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散步歸來
午后的陽光像融化的黃油，懶洋洋地涂抹在大學城斑駁的墻壁上。
八月的空氣里彌漫著一種慵懶而粘稠的熱，連風都似乎被這熱浪壓得喘不過氣，只能偶爾送來一陣帶著塵土味的微顫。
林默背著他的舊帆布包，手里捏著一杯快見底的冰美式，漫無目的地走在校園里那條被梧桐樹濃密枝葉篩出點點光斑的小徑上。
蟬鳴聲嘶力竭，像是用盡了平生的力氣在叫囂著夏天的炎熱與漫長。
他剛從圖書館出來，腦袋里還塞滿了那些晦澀難懂的專業術語和理論模型，像一團亂麻，理不清，剪還亂。
索性出來透透氣，讓這粘人的熱氣把那些惱人的思緒也一并蒸騰掉。
腳下的石板路被曬得發燙，偶爾有幾片早落的梧桐葉，蜷縮著躺在路面上，像被曬蔫了的小手掌。
遠處操場上有幾個穿著運動服的學生在打籃球，籃球撞擊地面的砰砰聲和著粗重的喘息，在這寂靜的熱浪里顯得格外突兀。
幾只穿著短袖襯衫、脖子上搭著毛巾的快遞員騎著電動車疾馳而過，卷起一陣帶著尾氣味道的小旋風。
林默瞇著眼睛，看著陽光在樹影間跳躍。
他喜歡這種無所事事的感覺，像一條擱淺在沙灘上的魚，雖然有點難受，但至少暫時不用去想那些令人頭疼的課題和即將到來的**。
他走到小徑的盡頭，面前是一個十字路口，左邊是通往女生宿舍樓的方向，右邊則是一片相對安靜的教職工家屬區。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選擇了右邊。
那邊似乎更涼快些，而且人少。
他拐過路口，正準備繼續往前走，就在這時——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像一道被風吹散的濃墨，猛地從他的眼前“嗖”地一下掠過！
速度極快，快到他甚至來不及看清那是什么。
只覺得眼前一暗，仿佛有團烏云從地面擦著腳尖飛過，留下了一道短暫而模糊的殘影。
那東西低矮，幾乎是貼著地面滑行，帶著一股急促而混亂的風聲。
“嗯？”
林默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他眨了眨眼，目光掃過剛才那東西消失的方向。
空蕩蕩的，只有幾片被驚擾的落葉打著旋兒飄落，還有幾只悠閑的螞蟻在路邊慢悠悠地爬行。
什么都沒有。
他皺了皺眉，心里有些奇怪。
是幻覺嗎？
這大熱天的，加上剛從圖書館出來，腦袋昏昏沉沉的，看花眼了也正常。
他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那點疑惑。
“大概是……風吧？”
他自言自語道，雖然連自己都不太相信。
這里風并不大。
他搖了搖頭，準備繼續往前走。
但就在他抬腳的瞬間，眼角的余光似乎又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黑影，一閃而逝，仿佛剛才那團“墨”留下的最后一點尾巴，又或者只是他心虛產生的錯覺。
“真的有東西嗎？”
林默心里嘀咕著，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他環顧西周，依舊是那條熟悉的小路，兩邊是些低矮的灌木叢和幾棵枝葉不算茂盛的香樟樹。
沒有動物，沒有飛鳥，甚至連一只特別活躍的蟲子都沒有。
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看了看剛才那東西可能出現的灌木叢后面。
還是什么都沒有。
只有午后陽光下的寂靜，和那令人煩躁的蟬鳴。
“搞什么啊……”林默有些哭笑不得，感覺自己可能真的有點太累了，連路邊的野貓野狗都看成怪物了。
他嘆了口氣，決定不再理會這莫名其妙的“幻覺”，繼續往前走。
他得找個地方坐下，喝完這杯冰美式，然后回去好好睡一覺。
他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小道，兩邊是些廢棄的教學樓和堆放雜物的倉庫。
這里更少人跡，陽光也幾乎被完全遮擋，顯得有些陰涼，但也更加寂靜，只有偶爾幾聲更遠處的鳥叫傳來。
他正走著，忽然，又是一團黑影！
這次距離更近，幾乎是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林默甚至感覺到了一股微弱的、帶著點濕氣的風，吹動了他額前的幾縷頭發。
那黑影依舊飛快，依舊低矮，依舊模糊不清，像一團有生命的、急躁的烏云，從他身邊一掠而過，然后消失在更深的陰影里。
“這次絕對不是幻覺了！”
林默這次是徹底驚住了。
他猛地轉身，朝著那黑影消失的方向望去。
在一片堆滿了舊桌椅和破柜子的角落里，那團黑影似乎停頓了一下，然后又像剛才那樣，以驚人的速度，低低地、無聲地竄了出去，消失在了倉庫的盡頭。
林默站在原地，心臟“咚咚”地跳了起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驚奇和困惑。
他快步走過去，來到那堆雜物旁邊。
剛才那東西停頓的地方，只有幾片被碰落的灰塵和幾根不知從哪里來的黑色細毛，粘在了一塊舊木板邊緣。
黑色細毛？
林默彎下腰，仔細看了看那幾根細毛。
它們很柔軟，也很細，顏色是純粹的黑色，帶著一點絲滑的光澤，看起來不像普通的動物毛發。
他抬起頭，目光投向倉庫的盡頭。
那里空蕩蕩的，只有幾縷陽光從破損的屋頂縫隙里鉆進來，形成幾道光柱，里面漂浮著細小的塵埃。
什么都沒有。
但那東西絕對是真的。
兩次，同樣的東西，同樣的速度，同樣的感覺。
它到底……是什么？
林默站在那里，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有些不真實起來。
這熱得發昏的午后，這寂靜的校園角落，突然闖入了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存在。
就像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漣漪瞬間擴散，讓他原本被熱浪和疲憊包裹的思緒，瞬間活絡了起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依舊彌漫著塵土和木頭腐爛的味道，但不知為何，他感覺自己的頭腦清醒了不少。
那東西……它似乎并不想引起注意，只是匆匆地跑過，像一陣風，但又比風更實體，更……有“東西”。
林默站首身體，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看著空無一物的倉庫盡頭，又看了看那幾根黑色的細毛。
“跑吧，跑吧。”
他忽然對著空無一人的地方，低聲說了一句，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不管你是什么，跑得再快也沒用。
反正……這萬物都熱得想撒腿跑呢。”
說完，他自己也覺得有點莫名其妙，搖了搖頭。
但心里某個角落，卻因為剛才那兩次奇異的遭遇，泛起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
他拿起杯子，喝掉了最后一口己經溫熱的咖啡，然后轉身，不再去管那倉庫盡頭的陰影。
他得回去了，但心里卻隱隱覺得，從這一刻起，某些事情，或許會不一樣了。
他邁開腳步，走向校園深處。
陽光依舊熾烈，蟬鳴依舊聒噪，但林默感覺自己像是剛剛窺見了某個隱藏在日常之下的秘密一角。
而那個神秘的、撒腿跑過的黑物，就像一個調皮的引路人，在他平靜的大學生活里，投下了一顆充滿未知的小石子。
而他自己，似乎也隱隱有了想要跟著那黑物，一起“撒腿跑”的沖動。
八月的空氣里彌漫著一種慵懶而粘稠的熱，連風都似乎被這熱浪壓得喘不過氣，只能偶爾送來一陣帶著塵土味的微顫。
林默背著他的舊帆布包，手里捏著一杯快見底的冰美式，漫無目的地走在校園里那條被梧桐樹濃密枝葉篩出點點光斑的小徑上。
蟬鳴聲嘶力竭，像是用盡了平生的力氣在叫囂著夏天的炎熱與漫長。
他剛從圖書館出來，腦袋里還塞滿了那些晦澀難懂的專業術語和理論模型，像一團亂麻，理不清，剪還亂。
索性出來透透氣，讓這粘人的熱氣把那些惱人的思緒也一并蒸騰掉。
腳下的石板路被曬得發燙，偶爾有幾片早落的梧桐葉，蜷縮著躺在路面上，像被曬蔫了的小手掌。
遠處操場上有幾個穿著運動服的學生在打籃球，籃球撞擊地面的砰砰聲和著粗重的喘息，在這寂靜的熱浪里顯得格外突兀。
幾只穿著短袖襯衫、脖子上搭著毛巾的快遞員騎著電動車疾馳而過，卷起一陣帶著尾氣味道的小旋風。
林默瞇著眼睛，看著陽光在樹影間跳躍。
他喜歡這種無所事事的感覺，像一條擱淺在沙灘上的魚，雖然有點難受，但至少暫時不用去想那些令人頭疼的課題和即將到來的**。
他走到小徑的盡頭，面前是一個十字路口，左邊是通往女生宿舍樓的方向，右邊則是一片相對安靜的教職工家屬區。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選擇了右邊。
那邊似乎更涼快些，而且人少。
他拐過路口，正準備繼續往前走，就在這時——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像一道被風吹散的濃墨，猛地從他的眼前“嗖”地一下掠過！
速度極快，快到他甚至來不及看清那是什么。
只覺得眼前一暗，仿佛有團烏云從地面擦著腳尖飛過，留下了一道短暫而模糊的殘影。
那東西低矮，幾乎是貼著地面滑行，帶著一股急促而混亂的風聲。
“嗯？”
林默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他眨了眨眼，目光掃過剛才那東西消失的方向。
空蕩蕩的，只有幾片被驚擾的落葉打著旋兒飄落，還有幾只悠閑的螞蟻在路邊慢悠悠地爬行。
什么都沒有。
他皺了皺眉，心里有些奇怪。
是幻覺嗎？
這大熱天的，加上剛從圖書館出來，腦袋昏昏沉沉的，看花眼了也正常。
他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那點疑惑。
“大概是……風吧？”
他自言自語道，雖然連自己都不太相信。
這里風并不大。
他搖了搖頭，準備繼續往前走。
但就在他抬腳的瞬間，眼角的余光似乎又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黑影，一閃而逝，仿佛剛才那團“墨”留下的最后一點尾巴，又或者只是他心虛產生的錯覺。
“真的有東西嗎？”
林默心里嘀咕著，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他環顧西周，依舊是那條熟悉的小路，兩邊是些低矮的灌木叢和幾棵枝葉不算茂盛的香樟樹。
沒有動物，沒有飛鳥，甚至連一只特別活躍的蟲子都沒有。
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看了看剛才那東西可能出現的灌木叢后面。
還是什么都沒有。
只有午后陽光下的寂靜，和那令人煩躁的蟬鳴。
“搞什么啊……”林默有些哭笑不得，感覺自己可能真的有點太累了，連路邊的野貓野狗都看成怪物了。
他嘆了口氣，決定不再理會這莫名其妙的“幻覺”，繼續往前走。
他得找個地方坐下，喝完這杯冰美式，然后回去好好睡一覺。
他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小道，兩邊是些廢棄的教學樓和堆放雜物的倉庫。
這里更少人跡，陽光也幾乎被完全遮擋，顯得有些陰涼，但也更加寂靜，只有偶爾幾聲更遠處的鳥叫傳來。
他正走著，忽然，又是一團黑影！
這次距離更近，幾乎是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林默甚至感覺到了一股微弱的、帶著點濕氣的風，吹動了他額前的幾縷頭發。
那黑影依舊飛快，依舊低矮，依舊模糊不清，像一團有生命的、急躁的烏云，從他身邊一掠而過，然后消失在更深的陰影里。
“這次絕對不是幻覺了！”
林默這次是徹底驚住了。
他猛地轉身，朝著那黑影消失的方向望去。
在一片堆滿了舊桌椅和破柜子的角落里，那團黑影似乎停頓了一下，然后又像剛才那樣，以驚人的速度，低低地、無聲地竄了出去，消失在了倉庫的盡頭。
林默站在原地，心臟“咚咚”地跳了起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驚奇和困惑。
他快步走過去，來到那堆雜物旁邊。
剛才那東西停頓的地方，只有幾片被碰落的灰塵和幾根不知從哪里來的黑色細毛，粘在了一塊舊木板邊緣。
黑色細毛？
林默彎下腰，仔細看了看那幾根細毛。
它們很柔軟，也很細，顏色是純粹的黑色，帶著一點絲滑的光澤，看起來不像普通的動物毛發。
他抬起頭，目光投向倉庫的盡頭。
那里空蕩蕩的，只有幾縷陽光從破損的屋頂縫隙里鉆進來，形成幾道光柱，里面漂浮著細小的塵埃。
什么都沒有。
但那東西絕對是真的。
兩次，同樣的東西，同樣的速度，同樣的感覺。
它到底……是什么？
林默站在那里，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有些不真實起來。
這熱得發昏的午后，這寂靜的校園角落，突然闖入了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存在。
就像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漣漪瞬間擴散，讓他原本被熱浪和疲憊包裹的思緒，瞬間活絡了起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依舊彌漫著塵土和木頭腐爛的味道，但不知為何，他感覺自己的頭腦清醒了不少。
那東西……它似乎并不想引起注意，只是匆匆地跑過，像一陣風，但又比風更實體，更……有“東西”。
林默站首身體，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看著空無一物的倉庫盡頭，又看了看那幾根黑色的細毛。
“跑吧，跑吧。”
他忽然對著空無一人的地方，低聲說了一句，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不管你是什么，跑得再快也沒用。
反正……這萬物都熱得想撒腿跑呢。”
說完，他自己也覺得有點莫名其妙，搖了搖頭。
但心里某個角落，卻因為剛才那兩次奇異的遭遇，泛起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
他拿起杯子，喝掉了最后一口己經溫熱的咖啡，然后轉身，不再去管那倉庫盡頭的陰影。
他得回去了，但心里卻隱隱覺得，從這一刻起，某些事情，或許會不一樣了。
他邁開腳步，走向校園深處。
陽光依舊熾烈，蟬鳴依舊聒噪，但林默感覺自己像是剛剛窺見了某個隱藏在日常之下的秘密一角。
而那個神秘的、撒腿跑過的黑物，就像一個調皮的引路人，在他平靜的大學生活里，投下了一顆充滿未知的小石子。
而他自己，似乎也隱隱有了想要跟著那黑物，一起“撒腿跑”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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