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亦有道

（本章前半部分回憶為第一人稱視角）我叫陳糜，出生于仙門世家，家中嫡子，從我誕生那一刻起，就集萬千寵愛于一身，我的天賦是頂尖的，自十七歲起筑基大**同階之內再無敵手。

我唯一遭遇過的困難便是十歲那年，我只身一人前往無邊之林，遭遇一九階猛獸險些命喪黃泉，耗盡渾身法寶勉強躲進一山洞之中。

我的父母收到我的求救信息趕來救我，不曾想，那修為相當于大乘的九階猛獸并未遠離，它智慧過人，將我的父母打至重傷，他們用最后的力量送我離開，從此身隕。

我逃回家中，幾名長老關懷備至，聽到我父母身隕的消息震驚不己連連嘆息。

從此，我便更加努力修煉，十七歲時筑基**，進入宗門修煉。

如今，我己是二十有一，修煉越往后越難，我現在是半步化身，修為止步不前，在師傅的教導下下山歷練。

曾經，師傅問我：“我觀你修煉之志不夠堅定，你可曾知道自己為何這么拼命修道成仙？”

我不明所以，但是我有答案：“我要踏入那大乘之境，我要親手斬殺殺我雙親的妖獸！”

一宗之主，我的師傅，他搖搖頭：“徒兒啊，你口口聲聲說要復仇，可是，這并不是你真正修仙的動力之源，心中有魔，亦無法突破。”

師傅的指尖點在我的頭上，冒出點點星光，慈祥的老人說道：“去吧孩子，找到你內心真正的道，堅定自身，方可進入元嬰之境。”

老人的話落下，我出現在宗門山腳下，手指上黑紅的須彌戒紅光微閃，我用神識一探，里面裝著的是師傅給的保命法寶。

身著素衣，我微微弓起身子行了一禮，遠在大殿里的老人似有所感，皺起了眉頭。

——下山后，因我以前被委以重任，沒有玩耍過，我嘗試了勾欄聽曲，看一些話本子，吃點小吃。

我最喜歡的就是去天祿樓喝喝小酒，聽聽小曲，說真的，這可比在家里有意思。

唉，在家里除了修煉還是修煉，還是師傅好啊，讓我下山歷練經歷紅塵。

記得幾天前，我在城外的山坡上散步時，遇到一個與我一般大的男子，在那大喊大叫。

我觀他修為低下，正常來說他即使天賦極差，也有煉氣五階了，可他才煉氣三階。

他手上舉著一把巨大的破鐵劍，高高的舉起用力的砍在木頭上。

這種煉體可以說是效率低下。

我與這位男子有一面之緣，他是城里林家的小兒子林肅。

林肅這個人他多多少少也聽說過，是個“大名人”，因為極其廢物的原因，所以在家里和下人沒有兩樣。

我頓時起了興趣，決定出手干預一下。

……“你說，你可以幫我？”

林肅看著這個和他一樣大的少年，半信半疑道。

“當然，你想知道為什么自己是一個廢物嗎？”

戴著純白色面具的陳糜，扇著扇子。

“……我不知道，他們說我天生就是廢物。”

“嘖嘖嘖，不不不，你不是天生的廢物，”陳糜扇子咔的合上，扇尖戳了戳林肅的胸口。

陳糜煞有其事的侃侃而談起來。

“你呀，在出生的時候被奸人所害，體內毒素沉積，堵塞了經脈，靈氣不能在經脈里面流通，所以修為止步不前。”

林肅自嘲一笑：“不，我私下里找過郎中，他說我這是天生經脈有異，畸形的經脈不能儲存靈氣，所以……閉嘴，”陳糜不耐煩道：“你自己聽著合理嗎，在哪里找的郎中這么廢物。”

“我……”林肅低下頭，其實他也察覺到自己為什么是個廢物，但是不愿意承認，他能隱隱猜到是誰干的了。

“你看，你自己都不信。”

陳糜從須彌芥子中取出一瓶丹藥。

“你這個毒啊，極為罕見，想必你的至親為你看過，到最后把你放棄了是吧？

哈哈哈。”

陳糜沖著林肅晃了晃瓶子，里面丹藥碰撞的聲音格外明顯。

“你可以先嘗嘗看，看看我有沒有撒謊。”

林肅想著這人要動手早就動手了，所以在猶豫片刻后接過一粒丹藥服下。

“這！”

林肅周身的靈氣瘋狂涌入他的體內，一粒丹藥讓他突破三階來到了煉氣六階。

“你為什么要給我丹藥？”

林肅疑惑道，他知道這個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誰說免費給你丹藥了？”

陳糜眼中浮現濃濃的譏諷。

“這當然是有條件的。”

“你給我當狗，或者去殺了你父親，哦對，你是不是有一個小青梅？”

林肅在聽到青梅時，猛的盯住陳糜，氣的臉色通紅：“你要干什么！”

“我要你殺了她，你要是殺了她，我就給你丹…”話還沒說完，陳糜腹部就多出一個血洞，將陳糜白色的衣袍染紅了。

“我…我殺了他？”

林肅松開劍，眼中是恢復理智后的驚恐。

“我怎么會動手，不對，為什么他死了！”

陳糜倒在地上，死前還帶著不可置信，眼睛瞪的溜圓。

“藥…對了，藥！”

林肅趴在地上，從陳糜的手里摳出瓷瓶。

林肅本來想將須彌芥子和面具拿走，誰曾想壓根摳不下來。

林肅草草的用樹葉和泥土蓋住他，帶著鐵劍和瓷瓶連忙往山下跑。

林肅的身影漸行漸遠，樹葉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陳糜從土里坐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連血液都消失殆盡。

看著林肅的背影，笑彎了眉眼。

“陳糜特調**散，無色無味，影響人于無形。”