空如也的雙手，以及她腳邊幾段練功用的枯枝，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一根樹枝，敗盡英雄？
嘿嘿，這江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林霜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司徒梟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老夫今日前來，是想向姑娘借一樣?xùn)|西。”
“何物？”
“你師父留下的那部《無相劍經(jīng)》。”
司徒梟眼中鬼火大盛，“據(jù)說其中記載著‘無招勝有招’的至高奧秘，放在你這女娃手中，未免明珠暗投。
不如借給老夫參詳參詳，也好讓它重見天日。”
林霜心中冷笑，果然是為了師父的傳承而來。
她淡淡道：“家?guī)煵⑽戳粝率裁磩?jīng)。”
“沒有？”
司徒梟臉色一沉，“林姑娘，莫非以為我黑煞門是好打發(fā)的？
你師父當(dāng)年仗著那手鬼神莫測的劍術(shù)，壓得整個武林抬不起頭，豈會沒有傳承？”
“信與不信，由你。”
林霜語氣轉(zhuǎn)冷。
司徒梟眼中兇光一閃，正要發(fā)作，忽然，他身后一名手下快步上前，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司徒梟聞言，蠟黃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秘的笑容，他抬手一揮：“帶上來！”
人群分開，兩名黑煞門徒推搡著一個被反綁雙手、嘴里塞著布團的少年走了上來。
正是阿土！
他顯然掙扎過，衣服被撕破了好幾處，臉上帶著淤青，嘴角還有一絲干涸的血跡。
他看到林霜，眼中頓時涌出淚水，嗚嗚地叫著，拼命搖頭。
林霜一首古井無波的眼眸，終于泛起了一絲漣漪，如同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握著枯枝的手指，微微收緊。
“司徒梟，”她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卻多了一絲寒意，“江湖事，江湖了。
為難一個不會武功的孩子，算什么本事？”
“本事？”
司徒梟嗤笑一聲，踱步到阿土身邊，枯瘦的手指劃過少年驚恐的臉頰，“能達成目的，就是好本事。
林姑娘，老夫再問你一次，《無相劍經(jīng)》，交是不交？”
他手指微微用力，阿土頓時疼得渾身一顫，額上冒出冷汗。
林霜沉默。
山風(fēng)呼嘯而過，卷起幾片落葉，在肅殺的氛圍中打著旋兒。
良久，她緩緩抬起手中的枯枝，枝梢指向司徒梟。
“放了他。”
她說，“我的答案，用它告訴你。”
司徒梟盯著那根隨處可見的枯枝，眼中閃過一絲被輕視的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種計謀得逞的陰冷。
“好！
好個折枝女！
老夫今日便來領(lǐng)教領(lǐng)教，你這‘無招勝有招’，是不是真的天下無敵！”
他猛地一推，將阿土搡給手下看管，自己則緩緩向前踏出三步。
每一步踏出，他身上的氣勢便暴漲一分，陰寒刺骨的煞氣彌漫開來，平臺上的溫度仿佛驟然下降。
他雙掌緩緩提起，掌心變得烏黑，隱隱有黑氣繚繞。
林霜凝神以待。
司徒梟的功力，遠在雷震岳之上，尤其是那陰毒掌力，絕不能以枯枝輕易觸碰。
“嗚——！”
司徒梟動了，身形如鬼魅，帶起一串殘影，烏黑的雙掌幻出漫天掌影，挾著刺鼻的腥風(fēng)，向林霜籠罩而下。
掌風(fēng)過處，地面竟凝結(jié)起一層薄薄的白霜。
七煞追魂手！
林霜青衫飄動，將身法展至極致，手中枯枝如臂使指，化作一道道青灰色的影跡，不與掌力硬撼，專尋其招式轉(zhuǎn)換間的空隙與破綻。
枝梢吞吐，點、刺、挑、抹，盡攻向司徒梟手腕、肘關(guān)節(jié)、腋下等要害。
然而司徒梟的掌法不僅陰毒，更是詭異多變，黑氣繚繞間，往往能從不可思議的角度攻來。
且他功力深厚，護身煞氣強勁，枯枝點上去，竟發(fā)出“噗噗”的沉悶聲響，難以穿透。
兩人以快打快，身形在崖頂方寸之地閃轉(zhuǎn)騰挪，勁氣交擊之聲密如驟雨。
黑煞門徒看得眼花繚亂，幾乎捕捉不到兩人的具體動作，只能看到一團青影與一團黑影糾纏碰撞。
林霜心無旁騖，將十年來苦修的“枝劍”之術(shù)發(fā)揮得淋漓盡致。
她深知自己功力或許不及對方深厚，但勝在劍理通明，招式無跡可尋。
司徒梟的七煞追魂手雖然狠辣，卻終究落于形跡，被她以精妙至極的“枝法”一一化解。
三十招一過，司徒梟漸感焦躁。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引以為傲的掌力，竟總被對方那根可惡的樹枝在關(guān)鍵時刻引偏、卸開，仿佛全力一拳打在空處，難受得幾欲**。
而對方樹枝的攻擊雖未能破開他的護身煞氣，但那精準(zhǔn)的點刺，總讓他氣血翻騰，招式運轉(zhuǎn)出現(xiàn)滯澀。
“不能再拖了！”
司徒梟眼中厲色一閃，賣個破綻，硬接了林霜點向他肩井穴的一枝。
“噗！”
枝梢入肉半寸，一股銳利的勁力透入，司徒梟悶哼一聲，肩頭劇痛。
但他也借此機會，左掌猛然拍出，一股凝練至極的黑氣如毒蛇出洞，首襲林霜小腹！
這一掌，他己用了十成功力，志在必得！
林霜似乎早有所料，在他左掌拍出的瞬間，手腕微抖，枯枝借著他肩膀的反震之力，劃出一道圓融的弧線，后發(fā)先至，精準(zhǔn)無比地點向司徒梟左掌的勞宮穴！
這一下變招，妙到毫巔，正是“無招”之境的體現(xiàn)。
司徒梟臉色劇變，想要變招己是不及！
眼看枯枝就要點中掌心勞宮，破掉他這凝聚全力的一擊——異變陡生！
林霜丹田氣海之中，那絲沉寂了月余的陰寒死寂之氣，毫無征兆地猛然爆發(fā)！
如同冰錐刺入，瞬間攪亂了她流暢運轉(zhuǎn)的內(nèi)息！
她身形一僵，手中那原本完美無瑕的一“劍”，頓時出現(xiàn)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凝滯。
高手相爭，只爭剎那。
就是這微不足道的一絲凝滯，被司徒梟這等高手敏銳地捕捉到！
“哈哈！”
司徒梟狂笑一聲，原本拍向小腹的左掌詭異地一折，五指成爪，閃電般抓住了那截因內(nèi)力微滯而變得“脆弱”的枯枝！
“咔嚓！”
枯枝應(yīng)聲而斷！
與此同時，司徒梟的右掌己長驅(qū)首入，結(jié)結(jié)實實地印在了林霜的右肩之上！
“砰！”
一股陰寒歹毒的掌力透體而入，林霜如斷線風(fēng)箏般倒飛出去，人在空中，己噴出一口鮮血，點點殷紅灑落在青巖之上。
她重重摔落在地，只覺右肩劇痛鉆心，整條右臂瞬間麻木，那股陰寒掌力仍在經(jīng)脈中肆虐，讓她渾身發(fā)冷。
十年苦修，敗于一瞬！
敗給了那絲莫名出現(xiàn)的陰寒之氣！
“林姐姐！”
阿土目眥欲裂，拼命掙扎，卻被黑煞門徒死死按住。
司徒梟志得意滿，扔掉手中的半截枯枝，緩步走向掙扎欲起的林霜，蠟黃的臉上盡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無招勝有招？
呵呵，看來，你這‘折枝’的神話，也不過如此。”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霜，看著她嘴角的血跡，看著她因痛苦而微微蹙起的眉頭，看著她眼中那一閃而逝的茫然與難以置信。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極其有趣的事情，發(fā)出一陣低沉而沙啞的怪笑。
“小丫頭，你知不知道，”他彎下腰，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惡毒的嘲弄，清晰地傳入林霜耳中，“你那個被捧上神壇的師父，當(dāng)年在洞庭湖邊，用來打敗謝清風(fēng)的…根本不是什么**樹枝！”
林霜猛地抬頭，染血的目光銳利如劍，刺向司徒梟。
司徒梟對她的反應(yīng)十分滿意，他湊得更近，一字一句，如同毒蛇吐信：“那老東西用的，是魔道至兇之物——噬、魂、骨！”
這一日，林霜正在崖頂演練一套新悟的“枝法”，忽然心有所感，驀然回首。
山道盡頭，煙塵乍起。
蹄聲如雷，由遠及近，打破了山間的寧靜。
數(shù)十騎剽悍人馬風(fēng)馳電掣般沖上孤崖，呈扇形散開，瞬間將不大的平臺圍得水泄不通。
來人皆身著玄色勁裝，腰佩狹長彎刀，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fā)著濃烈的血腥煞氣，顯然都是刀頭舔血的悍勇之輩。
為首一人，身材高瘦，面色蠟黃，一雙眼睛卻亮得駭人，如同暗夜中的兩點鬼火，緊緊鎖定在林霜身上。
“黑煞門，‘鬼見愁’司徒梟。”
林霜認(rèn)出了來人，語氣依舊平淡，心中卻是一沉。
黑煞門是近年來迅速**的邪道勢力，行事狠辣，睚眥必報。
司徒梟更是兇名赫赫，其獨門絕技“七煞追魂手”陰毒無比，中者無不痛苦哀嚎數(shù)日方死。
自己與他們素?zé)o往來，更無仇怨，對方如此陣仗，來者不善。
“折枝女，好大的名頭！”
司徒梟聲音沙啞，如同鐵片刮擦，他目光掃過林霜空空如也的雙手，以及她腳邊幾段練功用的枯枝，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一根樹枝，敗盡英雄？
嘿嘿，這江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林霜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司徒梟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老夫今日前來，是想向姑娘借一樣?xùn)|西。”
“何物？”
“你師父留下的那部《無相劍經(jīng)》。”
司徒梟眼中鬼火大盛，“據(jù)說其中記載著‘無招勝有招’的至高奧秘，放在你這女娃手中，未免明珠暗投。
不如借給老夫參詳參詳，也好讓它重見天日。”
林霜心中冷笑，果然是為了師父的傳承而來。
她淡淡道：“家?guī)煵⑽戳粝率裁磩?jīng)。”
“沒有？”
司徒梟臉色一沉，“林姑娘，莫非以為我黑煞門是好打發(fā)的？
你師父當(dāng)年仗著那手鬼神莫測的劍術(shù)，壓得整個武林抬不起頭，豈會沒有傳承？”
“信與不信，由你。”
林霜語氣轉(zhuǎn)冷。
司徒梟眼中兇光一閃，正要發(fā)作，忽然，他身后一名手下快步上前，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司徒梟聞言，蠟黃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秘的笑容，他抬手一揮：“帶上來！”
人群分開，兩名黑煞門徒推搡著一個被反綁雙手、嘴里塞著布團的少年走了上來。
正是阿土！
他顯然掙扎過，衣服被撕破了好幾處，臉上帶著淤青，嘴角還有一絲干涸的血跡。
他看到林霜，眼中頓時涌出淚水，嗚嗚地叫著，拼命搖頭。
林霜一首古井無波的眼眸，終于泛起了一絲漣漪，如同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握著枯枝的手指，微微收緊。
“司徒梟，”她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卻多了一絲寒意，“江湖事，江湖了。
為難一個不會武功的孩子，算什么本事？”
“本事？”
司徒梟嗤笑一聲，踱步到阿土身邊，枯瘦的手指劃過少年驚恐的臉頰，“能達成目的，就是好本事。
林姑娘，老夫再問你一次，《無相劍經(jīng)》，交是不交？”
他手指微微用力，阿土頓時疼得渾身一顫，額上冒出冷汗。
林霜沉默。
山風(fēng)呼嘯而過，卷起幾片落葉，在肅殺的氛圍中打著旋兒。
良久，她緩緩抬起手中的枯枝，枝梢指向司徒梟。
“放了他。”
她說，“我的答案，用它告訴你。”
司徒梟盯著那根隨處可見的枯枝，眼中閃過一絲被輕視的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種計謀得逞的陰冷。
“好！
好個折枝女！
老夫今日便來領(lǐng)教領(lǐng)教，你這‘無招勝有招’，是不是真的天下無敵！”
他猛地一推，將阿土搡給手下看管，自己則緩緩向前踏出三步。
每一步踏出，他身上的氣勢便暴漲一分，陰寒刺骨的煞氣彌漫開來，平臺上的溫度仿佛驟然下降。
他雙掌緩緩提起，掌心變得烏黑，隱隱有黑氣繚繞。
林霜凝神以待。
司徒梟的功力，遠在雷震岳之上，尤其是那陰毒掌力，絕不能以枯枝輕易觸碰。
“嗚——！”
司徒梟動了，身形如鬼魅，帶起一串殘影，烏黑的雙掌幻出漫天掌影，挾著刺鼻的腥風(fēng)，向林霜籠罩而下。
掌風(fēng)過處，地面竟凝結(jié)起一層薄薄的白霜。
七煞追魂手！
林霜青衫飄動，將身法展至極致，手中枯枝如臂使指，化作一道道青灰色的影跡，不與掌力硬撼，專尋其招式轉(zhuǎn)換間的空隙與破綻。
枝梢吞吐，點、刺、挑、抹，盡攻向司徒梟手腕、肘關(guān)節(jié)、腋下等要害。
然而司徒梟的掌法不僅陰毒，更是詭異多變，黑氣繚繞間，往往能從不可思議的角度攻來。
且他功力深厚，護身煞氣強勁，枯枝點上去，竟發(fā)出“噗噗”的沉悶聲響，難以穿透。
兩人以快打快，身形在崖頂方寸之地閃轉(zhuǎn)騰挪，勁氣交擊之聲密如驟雨。
黑煞門徒看得眼花繚亂，幾乎捕捉不到兩人的具體動作，只能看到一團青影與一團黑影糾纏碰撞。
林霜心無旁騖，將十年來苦修的“枝劍”之術(shù)發(fā)揮得淋漓盡致。
她深知自己功力或許不及對方深厚，但勝在劍理通明，招式無跡可尋。
司徒梟的七煞追魂手雖然狠辣，卻終究落于形跡，被她以精妙至極的“枝法”一一化解。
三十招一過，司徒梟漸感焦躁。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引以為傲的掌力，竟總被對方那根可惡的樹枝在關(guān)鍵時刻引偏、卸開，仿佛全力一拳打在空處，難受得幾欲**。
而對方樹枝的攻擊雖未能破開他的護身煞氣，但那精準(zhǔn)的點刺，總讓他氣血翻騰，招式運轉(zhuǎn)出現(xiàn)滯澀。
“不能再拖了！”
司徒梟眼中厲色一閃，賣個破綻，硬接了林霜點向他肩井穴的一枝。
“噗！”
枝梢入肉半寸，一股銳利的勁力透入，司徒梟悶哼一聲，肩頭劇痛。
但他也借此機會，左掌猛然拍出，一股凝練至極的黑氣如毒蛇出洞，首襲林霜小腹！
這一掌，他己用了十成功力，志在必得！
林霜似乎早有所料，在他左掌拍出的瞬間，手腕微抖，枯枝借著他肩膀的反震之力，劃出一道圓融的弧線，后發(fā)先至，精準(zhǔn)無比地點向司徒梟左掌的勞宮穴！
這一下變招，妙到毫巔，正是“無招”之境的體現(xiàn)。
司徒梟臉色劇變，想要變招己是不及！
眼看枯枝就要點中掌心勞宮，破掉他這凝聚全力的一擊——異變陡生！
林霜丹田氣海之中，那絲沉寂了月余的陰寒死寂之氣，毫無征兆地猛然爆發(fā)！
如同冰錐刺入，瞬間攪亂了她流暢運轉(zhuǎn)的內(nèi)息！
她身形一僵，手中那原本完美無瑕的一“劍”，頓時出現(xiàn)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凝滯。
高手相爭，只爭剎那。
就是這微不足道的一絲凝滯，被司徒梟這等高手敏銳地捕捉到！
“哈哈！”
司徒梟狂笑一聲，原本拍向小腹的左掌詭異地一折，五指成爪，閃電般抓住了那截因內(nèi)力微滯而變得“脆弱”的枯枝！
“咔嚓！”
枯枝應(yīng)聲而斷！
與此同時，司徒梟的右掌己長驅(qū)首入，結(jié)結(jié)實實地印在了林霜的右肩之上！
“砰！”
一股陰寒歹毒的掌力透體而入，林霜如斷線風(fēng)箏般倒飛出去，人在空中，己噴出一口鮮血，點點殷紅灑落在青巖之上。
她重重摔落在地，只覺右肩劇痛鉆心，整條右臂瞬間麻木，那股陰寒掌力仍在經(jīng)脈中肆虐，讓她渾身發(fā)冷。
十年苦修，敗于一瞬！
敗給了那絲莫名出現(xiàn)的陰寒之氣！
“林姐姐！”
阿土目眥欲裂，拼命掙扎，卻被黑煞門徒死死按住。
司徒梟志得意滿，扔掉手中的半截枯枝，緩步走向掙扎欲起的林霜，蠟黃的臉上盡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無招勝有招？
呵呵，看來，你這‘折枝’的神話，也不過如此。”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霜，看著她嘴角的血跡，看著她因痛苦而微微蹙起的眉頭，看著她眼中那一閃而逝的茫然與難以置信。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極其有趣的事情，發(fā)出一陣低沉而沙啞的怪笑。
“小丫頭，你知不知道，”他彎下腰，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惡毒的嘲弄，清晰地傳入林霜耳中，“你那個被捧上神壇的師父，當(dāng)年在洞庭湖邊，用來打敗謝清風(fēng)的…根本不是什么**樹枝！”
林霜猛地抬頭，染血的目光銳利如劍，刺向司徒梟。
司徒梟對她的反應(yīng)十分滿意，他湊得更近，一字一句，如同毒蛇吐信：“那老東西用的，是魔道至兇之物——噬、魂、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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