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噬元破局

凌絕的指甲摳進天衍族人的咽喉時，對方的機械義眼還在閃爍紅光。

“嗬……鴻蒙印記……”那修士喉嚨里涌出的血沫混著機油，左手的合金臂突然彈出三寸骨刺，帶著星力灼痕刺向凌絕心口。

“晚了。”

凌絕側身避開，右掌死死按在對方丹田。

《孤行鴻蒙道》的法門在血脈里炸開，指尖浮現出淡青色的靈力絲，像貪婪的蛇鉆進對方經脈——煉氣八層的靈力順著手臂涌入體內，經脈被撐得劇痛，卻奇異地與另一種冰冷的能量糾纏在一起。

是星力。

這修士的機械臂里，藏著塊會發光的金屬片。

“呃啊——”天衍族人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合金臂卻突然過熱發紅，燙得凌絕猛地撒手。

那金屬片“當啷”落地，表面刻著的螺旋紋路，竟與他胸口貼身藏著的青銅碎片隱隱共鳴。

三天前，凌家大院的火光照亮半個夜空時，父親就是攥著這塊青銅碎片，把他從密道推出去的。

“記住，讓兩種力……活下去……”父親后背插著七柄靈劍，聲音碎在火聲里。

凌絕此刻才算懂了。

他撿起那塊星力金屬片，碎片突然發燙，竟自動貼了上去。

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在掌心炸開，又被某種無形的力擰成一股——原本滯澀的靈力突然變得鋒銳，星力也染上了靈力的柔韌，順著經脈流竄時，剛才被撕裂的傷口竟在發*。

“找到他了！

在西邊崖底！”

李天浩的咆哮穿透瘴氣。

凌絕抬頭，看見崖頂探出十幾支能量**，槍口的藍光映亮了對方右臂的機械骨骼——那上面纏著的符文，正是凌家的護族陣法，只是被改造成了掠奪靈力的咒印。

“小**，把印記交出來！”

李天浩的機械臂突然變形，化作柄丈長的激光刃，“家主說了，誰拿到鴻蒙印記，就能把靈根換成星核，從此不用渡劫！”

凌絕笑了。

他扯下染血的衣襟，露出胸口被青銅碎片燙出的紅痕，那痕跡正隨著呼吸明暗，像團壓不住的火。

“換？”

他捏碎手中的金屬片，星力與靈力在指尖凝成枚青銀色的光球，“你們天衍族，只會搶。”

能量**的光束織成網罩下來時，凌絕突然撲向左側的蝕骨蜥巢穴。

那**剛被他打斷了尾巴，此刻正噴吐著酸液嘶吼，卻在接觸到他周身能量的瞬間瑟縮了一下。

李天浩帶人追來的腳步聲很近了。

凌絕看著巢穴深處那具嵌在巖壁里的枯骨，骨縫里卡著半卷殘破的玉簡——正是他昨天找到《孤行鴻蒙道》的地方，此刻玉簡上“噬元”二字正滲出鮮血。

“前輩，借個道。”

凌絕抓起枯骨旁的斷劍，反手刺進蝕骨蜥的七寸。

這一次，他沒有急于吞噬妖力，而是引導著體內的青銀色能量緩緩注入——妖獸的瀕死咆哮突然變成嗚咽，龐大的妖力順著斷劍流來，竟被青銅碎片篩去暴戾，只留下精純的本源。

崖頂傳來李天浩的怒罵。

凌絕抬頭，看見對方的激光刃劈碎了巢穴入口的巨石，碎石飛濺中，他突然注意到李天浩機械臂的接縫處，有片與蘇瑤衣角相同的布料碎片。

那個昨天在荒原被他救下的神秘女子，果然被天衍族盯上了。

蝕骨蜥徹底斷氣時，凌絕的靈力己經摸到了筑基期的門檻。

他將妖獸內丹塞進懷里，轉身沖向巢穴更深處的暗河——那里的水流帶著星力波動，是他剛才吞噬金屬片時感應到的。

身后的槍聲越來越遠。

凌絕跳進暗河的瞬間，青銅碎片突然從胸口飛出，在水面投下道扭曲的星圖，圖上最亮的那顆星，正對著蝕骨荒原的方向。

他抹了把臉上的血和水，握緊斷劍。

劍身上還沾著天衍族人的腦漿、蝕骨蜥的黑血，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屬于蘇瑤的淡金色氣息。

“兩種力要活下去……”凌絕低聲重復著父親的話，看著水下自己的倒影——那雙眼睛里，一半是復仇的火，一半是破局的冷。

暗河的水流帶著他往未知的黑暗里去，胸口的青銅碎片卻越來越燙，像在催促，又像在指引。

凌絕知道，從他握住那枚青銀色光球開始，這條道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要么被兩種力量撕碎，要么，就嚼碎所有阻礙，讓它們為自己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